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不見,年煜儒雅一如從前,只是安靜的坐著,就足以把‘君子如玉’這個詞表現得淋漓盡致。
“阿檸,好久不見。”年煜落眼在我身上,起身打招呼。
我失神,噎住,一時間如鯁在喉。
“年煜在跟你說話?!鼻匾僖恢皇汁h(huán)上我的腰,看似親昵,實際手下卻用了力。
我倏然回神,下意識想從秦屹手里掙脫,誰知,秦屹環(huán)著我的手越發(fā)的緊,低頭貼近我耳朵,“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我,“……”
是啊,我的身份。
我如今的身份是秦家二少奶奶,雖說有名無實,連一紙結婚證都沒,但在c城這個圈子里,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我這個人,沒什么大的優(yōu)點,如果非得找一個,那就是接受能力超強。
不論是沈家破產,還是我成為秦家二少奶奶,我回過神來,都能接受。
“好久不見。”我彎唇角,笑吟吟的回應。
年煜聞聲,輕點了下頭,看了眼秦屹環(huán)著我腰的手,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我也是剛回來,許久沒見秦爺爺了,過來看看?!?br/>
秦屹沒接他的話,收手拍了拍我的手臂,“去廚房一趟,看看有沒有做我喜歡吃的菜。”
我,“……”
大哥,你是腦袋被驢踢了吧?
我怎么知道你喜歡吃什么菜?
我回看秦屹,礙于秦老爺子在場沒辦法將話說的直白,但我的眼神已經足以說明白一切。
我們倆對視數秒,就在我以為自己能在氣勢上壓倒秦屹時,他削薄的唇忽然勾起,眼底滿是寵溺的說,“你這性子回頭得改改,怎么一刻都離不開我?”
我:“???”
秦屹!
我日你仙人板板?。?br/>
我臉燥紅,內心憤然,轉身大跨步的往廚房走。
進廚房后,我咬牙切齒的盯著正忙碌的幾個傭人看,幾個人傭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以為是她們犯了什么錯。
“二少奶奶,您有什么事情嗎?”其中年紀長些的傭人看著我問。
“秦屹讓我進來看看你們有沒有做他喜歡吃的菜?!蔽夷ブ啦劢釉挕?br/>
“有的,全是二少爺喜歡的。”傭人回應,說完,停頓了下,沖我笑笑,“二少奶奶,您有沒有特別喜歡的菜系?”
“我……”看著面前傭人一團和氣的臉,我進廚房時的那股子怒氣消散了大半,腦子忽然閃過一個念頭,“秦屹平時不吃什么?”
“二少爺平時不喜歡吃西蘭花?!眰蛉诵χ貞?。
“西蘭花?!蔽覐褪鲆槐椋v如花,看著跟前的傭人說,“阿姨,你們二少爺改口味了,現在就喜歡吃西蘭花,你記得一定要在每一道菜里面都放西蘭花?!?br/>
我說完,剔了眼已經做出來的幾道菜,用手指指,“喏,那幾道菜,重新加工一下,放點西蘭花進去。”
我話落,傭人一臉為難的看向我,“二少奶奶,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就按照我說的做?!蔽掖驍鄠蛉说脑?,擺擺手,走出了廚房。
客廳里。
秦老爺子正跟秦屹和年煜說什么,兩人皆是一臉恭敬的聽,時不時點頭插話。
“你們倆都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以后要互幫互助,在商業(yè)場上,多個朋友多條路,更何況你們倆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鼻乩蠣斪用C穆著一張臉說。
說完,看向秦屹,用手里的拐杖戳了他一下胸口,“你,別天天板著一張臭臉,也就是阿檸那丫頭,打小天不怕地不怕,居然敢跟你在一起,要是換做別人……”
不等秦老爺子說完,秦屹接話打斷,“除了她,換誰我都不要?!?br/>
秦屹說話的時候聲音低沉磁性,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拎起茶幾上的紫砂壺給秦老爺子添茶。
秦老爺子似乎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先是愣了下,隨即笑起來,“臭小子,長大了?!?br/>
聽著兩人的對話,我站在剛進客廳的位置臉燙的厲害。
雖然明知道秦屹說的這番話是假的,但我心跳還是不可控制的快了幾拍。
不得不承認,秦屹這個狗男人,確實有讓女人折服在他西服褲下的魅力。
秦老爺子話畢,注意到我的身影,轉過頭沖我招了招手,“阿檸?!?br/>
我聞聲上前,順勢坐到秦老爺子跟前,佯裝出一副乖巧模樣的挽上秦老爺子的手臂,“爺爺,你們在聊什么呢?聊的這么高興?!?br/>
“在聊你膽子大,居然敢招惹秦屹這個臭小子?!鼻乩蠣斪哟笮?,看了我一會,側頭看向秦屹,“你什么時候對阿檸動的心?是不是在你那年的生日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