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

    姜川掐著點從樓上溜下來。

    “汪汪汪。”

    一只小黃狗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跑出來，直直的朝她撲過來。感受到它的威脅，女孩想驅(qū)趕，無奈手上連根韓城都沒有。不良少女被困在角落，她緊貼著墻努力保持和狗狗的距離。

    青苔爬滿老房子底部，青蔥的味道同姜川身上的香味混雜一起，頗有一番森林系香薰的味道。

    顧不得欣賞清晨的美景，她的注意力全在小東西身上。仔細(xì)瞧著它的模樣姜川才想起來這是張大爺家的狗。想想自己還逗過它，那時看著還挺乖的，怎么現(xiàn)在翻臉不認(rèn)人了。姜川放松下來，慢慢往下蹲，摘掉帽子，朝著小狗招招手。

    “喂喂，小黃你不認(rèn)識我了嗎？”

    用帽子輕輕的在狗鼻子旁邊扇著風(fēng)，狗鼻子不是很靈的嗎？就算認(rèn)不出她人，也應(yīng)記得她的味道才對。

    小狗安靜下來，仔細(xì)嗅著女孩身上的味道。

    “快點呀，你聞出來了嗎？我趕時間。”

    看著小黃乖巧的樣子姜川默認(rèn)它認(rèn)出自己，伸手就要捋一捋狗毛。

    “汪汪。”手還沒碰到它，小狗又是齜牙又是狂吠。

    “我靠，存心搞我呀?！?br/>
    “大爺，大爺，你家狗要來咬我了?！?br/>
    大清早的，女孩躊躇著不敢邁出一步，嗓門貫穿整個小區(qū)。這下好了，誰都瞞不住了。許久，張大爺拎著早餐出現(xiàn)在小區(qū)門口，看見自家狗子圍著個陌生人，急急呼喚它過來。

    女孩松了口氣，抬腿要離開。

    “謝謝張大爺?！?br/>
    “等等，我怎么沒見過你？”

    老大爺瞧著面前這個不良打扮的少女，他好像沒見過，心中疑竇叢生。

    “大爺，我是姜川。你見過的呀，就是住在旁邊那一棟的?！?br/>
    有這個人嗎？張大爺仔細(xì)搜索著記憶庫。大爺眉心的川字告訴女孩，他是真的沒記起來。

    姜川看了眼手表，時間來不及了。

    “我”，“那個大爺我現(xiàn)在真的有急事，要不然我回來再和你解釋?！?br/>
    “不行不行，誰知道你還會不會回來?！?br/>
    女孩憋著兩分鐘，“你不記得我，那你應(yīng)該記得這棟樓有個讀書很厲害的男孩吧，我就住在他對面，經(jīng)常一起上學(xué)的?！?br/>
    “你說的那個是林泉吧，那孩子讀書就是好。”

    老大爺眉頭一舒，姜川看到希望。

    “不過和他一起上學(xué)的不是住在他樓下，叫卓靈的小姑娘嘛?！?br/>
    女孩語塞，半響，悶悶吐出一句，“我就是跟在他們兩個后面的那個人。”

    “哦，對對對，想起來了，你就是學(xué)習(xí)差一點的小姜吧?！?br/>
    姜川忍住噴薄而出的白眼，“沒錯，大爺你記起來就好?！?br/>
    “欸，我說你這個孩子怎么打扮成這樣，要干什么去？你家人知道嘛？”

    又來了，大爺?shù)脑挵A水平可不是常人能比的，姜川抓住機會拔腿開溜。等張大爺回過神來，空氣中只剩下女孩還未消散的聲音。

    “大爺，我趕時間回來再和你說。”

    前腳才剛踏出小區(qū)大門，姜川瞧見了緩緩關(guān)上的公交車門。路旁綠化大樹擋住了大半個車身，女孩感知大事不妙。

    “等等我?！?br/>
    直線距離還有150米，女孩跨過草叢，一時間劉翔上身。

    終于。

    車開走了。

    姜川吸了滿滿兩口尾氣，叉著腰喘著大氣目送公交車遠(yuǎn)去。

    “我說小姑娘，你這是去哪呀，跑這么急？下一趟車馬上就來了，你先坐下來吃個早餐休息一下咯。”

    目睹一切的早餐阿姨，正拿著搟面杖滾著面皮。

    女孩老實認(rèn)命。

    “有用嗎？我等的就是那輛車。”

    長長嘆了口氣，冷靜下來。

    沒辦法。

    “阿姨，來份煎餅再加杯豆?ji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