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嘀咕了一陣,葉無雙才撤去隔音結界,笑對慕萱說道:“師妹盡管放心,于真落在他手里絕對討不了好?!?br/>
那于真雖然經脈神識皆被封,全身癱軟如泥,但他耳朵還好使,聽到慕萱三人的對話早嚇破了膽,劇烈掙扎起來。
葉無雙把他提起來扣住他的手腕,以強勁靈力為兵游走猛沖,一寸寸將于真全身經脈震裂沖斷,然后才至其丹田,以元嬰修士之真氣將于真的金丹包裹起來,漸漸收緊。
于真瘋狂地扭動身體,臉上表情已經猙獰到扭曲,卻無力阻止這一切的發(fā)生。葉無雙加緊力道,他隨即爆發(fā)出一聲慘叫——金丹破碎,修為盡廢。
巨大的痛楚使得于真奄奄一息昏厥過去,葉無雙像對待一只渾身長了癩瘡的狗一般,一臉厭惡地把他丟出去,拍拍手道:“一報還一報,當年你謀害那些修士‘性’命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日,怪不得我?!?br/>
莫沉深見葉無雙輕描淡寫就廢了一個金丹真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賠著十二萬分的小心諂笑道:“前輩好手段!這種人就該讓他也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看他還囂張!嘿嘿,嘿嘿……”
葉無雙挑眉瞥他一眼,淡然道:“人已是廢人,比凡人尚且不如,本座相信你的能力。此事若做得讓我和師妹滿意,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br/>
莫沉深忙不迭地彎腰作揖,笑道:“是是是!晚輩一定竭盡全力?!?br/>
葉無雙扔出一個乾坤袋,道:“我身上沒帶什么好東西,這些靈石和一些丹‘藥’你拿去用吧?!?br/>
莫沉深一把住。連連道謝。他偷偷探入神識一查,粗略估計光靈石就得有上千枚,至于對筑基修士來說很難得的一些珍貴丹‘藥’也有好幾瓶,更是喜不自勝,當下就表明誓死追隨慕萱和葉無雙。
葉無雙轉身看到慕萱正在盯著于真。也不知她在想什么,便輕聲道:“師妹,事已辦妥,你可還有別的話要說?”
慕萱搖搖頭,道:“師兄,我想去我娘親墳前上柱香。這么多年沒有回去看她,不知道她是否會怪我。”
葉無雙輕輕攬住她的肩膀,道:“今日累了一天,我們先歇息片刻,等天亮了你養(yǎng)足了‘精’神再去。好不好?”
慕萱輕輕點了點頭,不再出聲。葉無雙一揮手,對莫沉深道:“你還在這里干什么,還不趕緊回去?”
莫沉深再次給他二人恭敬地行了禮,扛起于真御劍往安平城方向去了。
莫沉深走后,慕萱和葉無雙進入參商‘洞’天,在涼亭里休憩了片刻,等天大亮了才出去。因為接下來要做的事是上墳掃墓。兩人都換了一身白衣,并到安平城買了些香燭紙錢和一些祭品。
慕萱當年修仙是從清水鎮(zhèn)出走的,但她九歲之前一直與娘親生活在外地。一個叫做西源的小城鎮(zhèn),慕君儀的墳也坐落在此地。
以他們如今的速度,從安平城趕到西源,只用了半個時辰。在遠距西源城的一片荒地里,慕萱找到了當年她親手為娘親堆砌起來的墳頭,在一片翠草野‘花’的襯托下。這座孤墳并不顯得那么凄涼,只是看起來有些孤獨。
墳前無碑。當年慕君儀死之前尚有一些家底。但她多次對慕萱殷殷囑咐,不可為葬禮破費過多。更不可為其立碑。慕萱一直都不明白娘親是想多為自己留些遺產、好叫清水鎮(zhèn)表舅一家待她好一些,還是因為臨死之際后悔前塵舊事、覺得愧對父母親族干脆籍籍無名而去?;蛟S兩者兼有,也或許另有原因,舊時光早已淹沒在過去,真相是什么誰都不可知了。
慕萱一步步挪過去,蹲在墳前把一根根比墳頭還高的野草拔去,輕聲道:“娘親,不孝‘女’兒慕萱回來看你了?!瘍褐滥镉H至死都沒忘了爹爹,所以‘女’兒直到今天才回來看你,我把爹爹帶回來了,你們終于可以團聚了?!?br/>
葉無雙幫著把旁邊的一片空地清理干凈,又用劍刨出一個方正的墓‘穴’出來。慕萱雙手捧著裝有項言秋骨灰的錦袋,小心翼翼地把它放進去,然后用土掩埋。
不消片刻,舊墳旁邊就多了一座新墳,兩者相依相偎,終于不再寂寞。
慕萱把祭品擺在墳前地上,戚然上了三炷香,跪下磕了三個頭。葉無雙一言不發(fā),跪在他身邊,跟著她磕了三下。慕萱有些驚訝地看著他,道:“師兄?”
葉無雙沖她一笑,然后直起上身,鄭重道:“兩位前輩生前不能恩愛白頭,如今終于同‘穴’而眠,萱兒的心事也了了一樁。我葉無雙在兩位墳前立誓,今生今世會好好待萱兒,給她幸福,不讓她再受苦楚欺凌,你們安息瞑目吧?!?br/>
慕萱神‘色’復雜道:“師兄……”
葉無雙拉起慕萱,道:“項前輩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要讓他安心。既然決定共度一生,你的父母便是我的父母,我為他們磕頭也是應該的?!?br/>
慕萱無語凝噎了好一會兒才道:“娘親和爹爹在天有靈一定看得到的,我們要好好的,不讓他們擔憂。父輩的遺憾和痛苦不會在我們身上重演。”
葉無雙大掌緊緊覆蓋住慕萱的手,輕聲道:“一定會的?!?br/>
從西源離開后,二人就往東海蓬萊而行。整片神州大陸,除了東海蓬萊慕萱沒有去過以外,其他地方幾乎被她踏遍了,一直沒有所獲,所以她對此行充滿期待。
蓬萊與神州修仙界隔著茫茫東海,平時聯(lián)系不便,所以與中原各修仙‘門’派都不曾有什么密集來往,兩方‘交’通須得乘船破‘浪’,闖過‘迷’津才行。然而東海碧‘波’萬頃,風濤駭人,海中又有厲害海獸興風作‘浪’。即便是元嬰真君也不敢輕易憑只身之力橫渡。
他們‘花’了幾日來到東海邊的修仙城,打聽著近日有沒有要去蓬萊的仙船。說到這兒不得不再解釋一下,載客去蓬萊絕對是賺靈石相當快的項目,但卻不是穩(wěn)賺不賠。這可不是隨便什么普通船都能出海的,必須得是頂階船舟類法寶。然后在船身遍鐫刻陣道陣槽,以靈力護住船身,來抵御風‘浪’和海獸的攻擊。如果渡船沒有這樣的能力,很可能一進入危險地段就船翻人亡。
葉無雙倒是知道一條風險相對較小的航道,若以他的身手和能為,想要平安闖過去有八分把握。他之前也曾試過??纱舜芜€有慕萱隨行,為了保證安全,他果斷選擇了搭乘渡船、與其他修士一起前往。
不過在找船前,本著低調行事的原則,慕萱給自己和葉無雙都做了易容。掩去一身風華,換上最普通的臉。她自己還好,名氣雖然有了,可在修仙界中辨識度不高。葉無雙就不一樣了,朋友知‘交’多,仇家也不少,不暴‘露’身份是明智的。
從客棧出來,兩人相視一笑。拱手互道“久仰”。慕萱又換了男裝,身穿一套較為樸素的利落白衫,她的假容也很清秀。整個看起來就像某外出游歷的書生一樣。葉無雙則秉承了一貫的華麗風格,身披一襲名貴裘衣,活脫脫一副游戲人間的王公貴族相。
因為身著男裝又易了容,再用本來的名字就不行了。慕萱索‘性’隨父姓改名叫“項軒”,葉無雙則去掉名中的“無”字,成了葉雙。反正他出名的是道號惠清。本名知道的人本來就不多。
兩人都用圣‘門’秘法把修為壓至金丹初期,搖身一變從情侶成為一見如故的好“兄弟”。便要結伴同游蓬萊,于是一起去找將要出海的船。
打聽過后。慕萱和葉無雙得知,再過兩日東城碼頭就有一艘大船要前往蓬萊,船是梅聲船塢的,價格公道,信譽有保證。那人可能看葉無雙像個有錢人,還特意告訴他城內不久前修好了一座可直接傳送到蓬萊的遠途傳送陣,價錢只比坐船貴兩倍。
葉無雙想了想,對慕萱道:“傳送陣什么時候都能坐,可師……項老弟好像沒有過在萬頃碧濤中航行的體驗吧?反正事情不急于一時,我們就坐一回船如何?大不了回來的時候再乘傳送陣。”
葉無雙是看慕萱這幾日比較沉悶,還未徹底從祭奠父母的哀思情緒中走出來,想用坐船來轉移她的注意力。此去東海蓬萊,寶船走的都是安全航線,七拐八彎的,至少要一個月才能到達,那時慕萱早就緩過來了。
再一個,眼中所見‘波’濤萬里,映‘射’在心中也能使人心‘胸’開闊,排解郁結,葉無雙希望慕萱能真正放下過往,笑對未來的一切。
慕萱想了想,點頭道:“葉兄說得有理,那我們就去梅聲船塢問問詳情吧?!?br/>
到了船塢一看,生意相當冷清,船塢伙計倚著寬大的柜臺都快睡著了。葉無雙拿扇子敲了敲伙計的腦袋,將他喚醒,把來意說明。
船塢伙計業(yè)務相當熟練,詞都背的一套一套的,笑道:“歡迎兩位前輩乘坐敝船塢‘天宮’號寶船,‘天宮’號自下水迄今,共出航百余次,其中出航蓬萊三十三次,無一次出過意外,值得信賴。我們的船已經停在東城碼頭了,兩日后的午時出發(fā),每人的船資是五千靈石?!?br/>
葉無雙笑道:“天宮?口氣不小,就是不知道值不值五千個子?!?br/>
伙計常年與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也不懼怕區(qū)區(qū)兩個金丹修士,聽葉無雙懷疑的語氣便不忿道:“前輩若覺得不值我們可以半價退票!‘天宮’號就在東城碼頭停泊,不信的話您二位可以親自過去瞧瞧?。 ?br/>
葉無雙笑道:“喲,脾氣還‘挺’大,這城里是不是就你們一家船塢?。俊?br/>
伙計聞言頓時泄了氣,苦著臉道:“還有一家,不過人家不跑船了,改開傳送陣了。要不是這樣,我們的生意可比現(xiàn)在好多了。”
閑扯了幾句后,葉無雙掏一萬靈石換了兩張登船憑證,伙計的臉‘色’這才好看許多。
走出船塢,葉無雙感慨道:“這伙計八成是蓬萊去多了,沾染了不少蓬萊修士的光棍氣,說話行事都沒了神州修士的謹小慎微之態(tài)?!?br/>
慕萱奇道:“蓬萊修士都是這般為人行事?這倒稀奇?!?br/>
葉無雙道:“大部分都是如此吧。不管修為高低,蓬萊修士身上最明顯的就是光棍氣,那種把誰也不放在眼中的傲勁,‘挺’欠揍的。說白了就是他們不怕死,就怕死得沒有尊嚴沒有氣勢,讓人看扁了,典型的嘴皮子痛快皮‘肉’受苦的例子。不過好在整個蓬萊風氣都是這樣,也都習慣了。”
慕萱感興趣道:“想來蓬萊修仙之風盛行,所以修士們人人都養(yǎng)出了一股傲氣。”
葉無雙笑道:“也不是這個原因。其實我去過幾次蓬萊,一直也沒有‘弄’明白是什么讓他們養(yǎng)成了如此脾‘性’,師妹聰明,這次或許可一探究竟?!?br/>
伙計聞言頓時泄了氣,苦著臉道:“還有一家,不過人家不跑船了,改開傳送陣了。要不是這樣,我們的生意可比現(xiàn)在好多了?!?br/>
閑扯了幾句后,葉無雙掏一萬靈石換了兩張登船憑證,伙計的臉‘色’這才好看許多。
走出船塢,葉無雙感慨道:“這伙計八成是蓬萊去多了,沾染了不少蓬萊修士的光棍氣,說話行事都沒了神州修士的謹小慎微之態(tài)?!?br/>
葉無雙道:“大部分都是如此吧。不管修為高低,蓬萊修士身上最明顯的就是光棍氣,那種把誰也不放在眼中的傲勁,‘挺’欠揍的。說白了就是他們不怕死,就怕死得沒有尊嚴沒有氣勢,讓人看扁了,典型的嘴皮子痛快皮‘肉’受苦的例子。不過好在整個蓬萊風氣都是這樣,也都習慣了。”
慕萱感興趣道:“想來蓬萊修仙之風盛行,所以修士們人人都養(yǎng)出了一股傲氣?!?br/>
葉無雙笑道:“也不是這個原因。其實我去過幾次蓬萊,一直也沒有‘弄’明白是什么讓他們養(yǎng)成了如此脾‘性’,師妹聰明,這次或許可一探究竟?!盦
ps:差最后三百字,正在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