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森神情一頓,一雙劍眉上挑,別有意味地道:“我外套在麥麥那,我要拿一下?!?br/>
林深:“……”別搞。
宋紹年冰冷地視線掃過陸森:“看來陸先生,跟我們家麥麥很熟?!?br/>
陸森緊盯著宋紹年的眼瞳,語氣平淡卻富有攻擊性:“哦,麥麥要考我父親的研究生,自然要熟一些。不過我聽麥麥說,宋總只是她的相親對象,沒想到,宋總跟麥麥也很熟啊?!?br/>
宋紹年:“我出國多年,麥麥大概對我印象不深了?!?br/>
陸森:“原來宋總和麥麥也是從小就認識啊?!?br/>
兩人四目相對,墨色的眼瞳平靜如水,卻仿佛下一秒就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陸森特意強調(diào):“可惜這丫頭記性不好啊。”不僅沒記住宋紹年,也沒有記住他呀。
宋紹年眼神微微瞇起,緩緩開口,:“不過沒關系,我和麥麥從小就有婚約,以后我們會有許多時間?!彼朴斜容^之意。
陸森的目光一頓,隨即婉轉(zhuǎn)回來:“……哦?那宋總可得多下點功夫,麥麥是不婚族,又有點任性,恐怕要她結(jié)婚,沒那么容易。”
向來以平靜冷漠示人的宋紹年,此時的內(nèi)心卻被陸森的話激蕩起漣漪。
“這一點,不勞陸先生費心了?!?br/>
他的語氣平靜而又堅定,其實一直以來,他只是將蘇麥當成妹妹來看的。
還記得,蘇麥兩歲的時候,他十二歲,在蘇家別墅,他第一次看見這個小妹妹。
小妹妹特別懶,一直睡覺,大人在屋外,他喜靜,不愿與人交流,就一直在房間里看著睡覺的她。
有時候摸摸她的小臉蛋,軟軟的,糯糯的,特別可愛。
甚至還給醒來的她把了尿……
那時候的宋紹年已經(jīng)算是個小大人了,稚嫩的臉上一本正經(jīng),不喜歡玩具,不喜歡游戲,只喜歡看書。
當時大人們看到他把尿,還笑話了很久,說他以后內(nèi)外兼顧。
他確實是只把蘇麥當做妹妹的,但是當奶奶說讓他和蘇家定親的時候,他也沒有拒絕。
在國外這么多年,從上學到工作,一心撲在學習與事業(yè)上的他,從來不會將精力放在女人的身上。
如果蘇妹妹嫁給他,他的內(nèi)心沒有一絲抗拒。
他以為結(jié)婚這件事情順理成章,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陸森。
陸森話里行間都是挑釁,他宋紹年自然不甘示弱,只要蘇妹妹沒有選擇陸森,那么蘇妹妹就是他的妻子。
在一旁觀戲的林深嚇出一身冷汗來,趁著兩人較勁,林深連忙上前把包間的門打開。
結(jié)果,他往里面望了半天,也沒有見到蘇小姐。
這時,餐廳的服務員,其實是一直站在門口的。
當他見到林深在找這個包間里的那位小姐的時候,他默默開口:“這個包間里的小姐很早就離開了。”
陸森:“……”
宋紹年:“……”
兩人斗了這么一會兒,沒想到蘇麥她人根本沒在。
陸森扯了扯領帶,感覺有點尷尬,率先開口:“記在我賬上。”
服務員:“這位小姐已經(jīng)付過錢了。”
眾人:“……”
冬夜,寒風凌冽,四個女孩站在馬路邊等待滴滴。
蘇麥穿的最少,在冷風中凍得要死,雖然喝了一些小酒,但是除了臉瓣微醺以外,身上并沒有一點暖和。
周瞳瞳喝得最多,嘴里念念有詞,讓人有些聽不清。
“麥麥,你不虐渣打臉,你對得起讀者嗎?”
蘇麥:“……”
這都什么跟什么。
唐潔潔和顧晶晶最先上車,蘇麥和周瞳瞳隨后。
苦逼的蘇麥穿的那么少還要先送周瞳瞳回家,然后自己才能回家。
幸好,還有身上的這件大衣。
……
等到蘇麥回到家的時候,都已經(jīng)夜里十二點多了。
蘇文斌特意讓管家在門口等著,只要看見蘇麥回去,就將他叫醒。
蘇管家開門的那一刻,手里的手里正撥著蘇文斌的電話。
蘇麥沒去管,直奔自己房間。
蘇文斌來的也巧,正好抵在房間的門前,期待地問:“這件大衣是宋總給你披的?”
蘇麥靠在門框邊,本來準備搖頭,但當她看見蘇文斌身后的江顏萍時,她卻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江顏萍穿著修身的真絲睡衣,一頭長卷發(fā),這個年紀,各種保養(yǎng)品堆起來的臉,看上去還別有幾分韻味。
“相親的怎么樣?”蘇文斌又問。
要是自己被宋紹年放鴿子被江顏萍知道了,江顏萍應該很得意吧,蘇麥想。
借著醉意,她沒有回答蘇文斌的問題,而是道:“好久沒有回去看奶奶了,我想回去看看奶奶?!?br/>
蘇文斌激動地心突然落寞下來:“也是,回去拜拜,我也好久沒給你奶奶掃墓了?!?br/>
“什么?”蘇麥一只手捂著頭,還不太理解蘇文斌說的話,她搖了搖頭,“不是,我要回去問奶奶一些事情?!?br/>
啪——
蘇文斌嚇了一跳,他身后站著的江顏萍更是將手中拿著的水杯摔在了地上。
蘇文斌沒去管江顏萍,趕緊扶著蘇麥:“麥麥啊,你是不是醉糊涂了,你奶奶都去世好幾年了。”
“什么?”蘇麥瞬間清醒了,她確實有些微醺,但不至于醉到說胡話??!
原主的記憶里,從來沒有奶奶去世的信息??!
這是怎么回事!?
還有剛剛吃飯的時候就,周瞳瞳提到她的奶奶,欲言又止。
這怎么回事?
蘇麥抬頭撞見江顏萍的視線,只見她又底下頭去清理地上的玻璃碎渣。
蘇麥低頭看著彎下腰的江顏萍,異常平靜。
然后,她的身子搖搖晃晃,“不經(jīng)意”間,一腳踩在了江顏萍的拾玻璃的手上。
“啊——”江顏萍驚叫著,從地上彈起,右手上扎了好幾片小小的碎玻璃。
蘇文斌先去扶了蘇麥,又手忙腳亂地去看江顏萍的手:“哎吆吆,快去處理一下,麥麥喝醉了,麥麥不是故意的,你別跟小孩子計較啊。”
江顏萍一臉委屈,但她知道蘇文斌疼蘇麥,心里也是無奈,只好癟著個臉準備去找醫(yī)藥箱。
誰知,蘇麥道:“奶奶說,不讓小姨進門的?!?br/>
我就是故意踩你手的,哎——
蘇文斌趕忙拽著蘇麥往房間里去,還對江顏萍解釋道:“麥麥還是個孩子,說胡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