壇子里的東西,自然是酒精,這些都是云煜這一年在家中一點點的蒸餾出來的。
打算等到時機合適,將來兌水高價賣出去換錢。
不放在家中,是因為這玩意太過容易引發(fā)火災,他可不想整天提心吊膽的跟一堆酒精住在一起。
趙皓本來有疑問,說這么好的東西不放在家中萬一被人偷去了怎么辦。
然后,云煜就當著他的面,裝了一小罐,然后往一個火堆里一丟。
自那之后,趙皓再也不提此事。
每次云煜在弄這玩意的時候都帶著朵朵遠遠躲開,甚至在運輸?shù)臅r候都是找保安隊的人處理。
至于為何是張老三店鋪的柴房里面,一是因為張老三值得信任,二則是柴房本就是防火重地,放在這,出事的概率最小。
幸而張老三不知道這些是啥玩意,有著怎樣的價值與恐怖的威力。
不然他這餅還做不做得下去還兩說。
隨著時間的推移,陸陸續(xù)續(xù)有人從城內(nèi)四處跑回來,驗明正身后,云煜讓他們一一入內(nèi)。
包括已經(jīng)在瓦舍里面的人,云煜都讓許大年帶著人一一查驗。
他可不想再經(jīng)歷一次內(nèi)部開門的事件了。
好在對方也沒有這種心思,所以此刻留在瓦舍內(nèi)的,絕對都是土生土長且信得過的齊縣人。
當崔昂從投降之人的口中得知白天那個跟自己斗嘴的小子帶著剩余之人跑去瓦舍之后,他便帶著崔鶯鶯與自己的隊伍緩緩而來。
聽到馬蹄聲,云煜睜開眼睛起身。
走到臨時搭建的木臺上,腦袋從瓦舍大門上方露出。
“恩?此地為何有如此濃郁的酒香之氣?莫非這瓦舍附近有一處釀酒之地?”
走到近前,崔昂發(fā)問道。
眾人無言,沒人知道這是為什么。
除了那個露出腦袋的小子。
“這可不是酒香之氣,而是要命的魔火之氣?!?br/>
云煜一揮手,身旁立馬有軍士抄起弓箭,引燃箭頭便朝一處房屋射去。
崔昂的屬下剛將其圍住保護在內(nèi),便見到那支火箭落入一處宅院之內(nèi)。
緊接著,他們便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宅院瞬間被大火掩蓋,沖天的火光甚至隔著三四里地都能看到。
“恩?這是什么意思?”
眾人驚訝之余,崔昂挑眉朝云煜喊話問道。
他可不會被區(qū)區(qū)火焰給嚇到,如今局面已定,任眼前的小子如何蹦跶,也翻不了盤。
云煜輕吐一口濁氣,而后朗聲道:
“如同這樣的魔火,我還有很多。恩,應該說這個瓦舍之內(nèi)全是。”
“反正也活不下去了,準備一把火把自己給燒了?!?br/>
“只是,想問問你這個反賊頭子,準備讓多少人進來陪葬。”
崔昂雙目一凝,盯著云煜的臉龐沉聲道:
“你在威脅我?”
云煜很是放松的說道:
“不,這是事實。落到你手里也是一死,被火燒死也是死。但后者還能拉些墊背,你覺得換作是你,會選哪種?”
崔昂靜靜的看著云煜,想從其臉上看出一些端倪。
可是很快他便失望了額,云煜臉上完全一副放松的表情,再加上天色黑暗,壓根就看不出半點東西。
“你覺得就用一把火便能讓我相信你的鬼話?要是有這些東西,白日守城時你會不拿出來?而且守城器械里壓根沒有這種東西存在?!?br/>
“這種手段,騙騙三歲孩童還行,想騙老夫,卻是不可能?!?br/>
云煜搖頭嘆息道:
“誒……上午那種試探性的進攻你就別拿來說事了,我會讓你知道我的后手嗎?”
“知道你不信,不過沒關(guān)系,你很快便能相信了!”
他一揮手,身旁立馬出現(xiàn)幾名弓箭手,然后手持長弓,朝著黑暗之中射出數(shù)枚火箭。
然后,崔昂便見到了一副奇景。
這瓦舍周邊的數(shù)處房屋都如同剛才那般被引燃,而且有的地方是一處剛剛火起,旁邊的房屋立馬跟著燃了起來。
剩下的戰(zhàn)馬因為沖天的火光不斷閃現(xiàn)而顯得有些不安,不斷的刨著蹄子。
他身邊的軍士也紛紛發(fā)出驚呼,不是他們沉不住氣,實在是這種手段太過逆天。
說起大火就起大火,一點過程都不需要。
魔火之名卻是名副其實,技近于妖!
火油都沒有這般兇猛之勢。
這一下,崔昂有些惱怒了,他沒想到這個可惡的小子還有后手。
本來抱著玩耍的心態(tài)前來,待抓住這小子之后羞辱一番,以報白日被羞辱之仇。
可眼前的情況卻是,若當真這小子有如此多的魔火,想要將其拿下或者斬殺,就必須付出足夠多的代價。
他雖是反賊,可并不是胡亂犧牲手下,將人命視作無物之人。
否則白日的試探就不會只派區(qū)區(qū)三千人前去,一個時辰后便草草收兵。
“交出世子,這瓦舍,我軍退避三舍。別跟我?;ㄇ?,我知道他在里面。”
崔昂不想被云煜牽著鼻子走。
所以,他率先開出了自己的條件。
云煜的要求無非就是保命而已,他可以成全對方,不進犯瓦舍。
但是陸銘,他得帶走。
那可是他們這一群人的附身符,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將其抓在自己手中。
云煜瞳孔一縮,沉聲道:
“若是我說不呢?”
崔昂調(diào)轉(zhuǎn)馬頭,如同白日一般,朝遠處走去,只是黑暗之中傳來了一道聲音。
“明日天亮之后,若是見不到世子,這瓦舍,便是你等的葬身之地,無論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見到崔昂等人離去,云煜一屁股坐倒在地。
背后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剛才他其實也是在賭。
賭崔昂會珍惜手下性命,不舍得將人命浪費在他們這些人的身上。
可他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賭對,萬一對方是個兇殘之輩,不在乎人命。
拼著犧牲一些人也要將他們給屠戮一空,那最后的結(jié)局就是云煜只能帶著人組成敢死隊,抱著酒精壇子沖上去玩自爆了。
至于什么點燃瓦舍,我可去你的吧,老子可沒準備那么多酒精。
光是剛才點燃的那幾間房子,就用了一半多的量。
可千算萬算,他也沒算到對方居然死咬著陸銘不放。
并且十分篤定的說陸銘就在這里。
這一下,可就犯難了。
這勞什子世子,到底是交出去呢?還是交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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