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后,分管引資的重要領導組織了一場會議,專門針對奧氏資本摩雨塵被毆打的這件事,展開了整頓動員。
羅力將分析報告提交了上去,主要內(nèi)容顯示,無法確認行兇者的身份,但已經(jīng)做了進一步的部署。
比如安排執(zhí)法人員對摩雨塵進行全天二十四小時的保護。
羅力表示,這也是當下沒有辦法的事,而且摩雨塵只不過是受了點輕傷。
對方又不肯透露跟誰有過什么過節(jié),沒辦法從作案動機上來追查。
摩雨塵卻是有些懵了,除了上廁所的時間以外,基本上都有三四名執(zhí)法部門的人在看著自己。
這哪里是保護,完全說是監(jiān)視還差不多,他不得不給那位領導打去電話,將人給撤回去。
周五的時候,張若林和羅冉回到了二號別苑,羅力將這件事作為閑談跟大家一說。
羅清和張若林皆是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星期六上午,張若林和羅冉兩人照例去了公司。
齊秘書親自帶著銷售合作協(xié)議跑來林冉公司,將樓盤銷售的合約給敲定了下來。
送走齊秘書以后,張若林一個人在辦公室里翻看著前兩天買來的書。
現(xiàn)在他對數(shù)據(jù)中心建設,可是越來越有興趣了。
要是真的投入進去,順利談成第一筆長租合約的話,那么這將是一份非常穩(wěn)定的收益,比經(jīng)營酒店還要穩(wěn)妥。
這時。
張若林的手機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一串號碼,便是有了幾分疑惑。
接通以后,是個女孩的聲音,很熟悉。
“張若林,我是墨雨瑤,你不是想知道那件事的真相嗎,我在西山賽車場等你。”
張若林呵呵笑道:
“還想找人伏擊我?真當我是傻子?”
此時,墨雨瑤正一個人開著一輛轎跑,往西山賽車場駛?cè)ァ?br/>
說道:
“只有我一個人?!?br/>
張若林聞言,停頓了一會,說道:
“好!”
兩人約定完以后,張若林跟羅冉打了聲招呼,只說還要去書店買些資料。
羅冉讓李宛開車送他過去,被張若林給拒絕了。
下了樓。
張若林站在湖邊,看著眼前這一片湛藍清澈的升龍湖,湖中倒映著白到發(fā)亮的云朵,好似天空之鏡。
這時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張若林身旁。上車后直奔西區(qū)賽車場而去。
現(xiàn)在是中午。
西區(qū)賽車場很空曠,這里除了有職業(yè)車隊訓練以外,最熱鬧時還是要在晚上十點以后。
平時人很少,也有一些提前上山的年輕男女,只不過多數(shù)人上去是為了約會。
墨雨瑤將車停在了坡頂車場。
下車后坐在了汽車的車頭上,漫無目的地張望著山下的都市。
沒多時,張若林也已經(jīng)到了。
他讓司機把出租車停在門口以后,便是自己往里面走去。
西區(qū)賽車場一共有三個外來車輛停車場,而墨雨瑤所在的坡頂停車場,比較靠里一些。
這個位置,來停車的人,有一半是為了看風景的。
張若林都不用給對方打電話,就大概猜到墨雨瑤的位置。
便是慢慢悠悠地往這邊走來。
待得走進以后,整個坡頂車場,只有一輛車和墨雨瑤。
見面。
張若林打量了對方一眼。
今天墨雨瑤穿了一身藍色運動服,腳踩一雙白色運動鞋,看上去頗有些清純唯美的感覺。
墨雨瑤見張若林已經(jīng)到了,便是說道:
“過來這邊座,聊一聊?!?br/>
張若林有些不解,說道:
“有什么就說吧,我就在這,一樣聽得清楚。沒想到,你還真是一個人。”
墨雨瑤依舊堅持,說道:
“沒膽子過來嗎?”
張若林也不想在爭執(zhí),便是走了過去,跟墨雨瑤一起坐在車頭上。
兩人一時無話。
這副場景,像極了到山上約會的情侶,只不過兩人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同。
墨雨瑤主動開口,問道:
“是你打了摩雨塵吧?”
張若林想了想,也學起了墨雨瑤的話,反問道:
“是的話,你能怎樣?不是又怎樣?”
墨雨瑤聞言后盡然笑了,笑容很甜。
許久。
墨雨瑤轉(zhuǎn)過頭來,盯著張若林的臉,此時兩人離得很近。
墨雨瑤說道:
“其實我跟摩雨塵并不是親兄妹,所以他好也好,不好也好,都跟我沒關系。”
“就算你把他給殺了,我也不會有半點意見?!?br/>
張若林也不側(cè)頭,問道:
“你想跟我說什么?……,說實話,你們倆是不是兄妹,我并不關心?!?br/>
墨雨瑤似乎早已經(jīng)料到張若林會這么說。
便是極為認真地說道:
“我想跟你做一筆交易?!?br/>
聞言,張若林很不解,轉(zhuǎn)頭看向女孩,等待著她說下去。
墨雨瑤接著說道:
“你應該知道的,你的體內(nèi)有一本奇書,我想跟你交換這本書,條件你盡可以開,只要是我能辦到的,一定不會拒絕你?!?br/>
墨雨瑤這話可就有好幾層意思了,張若林聽得懂。
聞言,張若林一臉認真地說道:
“確實在我體內(nèi),而且就在我的丹田里面,只不過,任何條件我都不會換的。”
墨雨瑤嘆息一聲,也不管張若林愿不愿意聽。
繼續(xù)說道:
“我知道你從小到大都沒有親人陪伴,所以應該能夠理解,那種思念成疾的感受吧?!?br/>
“我跟母親已經(jīng)有十三年沒見了,盡管我知道她在哪里,但是我沒有辦法?!?br/>
“而我要想見到母親的話,唯一的方法,就是把奇書交給宗門?!?br/>
墨雨瑤是一個驕傲的人,但此刻她愿意跟別人訴說心中的痛。
聽到這里,張若林能夠感覺得出來,墨雨瑤說的是真話。
只不過,張若林懂得一個道理,眾生皆苦,唯有自渡。
他猛然從車頭上站向地面,大步往前走去,只留下來一句話,卻是讓墨雨瑤久久難忘。
“你有你的苦,我有我的難,咱們終究不是一路人,從你進龍商大的第一天開始,就一直在謀劃這一切,所以我們還是坦誠一點,拿實力說話吧?!?br/>
墨雨瑤此時的內(nèi)心很糾結(jié),她一直覺得張若林和其他人不一樣。
而那一句終究不是一路人的言辭,讓她內(nèi)心隱隱作痛。
這種感覺在她一生中只有過一次,而這次是第二次。
片刻,墨雨瑤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至于為什么發(fā)笑,沒有人能夠理解。
張若林將這笑聲聽得清清楚楚。
卻是不回頭,一步一步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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