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恭來鳳尾已有近兩年時間,他一來得到了瑞王爺信任,二來有白冷澤的錢財開道,晉升迅猛,此時已經(jīng)爬到中管位置,負責的便是情報的篩選和分類,以及重要情報的上交傳遞,算得上是其中最為關(guān)鍵的一環(huán)。
此時手中拿著這關(guān)于妖孽的偽情報,司馬恭要說不緊張那才是假話,但昨夜那俊美公子的一席話,反倒讓他看清了形勢。
自己要短時間內(nèi)再尋找一棵新的大樹,怕是極難了,那么便只有把握好當前的。
靜下心來仔細想想,白冷澤與平津王關(guān)系匪淺,盡管現(xiàn)在平津王還在北原未回大梁,可別忘了,還有那世子殿下留在平州城的。傳聞這位白公子與世子殿下早已結(jié)拜為兄弟,其親密整個平州城路人皆知?,F(xiàn)在白冷澤失勢,可一旦世子殿下動用北地平津王府的力量插手,或許白冷澤很快就能回到從前的地位。
說到底,不過是殺了一個蕩劍宗宗主的次子罷了。江湖雖遠,卻也還在廟堂掌握之中。世子殿下若真的想解決這事,只需許給蕩劍宗一些甜頭,還真不怕他田碎黎不就范!
人在高位,自由便成了奢侈之物,尤其是執(zhí)掌蕩劍宗這樣盤根錯節(jié)的龐然大物,身為宗主,田碎黎第一時間考慮的可不是自己的威望和仇恨,而應該是整個蕩劍宗的得失和未來。那么這件事就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想通這些關(guān)節(jié),司馬恭又在這份情報中加了一行字:妖孽曾現(xiàn)身漢州慵一巷。
這卻是那俊美公子跟他約好的地點了。
司馬恭深吸一口氣,將這份情報一并放入一疊準備上交給自己上司的情報中,然后眼觀鼻鼻觀心,再不考慮這些可能給自己帶來機遇,也可能帶來災難的抉擇。
漢州距離建康不過百十里地,這天夜里,一人一馬自北向南飛馳,來到城下也不管那緊閉的城門,直接從馬背上一個瀟灑的縱躍便上了漢州城墻頭,然后消失在黑夜之中。
這人在城中無聲潛行,很快來到一處客棧中,他直接躍上二樓,從腰間摸出一把纖薄的匕首撬開了窗,縱身入內(nèi)。
很快,房間中亮起了熹微的燭光,這俊美公子站在鏡前,借著昏暗的燈光開始清晰自己臉上的偽裝,等他再抬起頭來,臉上便沒了之前英氣勃發(fā)的臉龐,現(xiàn)出一張嬌媚的芙蓉面,卻是那從北原歸來的冷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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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顏將頭頂?shù)墓殴谡?,一頭如瀑的長發(fā)便垂落下來,在昏黃的燈光下,平添幾分凄婉之色。
她將身上男裝一件件脫下,任憑衣服掉落在腳邊,直到渾身赤條條也不去遮攔,就這么看著鏡中浮凸有致的女子,突然展顏一笑。
“沒福氣的傻小子。”
冷顏笑罵一句,接著呢喃道:“我還以為自己九死一生好容易殺了那溫其涼,回來便可與你雙宿雙飛,以后游歷江湖也好,隱居市井也罷,還不都是依你?這倒好,我是平安回來了,你怎么又成了妖孽?”
“我就知道你短短兩年時間便從武心境晉入武靈境,其中必有蹊蹺,卻想不到居然是用了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