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時光,一下午的陽光太美,且短。
丁修明看著三兩緋紅的小臉,陷在沙發(fā)里的小身體,還有從她背后窗子里灑落進(jìn)來的微弱暮光就會有無限的滿足感。
愛情就應(yīng)該是這個樣子的吧!原來自己也有了愛情,愛情,愛情,多動情的詞吧??!
他們都不確定今天他們在這間屋子里待了多久,多長時間。
丁修明把一把鑰匙塞進(jìn)三兩的手里。他的薄荷姑娘害羞了,迷惘了,他想給她更多,而他給的恐怕也只有這些,雖然確定這不是她想要的,但這是對她好的實惠。
他的薄荷姑娘,丁修明想著愛她如何。
人這一輩子總是有那么一個人你會不求回報的對她好,只是因為她長的像自己愛的人,愛的人,自己愛的人,丁修明想著,自己如此也是有的吧!
三兩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那把鑰匙,隨意的丟在一邊,丁修明把它塞進(jìn)三兩的包里然后寵溺的摸摸她的頭,開始去衛(wèi)生間洗漱,然后在關(guān)上門的瞬間
“我走了”
里面沒有聲音傳出,丁修明期望的那個場景沒有出現(xiàn),“美麗的妻子穿著家居服,墊起腳認(rèn)真的給丈夫整理襯衫的領(lǐng)子和領(lǐng)結(jié),最后送上一個吻,丈夫在妻子的目光中走出房子,而妻子目送丈夫很遠(yuǎn),然后開始準(zhǔn)備丈夫晚歸的可口晚餐。”
他把門關(guān)上,還確定一下是否鎖住,把她一個人留下他實屬不放心,然后看看有點(diǎn)兒黑的夜色,對啊現(xiàn)在是黑夜不是白天。就像他的情感,只能在這放肆的夜里狂放。
上了車,發(fā)動車子,看了一眼二樓那個暖黃色的房間,里面住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她會在自己為她搭建的神仙臺里慢慢長大,然后和自己廝守到老。
才多久,他就想到了和這個女人生生世世,廝守到老。丁修明一手轉(zhuǎn)著方向盤,一手托腮,搖搖頭哧笑自己,怎么就這么想到了廝守到老呢?天真的歲月,怎可欺她?
三兩聽到了車子發(fā)動的聲音,她赤著腳下床,掀開窗簾的一角,目送那輛車子里的男人,就在幾分鐘前他還躺在身后的那張床上和自己溫存。
他終歸不屬于自己吧,要是丁修明看到窗簾后那雙充滿失意的明眸他定是感動的,可惜他沒有看到,亦沒有感覺到。
婚姻是什么?沒有愛情的婚姻跟死掉還有什么區(qū)別,盡管他每天不管多晚都會回來,熱毛巾擦把臉就到臥室倒頭就睡,你聞不到他身上的脂粉味,可是他每天回來都不會洗漱,干凈到有點(diǎn)兒潔癖的他何時會忘記洗去一天的風(fēng)塵仆仆?不是女人太敏感,曾經(jīng)十幾年的生活習(xí)慣突然某一天或者連續(xù)好幾天變了,這不得不讓作為妻子的去懷疑,可是有什么用呢?就想前面說到“我不在乎你的心是否還在我身上,只要你的身體還在這里,不管多晚按時的在這個家里出現(xiàn)就行了,到了中年的婚姻就是這樣,只有蠢女人才會歇斯底里抓住任何風(fēng)吹草動開始草木皆兵?!?br/>
可是只有愛情的生活也不是婚姻,婚姻到底是合法的,受相關(guān)法律保護(hù)的,你們可以光明正大的手挽手逛街,不用害怕會碰到熟人,還有可愛的孩子她可以名正言順的繼承你的東西,好的壞的,包括你欠下的債。
可是只剩下愛情的生活誰又能保證有一天它不會和婚姻一樣從滾燙的濃咖啡變成溫牛奶,然后像現(xiàn)在的涼白開。
就像丁修明說得她的班可上可不上,那先就痛痛快快的放肆一下吧。
她買了一堆小孩的東西出現(xiàn)佳惠的家門口,佳惠吃了一驚,然后就聽三兩開始不停把從超市里聽導(dǎo)購員忽悠買回來的嬰兒用品一樣一樣拿給佳惠看,然后佳惠認(rèn)真的聽著,她的肚子比上次三兩來的時候又大了一些兒。
三兩放下手里的東西,蹲下把耳朵貼在佳惠的肚子上!
“嗨,小寶寶我是你的三兩小阿姨,你是男生還是女生?。俊?br/>
佳惠被三兩弄哭笑不得,嗔道:你怎么和她那個不正經(jīng)的父親一樣,連說得話都一模一樣“什么小寶寶,我是你的爸爸,你是男生還是女生???”
三兩想像著那個平時一本正經(jīng)的陳年然后臉上開始咧開大大的笑容,笑的三兩肚子都疼的不行。
“你說什么?你說的是市委書記丁修明?”
“怎么你也認(rèn)識?”
“我聽孩子她爸說過,”三兩又毫無形象的笑了起來,只因佳惠的那句“孩子她爸”
“周三兩你傻了嗎?給我嚴(yán)肅點(diǎn)好嗎?”
“怎么了?怎么又那么嚴(yán)肅起來,別嚇到寶寶了”說完三兩還不忘摸摸佳惠的肚子。
“三兩我跟你說,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教訓(xùn)你,可是我還是告訴你,如果可以我不會選擇這樣的生活,我想要正常的婚姻家庭生活,你不要那么傻好不好?”
“你不是也很愛你家陳年嗎?寶寶都有了”
佳惠有點(diǎn)兒氣急敗壞的說
“三兩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受了我的影響,可是這不一樣,我們之間還有愛情,你們呢?”
三兩知道佳惠是在擔(dān)心自己她嘆了一口氣“你怎么知道我們之間沒有愛情呢?”說完三兩心里就開始惆悵了,是啊我們之間有愛情嗎?還是每次偷情時的片刻歡愉?那是愛情嗎?
佳惠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要說些什么?她只是拉著三兩的手說“如果可以每個女孩子剛開始都不愿意做第三者,我們都想擁有一份平凡的愛情,三兩你得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能等到以后你想要什么的時候,失去擁有的資格,好了不說了,總之不要學(xué)我,做一些兒傻事兒,想回頭都來不及了,因為放不下的太多?!?br/>
“你覺得你現(xiàn)在的生活不好嗎?!?br/>
“說不上來,以前我在老家有一個訂了親的男生,他和我一般年紀(jì),如果不是后來的事情也許我早早嫁人為他人婦,過著簡單的家庭婦女的生活,雖沒有現(xiàn)在光鮮亮麗,最起碼見得了陽光,我的孩子是名正言順的。”
“現(xiàn)在世人的眼光都是片面的,不要太在乎別人的眼光?!?br/>
“三兩,不要怪我不提醒你,不要被別人白白占了身體,到頭來還落得一個悲慘下場。”這句話說得刺耳,可其中的道理三兩不是不知道,可是她不喜歡佳惠這樣說她,你可以換一種說法,沒必要這樣赤裸裸的戳別人的痛處?你怎么知道別人的下場會很悲慘。
雖然三兩嘴上不說,心里確實很別扭,就像別人把這件事血淋淋的扯出來放在臺面上,本來就不是光彩的事情,還非要拿出來說說道理。
三兩心里很煩,煩到自己不知不覺又走到原先的的住處,才幾天沒住,房間里沒有一點(diǎn)兒人氣兒,把鑰匙塞進(jìn)包里碰到另一把鑰匙,人生真的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誰能保證自己走的路都是對的?偶爾走錯了,再回頭就是了,別人走過的路不一定是錯的,但也不能肯定是對的,只有自己走上了才知道對錯,偶爾走錯了幾條路又有何妨?
三兩在給自己找借口,她覺得這些想法連自己都說服不了,她把房間收拾一番,她發(fā)現(xiàn)自己越收拾越亂,索性直接把東西都打包了一些兒放起來,自己不住這兒,怕是會落灰塵的。
在三兩的意識里,自己已經(jīng)更傾向于那座大房子里的溫暖,也許是自己太寂寞孤單了,以至于別人對自己的好就認(rèn)為那是愛情,她覺得自己在變的如母親說得一般“女人沒有愛情,誰對她好,她就愛誰,”,這是曾經(jīng)所不齒的,可是卻又那么的正確。
電話響了的時候,三兩沒看就接了。
“三兩,你怎么沒在家里?我在樓下?!?br/>
三兩剛想說我在租住處,可是她敏感的撲捉道那個“家”的字眼兒,是啊,那個男人把那兒當(dāng)成了家。
“你現(xiàn)在在哪兒?我過去吧!”
“原來的住處?!?br/>
三兩想著這種被人愛的感覺遠(yuǎn)遠(yuǎn)比苦苦追尋而來的真實。就這樣吧!誰能確定自己明天會成為誰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