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知道當初他派了兩波人馬去找你的兒子,并且顧平生還下了一個命令,就是無論那一路人馬找到你的孩子,都先弄死他。”
周瑾禹的話直直地戳著我的心臟,我只感覺快要呼吸不過來了,在聽到顧平生這三個字的時候,我死灰一般的內(nèi)心里,充滿了強大的憤恨。
我咬牙切齒地問著周瑾禹,“你說這些,是要做什么?”長久沒有說話的我,聲音沙啞著,難聽的很,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甚至有些尖銳刺耳。
而在我說話的時候,我的臉卻異常的疼痛起來,直痛的我渾身顫抖著,這比之前被火燒的時候還要痛,我只覺得我自己都快死了。
周瑾禹發(fā)現(xiàn)了我的動作,快速地朝我走過來,手里還拿著那個茶杯,“別動了,否則你只會更痛?!?br/>
“你之前的那張臉已經(jīng)完全毀了,所以我找了這世上最好的整容醫(yī)生來給你治療,等過段時間拆了把紗布,就可以看到了,我想你應(yīng)該會滿意的?!?br/>
我有些憤怒的睜開眼睛,氣憤地質(zhì)問著周瑾禹,“憑什么,你有什么資格決定給我整容。”
說這話的時候,我只覺得我的眼睛也有了一些刺痛,這嫉妒的不適,讓我連忙將眼睛閉上。
好在眼睛上面遮了一層白紗布,否則要是周瑾禹看到我這個動作,估計會笑話的吧。
但哪怕是這么點細微的動作也被周瑾禹看了個透徹他連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行了,別亂動,眼睛也別睜開了,會痛的?!?br/>
“你也別氣,我這是為你好,你之前的臉我也說過,已經(jīng)被火燒的面目全非了,那些傷疤全部粘到了眼皮上。”
“之所以給你整容,是覺得你以前的臉雖然好看,但從感覺缺少點什么,這次趁著大手術(shù),所以該做整容的地方,我也讓人給你做了,不過你要是不喜歡的話,等過段時間我在找人把你整回去好了。”
聽到周瑾禹的話,我忍不住冷笑著,這些人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這么自以為是,他以為他是誰,憑什么來決定我的一切。
許是我剛醒,周瑾禹怕我累到了,再加上我剛經(jīng)歷過一場大的手術(shù),有些虛弱也是正常的,周瑾禹對著我溫和的笑了笑,“好了,剛做完手術(shù),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這段時間先好好的養(yǎng)一下身子,具體的事情咱們以后再說吧。”
“不過,對于我剛才說的那件事,你可以好好的想一想,畢竟是你自己的事情,要不要報仇,你也自己看著辦吧?!?br/>
說完周瑾禹便準備離開了,我連忙用手抓住他的衣角,忍著痛跟周瑾禹說,“你想跟我合作是出于什么目的,你想要做什么?”
聽到我的話,周瑾禹眉頭緊緊地皺成一團,“這些你都不需要知道,不過,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跟我合作,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包括顧平生、包括容止修?!?br/>
“方露瑤,你不要告訴我,到現(xiàn)在你還對容止修念念不忘,不過如果你不想報復容止修,我也不會對他做什么的,畢竟容止修只是一個附加條件而已。”
“你應(yīng)該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其實知不知道我也無所謂了,我只不過是不想在被人像一個棋子那樣操控著,不過很明顯,周瑾禹并不想跟我多說些什么。
既然這樣的話,我也就懶得在說什么了。
對于周瑾禹,我對他的記憶還存留在之前那棟別墅里,他給我泡茶的模樣。
不過依舊是讓我看不透他,相對于這樣一個人,我卻覺得他比顧平生還恐怕,這是一種直覺。
顧平生雖然看上去十分的霸氣凌厲,但相反顧平生是個很直接的人,他不會將自己所擁有的心思存起來,而是一旦有人讓他不爽了,他就會直接報復。
而周瑾禹確實那種將心藏的很深很深的那種,他不會讓你輕易的就看到他的內(nèi)心,哪怕是有人讓他不爽了,他也不會立即報復,而是通過層層的算計,最終讓那個人死無葬身之地。
兩者雖然相似最終的目的差不多,但是在周瑾禹這里,被算計的那個人卻是一點生存的幾率也沒有。
而在顧平生那里,如果像郭林說的那樣,基本上只要像孫子那般對顧平生認個錯,那么顧平生或許會十分大度的放過你。
我不知道為什么周瑾禹會選中我,或許正如他所說的那般,我是個有天賦的人吧。
但目前我唯一知道的一點就是,想要找顧平生報仇,我就必須依附于他,跟他合作,這樣我才能做成我想要做的事情。
這世上,目前為止能跟顧平生抗衡的人,我想也只有周瑾禹了,所以我并不想放棄這次機會。
想到這里,我再次開口問周瑾禹,“我兒子的尸體還在那醫(yī)院的太平間嗎?”
“早就不在了,當初你兒子死了之后,雖然被送到了太平間,但很快你的那個朋友就給他買了個墓地,好像是用你的錢買的吧,隨后跟你請的那個保姆一起,將他埋在了那塊墓地里?!?br/>
我閉了閉眼,將眼里的淚水一點一滴的塞了回去,隨后沙啞著嗓子問,“容止修現(xiàn)在在哪里?”
周瑾禹有些詫異,但還是跟我說,“他跟鈴蘭去了國外,雖然顧平生的勢力很大,但是在國外卻沒有國內(nèi)這么大的勢力,所以去國外也是個不錯的選擇?!?br/>
“聽說鈴蘭在國外有個親戚,混的還不錯,顧平生好像還有點忌憚他的,所以也就慢慢地放棄了找他們的念頭了,不過我想容止修這輩子大概只能待在國外了,一旦他進入了國內(nèi),不用多久肯定會被顧平生給找到的?!?br/>
說這話的時候,周瑾禹的眼里有著一絲異樣的光芒,雖然我的眼睛被白紗布遮住了,但對于這個眼神,我還是多多少少看得見的。
周瑾禹的這個眼神,讓我格外的不舒服,心里也得慌。
許是知道我再看他,周瑾禹的這種眼神一閃而過,很快就消失不見了,他淡定地說,“要不要我?guī)湍阋黄饒髲腿葜剐??!?br/>
聽到這話,我并沒有理會周瑾禹,對于容止修的感情,無疑是十分復雜的,說實話,哪怕我想弄死他為強強、為我報仇。
但是一想到這一切都是我自多多情惹出來的禍事,對他的恨也淡了幾分,也沒有當初那般了,我想,既然無法狠下心報復他,那就這樣吧。
我只希望容止修這輩子別再回國內(nèi)了,否則一旦讓我看到他的臉,我就怕控制不住自己心里對他的滿腔恨意。
見我沒說話,周瑾禹大概也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輕嘆一聲,“既然如此,那么咱們就全心全意的對付顧平生吧,具體的計劃,等你好了咱們在商談?!?br/>
“你想怎么做,都隨便你,我不會過多的干涉,我知道你一直是個聰明的姑娘,但我還是希望,你好好想清楚再去做這件事,我不希望到時候咱們的努力全部功虧一簣。”
說完周瑾禹便不再看我,徑直的離開了這個房間。
周瑾禹離開之后,我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我有些奇怪的想著,為什么老天就不讓我死呢,為什么要讓我活著。
要是讓我死了,該多好,我就不必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不必被人操控著自己的人生了。
可是他偏偏就不讓我死,既然如此,那么我就活著吧,這一次,我要為強強活著。
強強死的那么不明不白,除了報復顧平生,我還得讓那個叫大虎的人付出代價,畢竟動手的人可是他呢。
大概一個月之后,整容醫(yī)生過來幫我拆線,哪怕是再厲害的整容醫(yī)生,在拆線的時候也得小心翼翼的。
線拆完后,我有些不敢看鏡中的自己,真的好丑啊,整張臉皺巴巴的全部凝聚在一起,整張臉上似乎沒有一處是完整的。
看上去十分的嚇人,我連忙將眼睛閉上,不再去看自己那張恐怖至極的臉,我怕還沒報復完顧平生,我就先忍不住嚇死了。
在周瑾禹那里大概養(yǎng)了三四個月之后,臉上那些疤痕才漸漸地淡去,露出一章全新的臉來。
雖然上面依舊有很明顯的手術(shù)痕跡,但是比起剛開始來已經(jīng)是好太多了,我也不禁松了一口氣。
整容過后的臉看上去十分的漂亮,比起當初的鈴蘭,有過之而無不及。
整容之后的臉,整體看上去很精致,巴掌大的瓜子臉,加上一雙如桃花般的眼眸,看上去十分的妖嬈。
對這張臉,我無疑是復雜的,每當我看向鏡子的時候,我總有種很奇怪的感覺,覺得鏡中的那個人是我,但又不是我。
以前的我,雖然好看,但卻沒有現(xiàn)在這么精致,現(xiàn)在的我,哪怕是走在熟悉的人面前,他們也再也不會認出我來了。
對于這點,我是有過嘗試的,就像在我臉上傷疤全部好了之后,我就曾經(jīng)去找過錢嬸,毫無意外的是,錢嬸并沒有認出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