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上的圖文,不僅有記述這里發(fā)生事情的原因,還留下了一條預(yù)言。
從記述內(nèi)容上來看,這些圖文似乎是有人從數(shù)千年前那荒蠻時代,看到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情,從而寫上去一般。如此,那些預(yù)言也有很大的可信度了,雖說一直以來沙重八和文老三都不相信所謂的預(yù)言,但言之鑿鑿,說的跟真的,不得不令人多留一個心眼。
是了,那一定是大苗部落的大巫師,通過星象來判斷罷。
星軌的變換,預(yù)示這人們命運的運轉(zhuǎn),經(jīng)過無數(shù)計算,演繹無數(shù)星軌,才得出今日這般預(yù)言罷?
文老三看著石碑上那亂勾亂畫的痕跡,滿不在乎,轉(zhuǎn)身就向身后那三具尸骨走去。
在他的世界里,直接威脅到生命的東西,才是最要緊的。
這些碑文,記述的內(nèi)容過于費解,想都想不明白,再說了,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干脆就不去想它了。
看著文老三已經(jīng)離去,沙重八也不想呆在這里,徑直轉(zhuǎn)身,走向那三具尸骨。
不得不說,這三具尸骨的死狀,是極其恐怖的,可能是生生被什么東西弄死,而且還是除了骨頭之外,其余都是消失不見的,就連生前的任何物品,都沒有保存下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弄死三人的東西,是有意抹去所有的痕跡,還是天然就如此。
看到這些尸骨,磷火還在不斷飛轉(zhuǎn),沙重八就覺得一陣頭大。
“回去吧,這里的一切,已經(jīng)查不出任何線索了,有什么東西,將一切關(guān)于他們的痕跡都抹去了,不要浪費時間在這種東西身上?!鄙持匕伺ゎ^對身邊仔細觀察尸骨的文老三說。
文老三眉頭緊鎖,頭也不回道:“不對啊,這些尸骨,看樣子應(yīng)該死的時間不是很長,最多也只是十多年的時間?!?br/>
沙重八苦笑:“我知道,但是這個時間問題能夠說明什么呢?它們的身份,以及關(guān)于他們身上的所有物品,都被抹去了,根本就無法證實這些人是如何死去的。”
“也是,這里什么都沒有了,只有骨頭?!蔽睦先c點頭。
兩人也不管那些閃爍不停的磷火了,滿臉凝重,重新回到帳篷中來。
石教授看到兩人的回來,眉頭一皺,似乎有些擔憂。
他對沙重八說:“重八老弟,剛才我看到你們?nèi)ネ沁吇ú?,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那里……有幾個死人?!鄙持匕说吐曊f。
聽到有死人,石朝海教授一愣,顯然想不到,這個花海有人高的美麗盆地內(nèi),居然還有死人。
可是這些人死在什么地方不好,偏偏跑來這里死,似乎說不過去啊。
石朝海不解道:“可是,這里沒有人活動的痕跡,連動物多沒有,怎么可能會有死人?”
“石教授,你去看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沙重八也懶得解釋。
石朝海遲疑一分鐘左右,似乎做了決定,當下吩咐沙重八和文老三帶領(lǐng),三人再次來到那三具尸骨之中。
看到那三具尸骨,石朝海整個人的臉色變了,他后退幾步,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一幕,落入沙重八和文老三的眼中。
是的,石朝海教授害怕了,似乎也知道了這三具尸骨的死因。
沙重八湊到石朝海教授面前,推了推他:“石教授,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你們看到這三具尸骨的頭顱,有什么特別?”石朝海顫聲說。
沙重八和文老三仔細望去,他娘的原來這三具尸骨的頭顱,似乎像是被什么利器弄破,看起來,就像是被釘子打穿一般,配合那空洞洞的眼眶和鼻孔,還有那張開得極大的嘴巴,以及白森森的牙齒,給人十分詭異的感覺。
文老三驚道:“原來,這些人的腦袋是給弄破的啊?!?br/>
“這是三人死了之后,腦袋才被弄破的,這一點不奇怪?!鄙持匕四氐?。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這種死狀,很像是三苗國時期發(fā)明的刑法,將人弄死之后,還要釘他的腦袋,這樣做的目的是,防止這些人死去之后還出來作怪。
可是這些人,明顯是死去十多年,和那六千多年前的三苗國時期,根本就不能混為一談。
石朝海教授點點頭道:“不錯,這些人都是被弄死之后,才被釘腦袋的。由此可以看出,這里還有“人”,或者類似于人的存在。”
“不會是那些透明的身影做的吧?”文老三腦洞大開。
石朝海認真道:“如果這里沒有人,也沒有其他動物猛獸,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那些透明的身影弄出這些手法了,初次之外,我實在是想不到還有誰能夠有這般能力?!?br/>
沙重八若有所思,透明的身影,他是知道的。
那些是邪靈,估計是死去的巫族人,不進入輪回,專門化成透明的身影,躺在天池之內(nèi)的石棺之中,自己將自己封印起來,以求存在于世間的時間長久一些。
三人正觀察尸骨入迷之時,忽然整個花海之中,傳來陣陣嗚咽聲。
“嗚嗚嗚……”
聲音悠長,音調(diào)凄慘,似乎是一個將死之人,還有很多未了心愿,從而不甘心一般。
伴隨著嗚咽聲的此起彼伏,身邊那條河“黃泉”,那些透明的身影,居然紛紛從河中飄出,就像是一片片云朵,懸浮在空中,對著“觀星臺”哭泣。
無數(shù)透明身影,齊齊朝著“觀星臺”低頭,哭泣,聲動四野。
此刻,那些透明的身影,根本就沒有心思來管沙重八等人,只是一味的專心致志哭泣。
這得需要多大毅力,才有如此巨大的意志。
文老三被這悲慘的哭泣聲感動了,他心煩意亂道:“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里吧?!?br/>
“這遍地都是透明的身影,你能夠躲到哪里去?”沙重八苦澀一笑。
石朝海教授則滿臉凝重道:“大家都不要動,等過一會,它們哭泣完了,應(yīng)該就會自動歸于“黃泉”之內(nèi)?!?br/>
三人就這么靜靜蹬在地上,看著上空無數(shù)透明身影在哭泣。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些透明的身影,終于消失不見。
它們來的也突然,消失的也突然,就像是一切都憑空出現(xiàn),又憑空消失一般。
三人面面相覷,一時間既然不敢站起來。
沙重八抬頭向“觀星臺”望去,見到那里有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道身影,似乎在哪里見過。
對了,在鬼疊洞,以及三苗國故都內(nèi)的壁畫上見過這道身影,難怪給人以如此熟悉之感。
“玲瓏大巫師!”沙重八暗暗心驚。
只是那道白色的身影,也是透明的,就像是幻影。
這里居然能夠見到玲瓏大巫師,這到底怎么回事,難道玲瓏大巫師能夠穿越時空,來到這里?
似乎不是這樣的,或許,那只是玲瓏大巫師的一個執(zhí)念罷。
四周再次歸于平靜,沙重八看的入神,被那道白色的身影深深吸引。
直到文老三來拉住沙重八的肩膀,擔憂低聲道:“還愣在這里干什么?趕緊走了,有什么東西,從觀星臺內(nèi)要出來了?!?br/>
沙重八一驚,從目眩神迷狀態(tài)之中恢復(fù)過來。
而“觀星臺”上,哪里有什么白色的身影,一切都靜悄悄的,根本就沒有什么事物出現(xiàn)過。
確如文老三所說,“觀星臺”上傳來的聲音,似乎真的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