“燁……”煙初試探著叫道。只是,往常隨叫隨到的男子,卻沒有一如往常般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她終于有些焦急,在將她送入房內(nèi)之后,他就隱入了黑暗之中,再不發(fā)一言。任憑她如何呼喚,都不愿出來。
她知道,他生氣了,不止,是非常的生氣。只是,她卻無法安慰些什么。
為什么,為什么,哪怕是欺騙,你也不愿說出口?男子冷漠地注視著在黑暗中不斷摸索的女子,看著她東碰西撞,看著她被絆摔倒,看著她艱難起身,他卻仍是不發(fā)一言,冷眼旁觀。
男人固執(zhí)地不愿伸手,而那女子依舊倔強地不愿服輸。
兩個人就這么一直僵持著。
終于,男人示弱般幽幽嘆了口氣。
她能感覺到,那個俊美的男人一定是鐵著一張臉向她直直走來的,那冷冽的雙眼這會兒一定會是像要冰凍她的靈魂一樣瞪視著她……想到此,她不由微微笑了出來。而她也能感覺到,在她笑的那一刻,男人更是繃緊身子,終還是伸出手,將摔倒在地的她扶起,似無可奈何般緊緊擁入入懷中。
“我該拿你怎么辦?我該拿你怎么辦才好……”男子近似無望般低啞出聲,似在問他,又似在問著自己,如困獸般,帶著痛楚地掙扎。
煙初瞬時又感到莫名的悲慟,她輕撫著胸口,為什么還是痛,心臟無法抑制地痙攣……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要怎么辦才好……意識抽離前的心慌立刻將她包圍……
“煙兒!”看著昏迷的人兒,臨燁痛心不已。她還是無法走出,她到底還是將她,亦同時將他死死困住,無望的等候著心一點點枯死,寂滅……
沉默著地將她抱起,臨燁幾乎是熟門熟路地向醫(yī)閣奔去。
“砰砰砰!”門大力地被敲擊著,房內(nèi)的人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對方的深夜造訪,也不抱怨什么,盡職地將他們帶入房中探視這病情。
“還是沒辦法么?”冷靜的語調(diào),似乎早已習(xí)慣??粗n白的容顏,除了心痛,還剩下些什么?心中的怨氣已經(jīng)被磨平,再大的不甘,也及不上她的安危。他認(rèn)了……他苦笑,溫柔的目光再離不開那睡夢中依舊不得安穩(wěn)的臉。小心翼翼伸出手,卻還是沒法撫平她眉間的褶皺。我不是你一直等的那個人,可是,你為什么從來不肯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我一個機會呢……
“她,回來了……”干澀的聲音自喉間緩緩地溢出,他是多么不愿提起,“她……”手輕柔地描繪著那美麗的容顏,“還是那么在乎……”他說不下去,那樣的認(rèn)知,幾乎叫他痛徹心扉。他不愿承認(rèn),卻不得不承認(rèn)……
沉魭無聲地嘆了口氣,一直以來,臨燁給他的印象就是冷冽的高傲,身周圍所散發(fā)出來的冰冽讓人怎麼也不敢靠近,但現(xiàn)在的他卻極為消沉地守著昏迷的女子,有些無措地?fù)崦菑埩钊诵乃榈膵深仭鹾诘拈L發(fā)依舊美麗光亮,殷紅的唇瓣依舊那么引人遐想,只是那深灰色的瞳孔卻無力睜開……
小心翼翼的坐下來,沉魭仔細(xì)觀察他沒有異樣,才放下緊張擔(dān)憂的表情,深怕自己接下來的話會給他重大的精神打擊,“若是阿加,我是說她,回來了,至少問問她……她,不會那么無情……何況,都那么久了……”
看來就連沉魭這樣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也知道那個人對于自己來說到底意味著什么了,卻只有她,吝嗇地不愿去想……
“我知道?!逼v地吐出那三個字,他不由苦笑,還有得他選么?
沉魭下意識想開口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喉嚨啞的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他們之間的事,他又如何來插足?何況,當(dāng)初那個人的所作所為的確有些過份。
無論她究竟是為了什么,那份狠絕還是足以讓很多人對她心生恐懼。為什麼在明明知道會為主上帶來如此大的傷害,她卻還是要這般做呢?這一點,他到現(xiàn)在還是沒辦法弄清。他不相信,她不是那種為了私利就可以蒙蔽自己雙眼的人……
“或許,明天,就知道所有答案了……”臨燁喃喃說道。
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