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消失后,禍斗這才鉆了出來。
一人一狗相視無言。
“這次謝謝了,禍斗?!?br/>
慕言將剩余的四個靈石一股腦扔個禍斗。
而禍斗湛藍的眼睛盯著慕言一陣后,一口吞下靈石,隨后開始拉火。
“至于這把刀?!?br/>
慕言瞧了瞧手中的妖刀,又看了看三日月宗近,心中有了決意。
“留在這吧,對我而言已經(jīng)沒有太大意義了?!?br/>
將妖刀置于土包上后,慕言則打量起新得到輝靈石。
【輝靈石:蘊藏著龐大的精華,常人如若誤用,龐大的精華足以誕生大鬼。】
游戲中,靈石的作用對主角而言只是當零食磕著玩的。
在現(xiàn)實,靈石便存在一個不可忽視的能力。
將人轉(zhuǎn)變?yōu)楣怼?br/>
靈石的力量并非邪惡之力,能夠承受者以此變強,但絕大多數(shù)人無法承受靈石之力的洗滌,自然也就化身為鬼。
而輝靈石這種能創(chuàng)造大鬼的存在,如果不妥善使用,后果是難以想象的。
“燙手玩意啊。”
慕言是能吸收精華,但迄今為止獲得精華卻沒有任何用處。
基礎(chǔ)框架有了,卻無相應(yīng)的實際功能,八成又是半成品系統(tǒng)的鍋。
“系統(tǒng),我這手怎么解決?!?br/>
青黑色的雙臂尚且能用怪病為由,但那雙尖銳的利爪可就解釋不通了。
【妖怪化為不可逆進程,相關(guān)功能尚處于開發(fā)中】
【建議,游客繼續(xù)獲得神靈庇佑以壓制妖怪化進程,直至新一輪輪回】
“妖怪化后有什么后果?”
【死亡】
慕言皺了皺眉,看著令人生畏的雙手有些為難。
“接下來繼續(xù)殺鬼?見見啞巴半妖?還是去看看時代風云人物?走一步看一步吧?!?br/>
“走了禍斗?!笨戳搜劾艘坏鼗鸬牡湺罚窖哉泻糁?,剛想走時,卻被不遠處的無頭尸體吸引。
慕言對尸體的身份不感興趣,而是尸體手中緊抓著的一塊深色麻布,感到有些眼熟。
似乎在哪見過。
……
天色漸亮。
慕言滿山坡的轉(zhuǎn)了半天終于回到前往村莊的路上。
這時,遠處升騰的黑煙讓慕言皺了皺眉。
那個方向是村莊沒錯,是出事了?
慕言心里一緊,腳步陡然加快。
……
此刻,黑煙升騰的村莊內(nèi),僅存不多的人們驚叫聲此起彼伏,絲毫不顧著火的房屋,面色驚恐的逃離村子。
“噫?。?!不、不要過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
一名中年農(nóng)夫面色恐懼地跌倒在地,在他的前方……
一個惡心至極的巨大縫合妖鬼正緩緩走來。
身體由八個年齡、性別各異的腦袋組成,或笑、或哭、或痛苦,表情各異。
四肢由四只形態(tài)各異的手臂組成,肥胖、瘦小、白皙、骨瘦如柴。
只見縫合妖鬼身體,其中一個面露迷茫的中年男性腦袋重復(fù)地說著:
“母親、母親去哪了?”
“明美、明美去哪了?”
“大家都去哪了?”
……
“怪物,怪物?!敝钡竭@時跌倒的中年農(nóng)夫才緩過氣來,見縫合妖鬼逐漸接近,強鼓起勇氣,踉踉蹌蹌地起身準備逃跑時……
“噗!”
一只瘦小如孩童般的手臂穿胸而過。
中年農(nóng)夫只感覺一陣劇痛傳來,強烈的求生欲望迫使他努力吸氣,但眼皮卻愈來愈沉重,直至再看不見光明。
“怪……怪……物。”
殺死農(nóng)夫后,縫合妖鬼伸出肥胖之手將農(nóng)夫腦袋擰了下來,拿在面前觀察著。
“不是你、也不是你,大家……都去哪了?”
……
“父親!?。 ?br/>
“憐!快回來啊!不要過去!”
一聲稚嫩的尖叫聲吸引了縫合妖鬼的注意。
只見它身后的腦袋突然一陣抽搐,緊接著三個腦袋分別睜開一只赤紅血目,望向前方的母女兩人。
“父親?”
“是你……在叫我嗎?。?!”
突然間,縫合妖鬼像是受到什么刺激般,整個具惡心的身體猛地躍至空中,向著母女兩人砸去。
先前呼喊父親的女孩見狀直接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一個農(nóng)婦急忙將女孩抱入懷中,試著將其拖走,但縫合妖鬼近在咫尺。
甚至能想象母女下一秒的慘烈下場之際——
“禍斗!”
一道有力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抹黑影瞬間出現(xiàn)一躍而起,熾烈火焰追隨著他的身影。
下一刻,黑影仿佛一分為三,三道身影竟在同一時間從不同的方向出刀揮砍的瞬間與從天而降的縫合妖鬼擦身而過。
“嗤!”
還沒落地的縫合妖鬼在重力的作用下,下一刻身體突然解體,濺射的血液還未落地便被瞬間燃起的熊熊火焰吞噬殆凈。
【流影斬:同時對敵人不同弱點進行三次強力斬擊】
“咔。”
收刀入鞘,刀刃上最后一絲火苗熄滅。
不待慕言轉(zhuǎn)身,斷成三節(jié)的三目八面在火焰的灼燒下失去最后一絲聲息。
就在最后一刻,其中一顆保存完好的腦袋,忽然掙扎著開口道:
“是……你……我記得你……”
【擊殺三目八面】
【獲得1500點精華】
慕言有些愕然地看著三目八面消失的地方。
剛才妖鬼說的并不是妖怪語,而是純正的日語。
現(xiàn)在做鬼也要學一門外語了嗎,就tm離譜。
不作多想,慕言轉(zhuǎn)身看向平安無事的母女,盡管禍斗的火焰吞噬了大部分血液,但兩者終究還是太近,不可避免的沾染到不少血跡。
只不過,母女的神情上非但沒有死里逃生的慶幸,亦沒有面對解救者的感謝,只是純粹的恐懼,出自對于慕言的恐懼。
這讓慕言不由眉頭一皺,雖然他救人是理所當然,并不尋求回報。
但被拯救之人這般對待,多少有些不適。
“那個……”
母女忽然一抖,農(nóng)婦更是緊了緊懷中的女孩,使勁收縮著身體,眼里透露出忌憚與畏懼以及小女孩最為純真的害怕。
慕言尋著母女兩人的目光看去,那是一雙青黑詭異的怪手。
嗯,是他的雙手。
直到這時,慕言哪還能不明白,母女兩人害怕的源頭,想到這里不由更加無奈。
“不管你們怎么想,總之你們還是趕緊去把身上擦一擦吧,畢竟是妖鬼的血,總歸不是什么好東西?!?br/>
說完,慕言便尋思著離開之際,一個雙鬢斑白的中年男人畏畏縮縮地迎了上來。
“大、大人,是您殺了那頭怪物嗎?不介意的話,還請去我家里一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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