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宇距離晴媛雜志社的距離并不算遠，幾分鐘時間的路程而已。

    踏入雜志社后，余弦能夠明顯感受到氣氛的凝重，李父眉頭緊鎖癱坐在座椅上，編輯大蘋果手忙腳亂地給各位合作過的名家打電話，希望他們能夠站出來為余弦張目。

    香蕉姐嘴里叼著張雞蛋灌餅，十指與鍵盤之間幾乎摩擦出火花，用晴媛的官方賬號在微博上和各路名家對線，試圖挽回輿論上的劣勢。

    大姐李綰姿見余弦趕到，忙從方便袋中取出一份雞蛋灌餅遞給余弦。

    雞蛋灌餅是兗州特色小吃，營養(yǎng)豐富味道不錯，做起來方便吃起來也方便，雜志社加班時基本都會喊上幾份。

    “謝謝姿姿姐。”

    余弦接過雞蛋灌餅撕開包裝紙，順手往嘴里一塞，胡亂咀嚼幾下咽入腹中，拉來一張椅子坐到李父對面。

    “爸，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問出這句話之前，余弦就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

    “情況不容樂觀，甄評媧已經(jīng)瘋了，放任作協(xié)中里的作家打壓后學(xué)末進，你的作品有沒有名家水平，隨便有點鑒賞能力的人就能看出來。

    那么多傳統(tǒng)名家通過不同渠道一齊發(fā)聲，這種輿論力量幾乎可以指鹿為馬?！?br/>
    李父雙眼之中血絲遍布，聲音略微沙啞，言語之中對充滿了對甄盟主的怨氣與憤懣。

    李父以往對甄評媧這位兗州文壇盟主，是充滿尊敬的，但是今天甄評媧的做法則讓李父對甄盟主好感驟降。

    如果是沖著雜志社去的也就罷了，偏偏被批評的是余弦的作品。

    視若己出的兒子走上了期望的道路，成為了一名清流，并且還很有天分，未來有可能成為受人尊敬的小說名家。

    偏偏在剛出道時就因為自己操作上的一些失誤，被別人抓到把柄瘋狂打壓，對手還是強大到令人膽寒的兗州文壇盟主。

    這種想要反抗卻連掙扎一下都難的無力感，幾乎將李父壓垮。

    余弦一言不發(fā)，只是用眼神安慰著李父，并沒有問李父為什么說甄盟主瘋了。

    兗州作協(xié)的名家一起開炮，噴的還是一個作品很有水平的新人，這動靜可不小，即便甄盟主沒有授意，也是默許了的。

    “我到現(xiàn)在為止，還是沒有想明白，甄盟主為什么會授意作協(xié)的人向我開炮。”

    余弦扶額冥思，始終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甄盟主。

    程良駿？完全不夠格，一個跳梁小丑還沒資格讓文濤盟主發(fā)雷霆之怒，連余弦都沒有把他當(dāng)一回事。

    “所以我說，甄評媧瘋了啊，小說要講究邏輯、動機。

    但是現(xiàn)在我們完全無法分析出他的動機是什么，只能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在他設(shè)下的局中亂闖，乞求能夠行大運破掉這個局。”

    李父突然談一口氣，滿懷歉意道：“都怪我當(dāng)初太急于求成，才讓他抓到了把柄。

    如果不是我親自為你背書，而是請幾位名家為你背書，情況一定會有所不同?！?br/>
    “不，情況不會有什么不同?！?br/>
    余弦搖搖頭，分析道：“只要甄盟主想要針對我，他總能找到流程中不合規(guī)矩的地方。

    到時候他就會說是你用錢與交情買通了那些名家，讓他們違心地為我背書?！?br/>
    強勢的一方想要整弱勢的一方，那可太容易了，任何作品都能夠找到缺陷，任何一個流程也都能找到不合規(guī)矩的地方。

    李父當(dāng)然知道這個道理，但因為自己的失誤導(dǎo)致兒子的作品被抓到把柄是不爭的事實，親口說這種話，會有甩鍋的嫌疑。

    李父不是一個喜歡甩鍋的人，當(dāng)務(wù)之急是想辦法破掉這個局。

    “大蘋果，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李父問。

    大蘋果掛斷電話，搖搖頭說：“并不樂觀。

    愿意為小弦老師發(fā)聲的人并不多，畢竟這次站在我們對立面的是甄盟主?！?br/>
    “香蕉，你那邊呢？”李父又望向香蕉姐。

    香蕉姐把雞蛋灌餅塞進嘴里，十指如飛敲打鍵盤化身鍵神，滿頭大汗一刻不得停歇，言語不清說：“同樣不容樂觀。

    對方已經(jīng)占據(jù)了輿論高地，現(xiàn)在無論我們做什么都會事倍功半，更何況我們還沒有人數(shù)優(yōu)勢?！?br/>
    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都是徹頭徹尾的死局。

    李父被如山如岳的無力感壓到椅背上，難道自己的天才作家兒子，真的就要被迫背上莫須有的罵名了么？

    余弦十指敲打桌面，思慮片刻，提議說：“求人不如求己，我的故事已經(jīng)發(fā)表了兩節(jié)，市場反饋很不錯。

    您和香蕉姐都認為我的作品有名家水準，我們可以把這一點當(dāng)做破局點，用盡一切辦法，提高我們接下來幾期的銷量。

    下一期我們搞一個加量不加價，把兩節(jié)三萬多字一起發(fā)出來，再花錢買幾張插畫，盡可能吸引更多讀者。

    現(xiàn)在這件事的熱度很高，大家都不是太理智。

    等熱度褪去后，我們可以買水軍分析我們最近幾期的銷量，到時候一切就會真相大白了?！?br/>
    余弦是偏理智的那種人，目前最大的破局點就是自己的作品確實有名家水準，那就加更拉銷量好了。

    就算無法破局，被拉上去的銷量數(shù)據(jù)，也會在熱度褪去后盡可能挽回自己的名譽損失。

    到時候再買水軍買熱搜，什么“我們都欠余弦一個道歉”、“我們都欠余弦一份雜志錢”什么的。

    總好過什么都不做。

    李父當(dāng)局者迷，被余弦提點后很快就想通了各種關(guān)鍵，點下頭說：“暫時也只能如此了。

    求人不如求己，銷售數(shù)據(jù)是不會說謊的?！?br/>
    大漢對文化娛樂市場監(jiān)管很嚴，直接買數(shù)據(jù)這一招行不通，誰敢買數(shù)據(jù)就是直接打皇室的臉。

    李父正要把事情安排下去時，在微博上舌戰(zhàn)群儒的香蕉姐，突然發(fā)出一聲驚呼。

    “主編，事情好像迎來了轉(zhuǎn)機！

    兩分鐘前，甄淺淺突然更新了一條動態(tài)，看樣子是想給這件事降溫。”

    香蕉姐的話引起余弦的注意，傳說中的天之驕女甄淺淺，終于親自下場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