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過了整整一天沒辦法自理的生活,在血統(tǒng)覺醒之后的第二天下午,西弗勒斯的那條漂亮的魚尾終于又重新變成了正常的雙腿。
雅各告訴過他在完全覺醒之后,他就是一只魔法生物了,他身上的、魔法部針對未成年小巫師設(shè)置的蹤絲也會消失。這也就是說,以后他的施法行為不會再受到魔法部的限制,這種認(rèn)知讓西弗勒斯感到很愉快,畢竟是空有強(qiáng)大的魔力而不敢用的感覺實在是憋屈。
以后就算是直接跟黑魔王杠上也不怕了。
不過雅各明天就要去voldemort的莊園了,但是看著他還是一副時不時就咳嗽的要背過氣去的樣子,也著實讓人擔(dān)心。
西弗勒斯在煉制間找到了他——整體來說雅各的作息時間和西弗勒斯差不多:晚睡早起,大部分時間都消耗在魔藥上,剩余的時間大約是在查資料。雅各只是在處理材料,那架常年不曾離開爐火的坩堝也被清理干凈放在了一旁。西弗勒斯知道他這恐怕是為了明天見voldemort做準(zhǔn)備了。
西弗勒斯湊了過去,挽了挽袖子就開始幫他把蛇牙碾成粉“雅各,voldemort想要普林斯做什么?”這是他這幾天一直在思考的問題,他的心里模模糊糊的有個答案,只不過還是想要求證一下罷了。
雅各看著他笑了笑“就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果然……可是他為什么會知道普林斯有使得血統(tǒng)覺醒的藥劑?
看著西弗勒斯疑惑的眼神,雅各有些不自在的別開了臉,也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指著桌子上的一包包材料讓他看看這些材料能夠做出什么藥劑來。西弗勒斯扭了下頭把那些材料都看了過來,說了好幾種藥劑的名字,雅各只搖頭說不是讓他再想。
“該不會是Ⅲ型恢復(fù)藥劑和魔力誘導(dǎo)藥劑吧”西弗勒斯不確定的說,他滿心不愿的說出了這兩種藥劑的名字。
在看到這所有材料的時候西弗勒斯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這兩種藥劑,但是不說這兩種的使用頻率極低,單是會牽扯到一個膈應(yīng)人的家伙,西弗勒斯就不愿意說出口??傆X得,一旦說了出來,好像有些事情就會朝著不受控制的方向發(fā)展一樣。
可他最終還是說了出來,而雅各也點頭承認(rèn)了。
西弗勒斯沒來由的就覺得一陣憤怒,他暗自握緊了雙手,死死的盯著雅各閃躲的眼神“那請問您是否知道杰克帕克是怎么回事?”
雅各還是點了點頭“是我讓他去找艾琳做那兩種藥劑的”
“可是你沒想到他會投靠黑魔王?”西弗勒斯煩躁的打斷了雅各的話。
“沒錯”雅各說“西弗勒斯,你看過覺醒藥劑的原料表了吧,有沒有覺得它和這兩種藥劑的原料極其相像?”
西弗勒斯不得不點頭,仔細(xì)聽下去。
“最初的時候,我和艾琳喝下的覺醒藥劑,就是這兩種藥劑按比例混合之后再做處理得到的”雅各的表情不太好“我沒有告訴你的是,艾琳喝下去之后非但沒有產(chǎn)生和我一樣的覺醒的跡象,反而白白消耗了自己的許多魔力,之后,她遺忘了很多事情”
“所以你想要通過讓她做藥劑來恢復(fù)某些記憶?”西弗勒斯忍不住嘲笑他“癡人說夢”
雅各這個時候似乎是陷入了回憶,根本沒有理會西弗勒斯的反應(yīng),說了下去“我研究了很多年,最終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那就是這種初步的復(fù)合覺醒藥劑不管是藥效還是副作用,都是由于血液中含有魔力因子才能起作用。所以我一手操作了艾琳的除名,同時讓杰克帕克去找她做藥劑”。
西弗勒斯嗤笑一聲“那杰克帕克也是為了覺醒藥劑才聽你安排的?”
雅各抿了一下嘴唇“算是”。又說“他們家的人都想瘋了一樣想要覺醒血統(tǒng)或者至少提高魔力,來打開帕克莊園??上Ы芸伺量撕臀业暮献髌屏蚜?,他并沒有拿到覺醒藥劑”。
“那他身上的異狀怎么解釋?他為什么會變年輕?”西弗勒斯緊接著問,他總覺得事情不只是雅各說出來的這些。
“他自己調(diào)和了那兩種藥劑,不過你看到了效果并不是太好”雅各說。
“他怎么會知道怎么做?”通過和杰克帕克的接觸,西弗勒斯知道那個人對于魔藥的認(rèn)知絕對是僅止于霍格沃茨七年級普通水平。
雅各張了張嘴沒有說話。這廂西弗勒斯卻突然有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測。
“雅各,你這么些年做的研究里,有沒有在人身上試驗過?”西弗勒斯忐忑的問出這句話,他不確定自己該不該問,更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想知道答案。
半晌,雅各還是點了點頭“有的,要不然怎么能得出那樣的結(jié)論”。他閉上了眼睛,偏了偏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窩下暈出一片小小的陰影,說出來的話語聽起來就像在夢游“純血、混血、啞炮、麻瓜,都有的”。
所以這是,曾經(jīng)不小心被試驗體得知了制作方法,然后泄露了出去么?
難怪,難怪。西弗勒斯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從沒有想過眼前這個一向溫文爾雅、和氣熱心的雅各會做這樣殘忍的實驗。如果從艾琳離開魔法界開始算起一直到西弗勒斯五歲半遇見杰克帕克時為止,至少是八年,這么些年不知道經(jīng)過了多少次試驗才得出了這樣一個結(jié)論。
西弗勒斯按捺住洶涌的情緒“杰克帕克的父親也是?”
很意外,“不”雅各說“他的父親,親自把他的母親和他的啞炮妹妹送了過來”
“那你就不會有任何心理負(fù)擔(dān)嗎?”
“他們是自愿的,而且大部分人并不會死”
對話進(jìn)行到了這里,已經(jīng)無法再繼續(xù)。
可是西弗勒斯想不明白。他所認(rèn)識的雅各是極其優(yōu)秀的人物,論才學(xué)論家世論前途,在他年輕的時候絕對是和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奧賴恩布萊克屬于同一階層的,更遑論他驚采絕艷的魔藥能力??删褪沁@樣的一個人,甘愿將自己年輕的生命蹉跎在無盡的殘酷試驗中,只是為了讓另外一個人能夠恢復(fù)記憶。
西弗勒斯扯住了雅各的衣角,十一歲的面容上帶著或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的哀戚“為什么,雅各,為什么?”
雅各終于睜開了眼睛,低下頭瞧著他輕輕嘆著氣“你不懂的,西弗勒斯。這是我的罪過,也是我的私心”。
西弗勒斯扯著他衣角的手指縮了縮。他想說他是懂得的,想問問這是不是就像前世他為了莉莉做的那一切?
可最終說出口的竟然是“雅各,你都不會恨我嗎?”不會恨托比亞嗎?記得前世的自己最初的時候也是恨著那個救世主的。
雅各笑了,他的容顏較之男子略顯秀美,笑起來就更讓人覺得溫柔“曾經(jīng)我是恨過的,不過,那又能怎么樣呢”他捋了捋西弗勒斯變長了的頭發(fā)“那不是你的錯”。
“我唯一遺憾的就是,艾琳始終還是沒有記起來我啊”他說。
對于他看上了眼的人,他一向是極盡溫柔、極盡包容的。而西弗勒斯恰好有能讓他看上眼的才能,所以他愿意對這個孩子施以他最大的包容。
他遺憾的也是年輕的時的一時沖動,對很多人造成了傷害,即便是后來犧牲的再多也再無法彌補(bǔ)。
雅各這個人終究是溫柔的。當(dāng)年出于私心同艾琳一起服下藥劑,卻沒想到損害了自己的健康,也給艾琳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他一直認(rèn)為是他的緣故才導(dǎo)致了艾琳會離家出走,而老普林斯在艾琳走后身體狀況急轉(zhuǎn)直下,所以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全權(quán)接管了所有普林斯家的生意——當(dāng)然這種行為被老普林斯視為他覬覦家主的表現(xiàn),進(jìn)而再不給他好臉色看,連帶的老普林斯的專屬小精靈烏頭也從來不待見他。
他是愛著艾琳的,當(dāng)年的艾琳既然肯陪他冒險服下試驗期的藥劑,想必也是愛著他的吧。可惜,一次事故,一切都不一樣了。
這世間總難免陰差陽錯。
而今,他仍然愛著她,只是他的身體狀況時好時壞,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那么她不記得便不記得了吧,就算愛上了別的誰,也隨她去吧。
他只想她能好好地、幸福地活著就足夠了。
看著雅各在再不掩飾的悲傷神情,西弗勒斯直覺得自己那許久不再回憶的上輩子忽然間就似歷歷在目。那是極盡壓抑悲慘、讓人疲累的一生……西弗勒斯煩躁的瞇起了眼睛,本身就還沒能完全控制住的強(qiáng)大魔力驀地散逸開來。
雅各恍然驚覺,抽出魔杖就要給他疏導(dǎo)魔力,卻不防被西弗勒斯的魔力自主形成的防護(hù)罩直接反彈了出去。
他們倆這時還不知道,在普林斯城堡頂端的某個房間里,因著西弗勒斯這陣強(qiáng)大的魔力波動,有東西在蠢蠢欲動。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