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兩月過去,那幽黑的洞窟,驀然,隆隆的轟鳴,剎那震蕩
此刻,白燁體中,三把陰煞之劍,森寒繚溢,千道神識,縱橫斬落,丹海更是呼嘯澎湃
三種手段,驟然發(fā)難,一齊轟向,晏道城,那一絲殺機,殺意,殺心凝聚之念
頓時,白燁體內成為如同戰(zhàn)場,這使得他身體顫抖,面色慘白,大口鮮血時而噴出
那血落在洞壁,瞬間結成一層冷霜
半個時辰后,白燁的身體出現(xiàn)裂痕,血液開始浸出,甚至連意識,都出現(xiàn)模糊
時間流逝,身上的裂痕成為可見白骨的傷口,鮮血不再呈浸,而是涓涓流出,流到地面,霎那成為冰血存在
這一刻,白燁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猙獰閃現(xiàn),逐漸迷惘的眼神,立刻露出狠戾
他的右手猛然抬起,直接落在眉心,慘白的面容上,立刻閃過一絲不正常的赤紅
與此同時,掌心處那火鳳烙印,立刻傳出鳳鳴
"轟!"
體內的戰(zhàn)場中,一只如幻如實的火鳳,燃起滔天火焰,直接撲向那凌厲的三殺之念
白燁此刻,鮮血彌漫中,身體枯萎中,目光卻越來越明亮
又過去數(shù)日,白燁驟然在丹海連拍百下,隨后大袖一揮,黑色小劍倏然出現(xiàn)時,一道無形,卻可感知的強大殺念,迅速從他口中飛出
這一刻,他猛地一指伸出,修為,神識,火鳳,陰煞四者齊出,直接將此念,轟入劍內飛尸寶靈體內
頓時,鬼哭狼嚎的聲音傳出,成為回蕩洞穴四方的恐怖之音
白燁雙目閃動,一口靈氣噴出,裹著陰煞所化的三劍,同樣飛入
飛尸此刻雖為寶靈,成為如氣霧存在,可驟然被這三殺之念入體,仍舊瞬間攪動崩潰,而后再次凝聚,然后接著崩潰
"小王八蛋,老子招你惹你了,你來禍害老子誒呦又來"
此刻,飛尸終于忍受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白燁面色如紙,卻有笑容,淡淡開口:"此三念為金丹所有,暫且寄予你身,以待,我可參悟這三把陰煞之劍,便是回報"
說罷,便不再理會飛尸哀嚎中的破罵,白燁目光落向,右手掌心
那里鳳血所化的火鳳烙印,此刻閃爍,似要躍出,更有紅光照射地面
白燁皺了皺眉,吞下不少丹藥后,左眼仙紋閃爍,無形的神識,立刻往地下而去
此刻,他的傷勢雖重,更有催血遺患,不過對于神識卻是無損
十丈,百丈,三百丈,五百丈,千丈此刻,鳳血紅光早已無法到達,而白燁的神識,也幾乎到達極限
又往下延伸百丈,神識再也無法前進半分,白燁只能感覺,在前方不遠,似乎呈現(xiàn)無盡的赤色
片刻后,白燁收回神識,露出沉默
"那感覺不到邊際的赤色,應該便是吸引鳳血的緣故,不過那里是什么?難道是地火或者巖漿?若如此,這里為何陰煞極重?"
又想了一會兒,沒有頭緒,又見到鳳血已經沉寂下來,白燁不禁搖了搖頭,荒鼎自左眼飛出時,一步跨入,將陰煞阻隔在外,閉目打坐
一個多月后,一座凡人的縣城,恰逢市日,附近村莊前來趕市的人很多,也使得本就繁華的縣城,更加人頭攢動
在那一條充斥商販叫賣,人群云集的大街,難免摩肩接踵,出現(xiàn)擁擠
此刻,一個身著白色麻衫,略顯消瘦的青年,看似緩步而行,腳步卻從未停頓,更是沒有人可以碰觸,仿佛不屬于這個空間,而是穿梭于人流之中的靈魂
此刻,白燁沉默中,走于人群,不由自主散發(fā)出一絲屬于修士的氣息,這絲靈力并無傷害氣息,只是將他隔絕于凡人之外
看著那一間間的房屋店鋪,以及忙忙碌碌的人們,白燁的目光不禁有些迷離
轉眼踏入修仙已有十余年
十余年的時間對于凡人來說,少年將會成為風華正茂的青年,而負擔起生活重擔的壯年,已經開始老去,可對修士來說,并不算太過長久,尤其對于那些修煉有成,動輒數(shù)百年壽元的修士來說,更是白云過隙
就如此刻的白燁,若是塵凡中的普通人,算來已是三十許的壯年,就算生在富貴之家,歲月的流逝,也會在臉頰上留下痕跡
可白燁與十余年前相比,容貌上并無明顯變化,凝氣十二層即將大圓滿的境界,足以讓他擁有三百年的壽元,若能成就筑基,壽元更會是成倍增長
此刻,走在這熟悉更有陌生的凡塵中,白燁竟有了一絲不真實之感
這讓他想到太多的往事,想起了太多的人
想起幼時隨父親讀書,立志成為秀才的天真,想起家逢驟變后,那一捧黃土親自埋葬的痛,想起戰(zhàn)場手刃屠村賊首后的茫然,想到初入孚伽的憧憬
想起了周碧寧,想起了赫連春水卓青書
十余年的光陰流逝,再入凡塵,人仍是那人,他卻非他,白燁恍如隔世
他搖搖頭,輕嘆口氣,有些寂寥與孤單的身形,逐漸沒入塵凡的人群之中
待白燁走出縣城時,頭上已經多了一頂斗笠,半遮住面容,架起一柄普通品質的飛劍,迅速往無回谷方向飛去
這里距離無回谷已不是太遠,在走出那片充斥灰蒙的腐朽之地,白燁一路上已經知道那片所在
那里傳聞是神隕之地,至于為何有此說法,白燁沒有打聽,倒是對天瀾圣殿打聽頗多
這數(shù)月來,最為轟動的消息有三個,成為神武國無數(shù)修士,津津樂道的話題
一是,一殿三族四派的底蘊,推算出,使得無回谷安然千余年的元嬰老怪,三五年內壽元即將消失
兩股勢力矛盾,已然積壓千年,此語一出,立刻使得無回谷散修,人心惶惶,而各家族門派目光灼熱
如果說,第一個消息,有些殺氣騰騰,那么第二個消息,則是引得修士暗地竊笑的話題
八大仙宗之一,中州道宗驕子唐詩,來到此地,竟被本地一修士騙了,至今仍在尋找此修,且殺氣騰騰
而第三個消息,則與白燁有關
天瀾圣殿宣布殺害晏寧兇手,已被斬殺,不過那追殺的過程中,二子晏鴻不幸死于此悍修的偷襲
那一日,晏道城雖沒有親眼目睹白燁死去,不過在他想來,仍是必死無疑
巖漿,禍斗,三殺之念,這是他做出如此判斷的依據
巖漿地火噴薄,就算金丹修士無重寶護身,都不可長久存活,況且那里還存在,可使得元嬰都恐懼的火靈之獸禍斗
雖說事后,他對禍斗沒有出漿心存疑惑,不過白燁引動地火,禍斗必然暴怒,滅殺只在瞬息
還有便是,晏道城那一絲三殺之念筑基修士三日內,都會崩潰死亡,更何況凝氣修士
就算擁有詭異手段,抵擋金丹一指,可面對金丹手段侵入丹海,晏道城想不出,一個凝氣修士,如何能活下來
這是三死之境
是以,晏道城思忖之后,對外宣稱殺害子之修,已被斬殺,消除晏寧死亡,兇手遲遲不能捉拿,對天瀾圣殿聲望,帶來的不利影響
不過連喪兩子的事實,卻成為晏道城永遠的痛
當白燁聽到此消息后,內心只有冷笑
那日,他引動火山地脈,欲激怒火山內那恐怖存在,一是面對兩金丹的死中求活,二則是他骨子里的那種狠戾
既我無生,哪怕引動地火上涌,焚天煮地,也要魚死網破
而且,白燁那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決斷
天瀾圣殿于此地數(shù)千年,不可能眼睜睜,看千里滄田成為火域那恐怖一出,各派家族底蘊老祖,必會前來鎮(zhèn)壓
這樣,白燁就可以藏身荒鼎,使得晏道城無暇顧及,而死中求活
甚至在白燁想來,那恐怖一出,說不定會將晏道城,以及那陳家陳瑾瞬間擊殺
不過那恐怖沒有出現(xiàn),甚至連那火山,都只是百息停止,這讓同樣也讓他疑惑不明
剛飛出十余里,白燁的神識驀然一動,一種心驚肉跳之感,讓他生出寒意,臉色頓時變化,速度立刻暴增,就要疾馳而去
"站住!"
這聲音圓潤,卻含有冷漠,更可怕的是,隨聲音而來的那種強大威壓
這種猶若實質的壓力,在白燁十余年的修仙道路上,甚至在晏道城身上,都不曾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