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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詳絲襪小說 正當(dāng)石驚染一

    正當(dāng)石驚染一身冷汗之時,他的身后響起了尊主雷破天的聲音!

    “屬下雷破天,蒼雷派尊主,見過圣主!不知圣主歸來,未來得及迎接,罪該萬死!”

    話音剛落,雷破天便一個彎腰,恭敬地低頭,雖不及石驚染那般做作的虔誠,倒是顯得真誠實在了些。

    這點,倒是讓皇甫傾嵐對眼前的這個遲來的尊主,添了幾分好感。

    “尊主日理萬機,想必是有事耽擱了,無妨。”皇甫傾嵐淡淡一笑,衣袖拂起,示意雷破天不必多禮。

    一旁的石驚染見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雷破天竟然能安然無恙地站在此地,心中一陣暗驚。

    不知那白衣少年是什么來頭?

    雷破天只是淡淡地用余光掃過了石驚染一眼,似乎像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一樣地又回過了頭,什么也沒和皇甫傾嵐說。

    但,單單是這簡單的一瞥,已經(jīng)讓石驚染覺得毛骨悚然了——他不信,雷破天會這么輕易地放過他。

    “圣主既然歸來,那門中一切事務(wù),理應(yīng)交由圣主過目。屬下便不再多做干涉。”

    雷破天倒是個識時務(wù)的,低頭便繼續(xù)說道。

    “不必了。門中之事,我向來沒有興趣知曉。我此番回來只需借后山魂窟洞一用便好。其余的,本圣主不會做過多的干涉?!?br/>
    皇甫傾嵐微微抬了抬風(fēng)雅的眼,看了看屋檐之上,嘴角泛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后,緩緩吩咐雷破天道。

    皇甫傾嵐本以為這不是多大的一件事,只是借個魂窟洞一用而已,卻不料從雷破天和石驚染的臉色上均閃過了一絲為難之色!

    正當(dāng)她眉間一皺之時,倒是石驚染首先恢復(fù)了神色,有些搪塞地說了一句:“這魂窟洞廢棄已久,待我等清理一下,才不至于嗆到了圣主。”

    皇甫傾嵐聽聞此言,微微瞇了瞇鳳眼,道了一句:“那就有勞二位尊主費心了?!?br/>
    隨后,她便不再過多言語,擺手示意二人可以下去了。

    二人隨即轉(zhuǎn)身便有些各懷心思地出了殿門,一個向左,一個向右而去了。

    “絕殺。跟上其中一人?!?br/>
    皇甫傾嵐目光如炬,緊緊地鎖住了眉頭——直覺告訴她,這魂窟洞內(nèi),大有文章。

    “是。主人?!?br/>
    絕殺低頭答道,話音落地時,人已飄至門外不見了蹤影。

    皇甫傾嵐這才抬起了美麗的臉龐,望向了屋檐頂上一星點的光亮,笑意愈加地明顯,也愈加地危險。

    “齊楚前輩,呆在上面這么久,不累嗎?不如下來,我們好好聊聊?”

    皇甫傾嵐伸手便端過了茶幾上絕殺沏好的茗茶,隨意地吹拂開了表面的浮葉,帶著些許的熱氣,若無其事地抿了一口——好茶!

    入口甘甜。

    果然,皇甫傾嵐的話音剛落下,一襲白衣的齊楚,便從屋檐輕身而下,飄落至了她面前。

    落地?zé)o聲。

    “圣主的年紀(jì)雖輕,修為卻大大出乎了齊某的預(yù)料。看來,姑娘早已知曉齊某在此藏身。謝姑娘支開身邊之人,留齊某一個顏面?!?br/>
    齊楚當(dāng)然知道皇甫傾嵐支開絕殺和兩位尊主一來是為了讓他下來一敘,二來,便是要調(diào)查魂窟洞之事。但,他卻僅僅挑了其一說起。

    畢竟,這里,不是他齊楚的善水島。

    若是眼前的這位風(fēng)華絕代的女子想要將他怎么樣,雖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但,凝香的下落,必定將如石沉大海般杳無聲息。

    “齊楚前輩客氣了。傾嵐早聞前輩大名,今日一見,果然風(fēng)度翩翩,難怪就連昔日的花神之子也為你舍身舍命。讓傾嵐好生仰慕?!?br/>
    皇甫傾嵐邊喝著茶水,邊將余光掃向了齊楚開始有些僵硬的臉——果然,凝香是他心口的朱砂,一碰就疼。

    “姑娘想說什么大可直奔主題,齊某乃是一介莽夫,不會繞彎子?!?br/>
    當(dāng)皇甫傾嵐提到凝香的時候,齊楚原本柔和的臉色一下子就開始變得有些冰冷了起來,語氣便也就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齊楚前輩果然快人快語,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繞圈子了。前輩想要的是一個人,而巧了,我想要的,也是一個人。若前輩能將她帶到我面前,自然,你想要的人,完璧歸趙?!?br/>
    皇甫傾嵐拈花微笑般地看著齊楚,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深。

    她知道,齊楚一定會答應(yīng)她的條件。

    果然,齊楚沉默了片刻后,目光之中有些閃爍,最終還是問出了一句:“你想要誰?”

    皇甫傾嵐的微笑綻放成了一朵罌粟花,絕美而有毒,身子微微向前探了探,朱唇輕啟,緩緩道三個字:“趙合歡?!?br/>
    齊楚的眼眸之中立刻閃過了一抹驚異之色,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為自己一時之間聽錯了名字。

    與此同時,屋檐之上突然響起了一聲極其輕微的悉索的瓦礫掉落的聲響!

    皇甫傾嵐抬頭望去,花瓣袖口之中瞬飛而出一朵花瓣暗器,“嗖——”的一聲便往屋頂之上飛梭而去!

    只聽見一聲衣袂揮動的聲響,一個側(cè)身騰空翻過,白肅簫的身影直直地便也從屋檐之上落了下來,落在了齊楚一旁,皇甫傾嵐的面前。

    “肅簫?”皇甫傾嵐的語氣之中帶了些許驚訝,但轉(zhuǎn)念一想也不知道白肅簫在這屋頂之上待了有多久,怕是早已將他們之間的對話聽了個明白,斷然是沒有此時放他離開的道理了。

    “??!原來是皇甫傾嵐??!我還以為是誰呢。不錯啊。看來,你舍棄了莫天后,倒是很順利地坐上了這圣主的位置嘛?!?br/>
    白肅簫仿佛絲毫沒有注意到皇甫傾嵐臉色的難看,反而是睥睨地掃視過了這間大殿,眼中的鄙夷,更加的深了——就這么個破地兒,也值得她當(dāng)年做出了那樣的決定?

    還真是與眾不同呢。

    “白肅簫。這里是蒼雷派。你窺聽圣主講話,罪當(dāng)入大牢。”

    皇甫傾嵐的臉上驟然而起了怒色,已然飛身向前,雷霆萬鈞之間,便已經(jīng)點住了白肅簫的穴道,使得白肅簫無法動彈。

    而站在白肅簫一旁的齊楚,有一瞬間想出手救白肅簫,卻又默默地低下了頭。

    被點住了穴道的白肅簫發(fā)出了仰天的狂笑,絲毫沒有畏懼地看向了皇甫傾嵐憤憤地說道:“皇甫傾嵐,我戳到你的痛處了是不是?只可惜,莫天如今愛得死去活來的人,不再是你。而你,及不上她的萬分之一。怎么樣,你是不是后悔了?哈哈哈……”

    “啪——”

    一記響亮的巴掌掄在了白肅簫的臉上,瞬間紅起的巴掌印。

    還有皇甫傾嵐出離憤怒的眼神。

    白肅簫看著皇甫傾嵐美目怒睜的神情,輕蔑地笑了一聲:“真替莫天覺得瞎了眼。不過,幸好,他現(xiàn)在的眼疾,治好了?!?br/>
    “他死了。你不知道嗎?”皇甫傾嵐冷笑了一聲看向了白肅簫,滿意地看到了白肅簫瞬間驚愕氤氳的面容。

    但,為何,她自己的心,也是那么地痛?

    “你說什么!”白肅簫被點了穴道不能動彈,但眼中的怒火已經(jīng)迸射而出!

    他不相信!這個女人!一向是滿口謊言!一定是她胡說八道的!

    “來人。將此人押入大牢!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任何人進出!”

    皇甫傾欒一聲高聲地令下,門外守著的侍衛(wèi)便立刻將白肅簫架著往大牢而去!

    “皇甫傾嵐!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什么叫莫天已經(jīng)死了!”

    末了,白肅簫狂怒不已,只是,他已無反抗之力,喊叫聲,只能越來越遠!

    隨著白肅簫的遠去,皇甫傾嵐也有些踉蹌地扶住了門邊,在齊楚的注視下,她才緩了緩神色,站穩(wěn)了身形。

    轉(zhuǎn)過身,皇甫傾嵐一如剛才的云淡風(fēng)輕和拈花微笑般的笑容,輕輕拂過了衣裙,花瓣雨,攤了一地。

    輕身,落座,她緩緩開口道:“齊楚前輩考慮得怎么樣了?應(yīng)了,還是不應(yīng)呢?”

    依舊淡定地撫茶而飲,仿佛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但,眉間的一絲倦怠,卻出賣了她已經(jīng)不耐煩的內(nèi)心。

    若齊楚不答應(yīng)她,怕是,再也沒有機會挽回凝香了。

    齊楚看向了皇甫傾嵐的臉色,波瀾不驚地說道:“好?!?br/>
    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甚至沒有絲毫的討價還價。

    這,反而倒讓皇甫傾欒感到了意外——回答得太爽快,不符合齊楚的俠義之道。

    皇甫傾嵐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盞,認真地審視著齊楚的面色——滴水不漏,沒有絲毫的破綻。

    她有些失望地移開了目光,帶著些許不甘心回了一句:“好。趙合歡送到我面前之日,便是歸還你凝香之時?!?br/>
    “好?!?br/>
    齊楚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木頭人一般,麻木地應(yīng)了皇甫傾嵐一句,轉(zhuǎn)身便往大殿之外飛揚而去。

    只給皇甫傾嵐留下了一個白色的身影,最后化成了天邊的一個白點。

    不知為何,皇甫傾嵐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安,她總覺得一切不該那么順利,這中間,一定是自己忽略到了什么,才會有這樣的感覺。

    然而,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她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之中。

    手旁的一盞茗茶,已漸漸地涼去,縹緲出了最后一縷白煙。

    繾綣,而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