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鍋開了,忙慌著吃的,就只有我一個。
蘇北對著眼前的菜葉挑挑揀揀,不下口,江南讓服務(wù)員上了瓶酒,滿臉心思的悶頭喝著。
這一切,起初我并未發(fā)覺。
直到我吃的頭暈眼花,肚皮撐破的時候,才扔下筷子,感覺自己站起來都費勁了。
“不是,你們怎么回事,錢都花了,來這里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我掙個錢有多不容易嗎?”
蘇北放下了筷子,喝了一口飲料,看向江南。
江南抿了一口白酒,感覺到她的目光,也看了她一眼。
我在旁邊,望著兩人的眼神,越發(fā)覺得古怪,伸出手?jǐn)R在中間,揮了一揮,“誒誒,你們什么情況?放電?。颗f情復(fù)燃,還是再見前任?”
蘇北氣不過,胡了我一下,“閉上你的嘴吧!”
然后又看向了江南,聲音帶著低沉,“還是你跟她說吧。”
我看著兩人古怪的舉動,納悶這到底是發(fā)生什么事了,一個個的給我賣關(guān)子裝啞巴,我將東西一甩,“不吃咱就走!”
然后被江南拉回來了,隨后他終于開口,將一肚子的話倒了出來。
在他說出來之前,我也狐疑,以為馬上要聽到一個無比狗血的劇情了。
就好比蘇北懷孕了,結(jié)果是江南的孩子?又或者,江南得艾滋了,不知道是哪個女人傳染的?
當(dāng)然這是我預(yù)想中的最不可能發(fā)生的事件,但是當(dāng)他們說出來的時候,我覺得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了,明明最容易猜到的事情,居然被我復(fù)雜化了。
我扶著蘇北走出火鍋自助店的時候,剛出了門口,外面的冷風(fēng)一吹,我胃里一陣痙攣,當(dāng)場哇的一聲將吃進去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干干凈凈。
江南跑出去買了一瓶水,遞給我漱口,拍著我的后背,安撫我,“默然,你要看開點,這種事情今天不會發(fā)生,明天也會發(fā)生的,不是你想阻撓就能阻擾的了……”
我一把推開了他,退的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去你娘的江南,什么叫今天不發(fā)生明天也會發(fā)生!什么叫我想阻撓都阻擾不了!”
然而事實卻是,我什么都沒做,明知道最后還是會發(fā)生的事情,我心里跟明鏡似的比誰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卻沒有做任何阻撓。
以為我的三言兩語就能打消我小姨王玉鳳的積極性,卻不想她居然沖鋒破陣,殺到了我爸身邊去了。
江南說他出差回來之前,先去看了我爸一趟,當(dāng)看到王玉鳳跟我爸生活在一起的時候,他還以為是自己走錯門了。
“默然,你想開點,伯父也是在追求自己的幸?!?br/>
“你閉嘴,我不要聽這樣的話!”
誰勸我我跟誰急,王玉鳳是什么樣的女人,他們都不清楚,只有我清楚,我姥姥清楚,她到底用了什么計謀跑去我爸身邊纏著他不放的,我一定會拆穿她,讓她把我爸還給我。
盧子涵搶走了我的前夫,我的俊越,她又來搶走我唯一的親人,她們母子是跟我和我媽有多大的血海深仇,要這么折磨我們。
我才不信她是懷著單純的目的接近我爸,就像當(dāng)初我認(rèn)定了我媽的死,她逃脫不了干系。
忙完上頭交代的最后一項事宜,我將工作交接給管彤彤幫我代理一段時間,我訂了車票回老家看看。
她問我為什么突然離開,我真是簡單的說了有點事。然而這所謂的有點事,落在我頭頂上,真的快成了壓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我握著車票,回家跟張嫂交代了一番,沒有想到就在我臨走前的一個晚上,紀(jì)南封又過來了,他見面就問我,“你把天佑扔家里,就放心?”
我疑惑,看向張嫂,難道是她跟紀(jì)南封說的?
“是我從邵文那里聽說的。”
他直接回答了我,跟張嫂無關(guān)。
“老家出了點事,我回去看看?!?br/>
“去幾天?”
他追問我,仿佛很關(guān)心我的行程。我納悶,很想反問他,這跟他有關(guān)系嗎?他不去關(guān)心他的白富美,跑來這里質(zhì)問我丟下孩子怎么辦?怎么就不問問他自己才是丟下孩子不管不顧的人。
我懶得理他,甩開他的手,走回臥室,被他一把拉了回去,直接撞進了他的胸膛里。
我猛地推開他,“你干什么?”
他挑著嘴角,看到我通紅了一張臉,滿意的笑,“還對我余情未了是吧?”
我罵了一句神經(jīng)病,當(dāng)然以我的膽量是放在心里罵的。
“抱歉紀(jì)總,我沒有心情跟你開玩笑?!?br/>
他見我正了臉色,反問我,“你覺得我是在跟你開玩笑?”
我擺開了臉,突然有種免費給他當(dāng)孩子保姆的錯覺,他該不會是等我養(yǎng)大了天佑,就把孩子搶走吧。畢竟他這么關(guān)心天佑,而我于他,是不能離開一步的傭人。
“您好像沒有權(quán)利約束我吧?”
他看著我,臉色陰郁,卻淡定的無比的回答,“當(dāng)然,不過你不在,我很有可能為了照顧天佑,把他帶到我那里去?!?br/>
什么!我堅決不能允許他這么做,我無法想象被孫藝媛發(fā)現(xiàn)了,她會對我的孩子做出什么事情來。
我捏緊了手,冷冷的瞪著他,“紀(jì)總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相較于我氣得渾身發(fā)抖,他則是一臉云淡風(fēng)輕,“只限你回去兩天,立刻返程,否則的話,我很難保證不會做出以上的那番舉動,聽見了林默然?”
我咬牙,兩天能處理完嗎,我沒有信心,我爸會答應(yīng)我嗎?我更沒有信心。
讓我更加發(fā)憷的是,我見了我爸,該怎么面對他,說些什么,做些什么,仿佛都覺得多余了。
以王玉鳳的心計,我還不是她的對手。不過即便如此,我也不能遂了她的愿。
兩天就兩天,勸不動我就把我爸帶回來,斷了他們聯(lián)系的后路,我看小姨還能使出什么絕招。
只是這個時候我卻忽略了一點,我爸還不知道我搬家,還有我和江南的事情呢。
而當(dāng)我得知了一切真相的時候,我真的后悔的場子都清了,而王玉鳳,我恨她恨到了骨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