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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古道,黃沙漫天,幾輛馬車緩緩而來。小寶愁眉苦臉的坐在車中,吐了吐嘴里的沙子,抱怨道:“赫掌柜,這里風(fēng)沙也太大了,還有多久才能到你們圖拉?”
赫莫爾笑了笑:“一個月,這條官道只有十五天的行程,到了前面的飲馬河,我們就要改騎駱駝了,再走十五天便能到逐鹿城?!?br/>
小寶‘哦’了一聲,滿臉郁悶,靠在棉被上,道:“赫掌柜,你們那逐鹿城也是這般風(fēng)沙漫天,抬頭望不到人煙嗎?”
“哈哈,哪里會,逐鹿城之繁華比鳳陽有過之而無不及?!焙漳獱柕靡獾牡馈?br/>
小寶有些詫異,這等黃沙漫天的所在還有繁華之地?赫莫爾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解釋道:“逐鹿乃是我圖拉的都城,周圍千萬里全都是沃土草原,居民多以放牧為生,若不是與你天運國之間相隔了這萬里沙漠,恐怕兩國之間的戰(zhàn)爭也不會少了?!?br/>
小寶心有同感,若不是有這萬里沙漠,豈會有鳳陽城的存在。一路上閑聊,赫莫爾為小寶講了一番圖拉國的風(fēng)土人情,那里有醇香的美酒,熱血豪爽的男兒,秀美婉約的佳麗。小寶聽得心馳神往,若是懷抱佳麗,騎著駿馬,縱情馳騁在藍天白云下的大草原,那是多么愜意的一件事。
小寶正自yy中,身后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人大喝道:“妖道休走..”小寶心頭一震,從馬車中向后看去,只見那連央領(lǐng)著百十個軍士,策馬狂奔而來。
赫莫爾眉頭一皺,看著小寶問道:..”小寶苦笑著點了點頭。赫莫爾陰沉著臉,哼了一聲,道:“你下車吧,若是早知你與連少統(tǒng)領(lǐng)有嫌隙,就是你給我十萬..”
小寶眉頭一挑,正要發(fā)飆,那赫莫爾又道:“不過我既然答應(yīng)了你,自然說話算話,若是你能逃過這一劫,可到逐鹿城‘聚寶堂..”說完眼瞅著外面,意思是讓他下車。
小寶心中不爽,跳下馬車,見那連央不過片刻就追了過來,身后眾軍士將他團團圍住。小寶也不驚慌,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望著連央道:“連統(tǒng)領(lǐng)找我有事嗎?”
連央看他慢慢悠悠的樣子,氣得差點噴血,指著他怒道:“妖道,你將我家郡主怎么了,快快將她交出來,不..”
小寶見他滿面風(fēng)塵之色,本來纖塵不染的白甲白袍也是臟兮兮的,知道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尋找自己。嘆息一聲道:“連統(tǒng)領(lǐng),你家郡主蒙仙人垂青,已經(jīng)去尋那長生大道了,你..”
連央“噌”的一下拔出佩刀,怒道:“妖道還敢花言巧語,若不是你欺騙了我家將軍,還能讓你活到現(xiàn)在,我現(xiàn)在只問你最后一次..”
小寶嘿嘿一笑,有恃無恐的道:“你若是殺了我,恐怕你這輩子再也找不到你家郡主了,看你如此緊張他..”
連央被他說中了心事,登時惱羞成怒,大喝道:“動手..”眾軍士大喝一聲,紛紛拔出兵器,朝小寶殺來。
小寶心頭一愣,沒想到這家伙還真敢動手,難道他就不顧及她們郡主的安危嗎?身子一低,從一匹馬腹下面鉆到另一匹馬腹下面,絲毫不敢戀戰(zhàn)。連央見他猶如地鼠般鉆來鉆去,心道這次可不能讓他逃了去。大喝一聲,身子騰空躍起,揮手一刀,翩若驚鴻,夾著森森殺氣向小寶劈來。
小寶大吃一驚,從身后拔出菜刀,“當(dāng)”的一聲,兩把兵器撞在一起,濺起一絲火花。二人都是心中一驚,驚佩對方功力深厚。連央手腕翻轉(zhuǎn),長刀順勢上挑,直削對方手腕。
小寶哼了一聲,身子向右一閃,伸手抓過一名軍士便朝對方推去。連央怕傷到自己人,急忙變招。小寶嘿嘿一笑,趁機鉆到另外一匹馬腹下面。暮然間,一柄長刀從旁邊砍了過來,小寶猝不及防,肩膀被劃傷,鮮血順著胳膊流下?;仡^望去,見這人正是連央的親信,名喚祝髯。心中惱怒,伸手一把捉住對方的刀背,微一用力,‘啪’的一聲,折斷了對方的兵器,順手向?qū)Ψ綌S去。不過這么一耽擱,那連央便又殺了過來。
小寶心中焦急,看對方一刀劈來,也不去閃躲,“嘶”的一聲,背上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此時也顧不了那么多,先逃出性命再說,奮力朝另外一匹馬腹下面鉆去。不過兩三個閃躲,便逃出了眾人的包圍。
連央大怒,喝道:“哪里走!”提刀追來。小寶哪里敢與他戀戰(zhàn),所謂雙拳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搶過一匹健馬,策馬狂奔而去。連央氣得跳腳,這么多人包圍之下,都讓對方逃了去,真是氣煞人也,翻身上馬率領(lǐng)眾人一路追殺。
小寶回頭望去,只見身后塵煙彌漫,連央領(lǐng)著眾人緊緊追在身后,二者之間相隔不過數(shù)百米,那連央表情猙獰、憤恨,似乎要吃人一般,大聲吼叫著。小寶心中叫苦不迭,后背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伸手一摸,竟然滿手的鮮血。
雙眼茫然的望著前方,大腦傳來一陣陣的暈眩感。再這么下去遲早要被對方追上,拖個一時半刻自己這血也要流干了,難道自己今番真的要死在這沙漠中嗎?
“主人,主人..”晴兒見小寶滿臉慘白,忍不住驚慌的道。
小寶勉強了笑了下,顫聲道:“放,放心,還死不了,我小寶福大命大,豈..”
“主人,你一定要堅持住,此時陽光太烈,我不宜出來,若是到了晚上,這..”晴兒緊張的道。
小寶心頭一震,對啊,晴兒乃是鬼魂之體,對付這些家伙綽綽有余了。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點了幾處穴道止血。想起舍神簪中還有一些愿力,這東西可是療傷的好寶貝。意識一動,四五條白色的絲線順著發(fā)簪緩緩流下,愿力所過之處,頓時傳來一股清涼感。背后的傷口似乎也不那么疼痛了。
“喂,喂,臭小子,你..”正在沉睡中的風(fēng)馳驚醒過來,不滿的叫道。
小寶哼了一聲,不去理他,又調(diào)出了四五道愿力繼續(xù)療傷。風(fēng)馳楞了一下,便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的情況,心疼的道:“好了,好了,不要再浪費愿力了..”
小寶一愣,回頭望去,這才發(fā)現(xiàn)就這么一會的功夫,已經(jīng)將身后的追兵甩開距離。心中有些納悶,低頭見自己胯下的馬兒,似乎越跑越精神,四蹄翻飛,猶如要飛起來一般。微微用心一感受,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那些愿力從發(fā)簪中流下,在自己身體中轉(zhuǎn)了一圈,剩余的那些便流進了胯下的馬兒身上。
心中登時興奮不已,原來愿力竟然還有這般妙用。仰頭哈哈大笑了幾聲,回首對著后面比劃了一個中指,大聲道:“連央,今日一刀之辱,改天我定當(dāng)加倍討還..”伴隨著一陣哈哈大笑,雙方的距離越來越遠。
“啊——”連央瞪著血紅的眼睛,仰天嘶吼。眼看煮熟的鴨子竟然就這么飛了,心中的憤恨實在是難以用言語表達,抬手一掌擊斃胯下的坐騎,恨聲道:“妖道,你..”
眾軍士勒馬不前,遠遠停在連央身后,竟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說話。祝髯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低聲道:“少統(tǒng)領(lǐng),那妖道對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身受重傷,我想他是逃不遠的。只是,只是他奪走的那匹馬委實奇怪,轉(zhuǎn)眼間..”
“哼,追,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連央恨恨的道。此時連央對他的恨,已經(jīng)不是簡簡單單的因為郡主被他擄走的原因了。想他連央乃王孫貴胄,自小便是生活在眾星捧月的光環(huán)下,何曾受過這般羞辱,若是不能將那妖道斬殺,心中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祝髯擔(dān)憂的看了他一眼,此時的連央哪里還有半分往日的瀟灑倜儻,整個人面目猙獰,舉止瘋狂,嚇得身后的親兵竟然都不敢上前。嘆息一聲,揮手道:..”
“諾!”百十個軍士大吼一聲,縱馬狂奔,朝著小寶離去的方向緊緊追去,沙漠中蕩起一股漫天煙塵,遠遠望去猶如一道龍卷風(fēng)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