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四）賀家主的無奈

    賀家主房鄭

    賀家主坐在椅上，左手拄著龍頭杖，在地上狠狠的搗著，指著面前跪著的賀江青怒聲道：“讓你去找莫家人，向她求親你不肯，讓你去把你妹妹尋來，你也不愿，你你你，你這孩子，眼里究竟還有沒有我這個爺爺！”

    賀江青挺直了腰背，言語懇切卻很是堅定：“爺爺！莫姑娘冰雪聰明，我現(xiàn)在去向她求親，目的是什么，一猜便知。我確實心儀她，卻不想利用她。還有思思，您現(xiàn)在讓我去尋思思，不也是為了她與莫姑娘交好，賀家原本就對不起大伯，無論您什么，我都不會去的。”

    賀家主氣得再想些什么，可知道他聽不進去，只能發(fā)泄一般將手中的龍頭杖杵在賀江青身上，他不躲不閃，就跪在那兒受著，身子卻依舊不動分毫。

    賀家主順了順氣，知道自己這個孫子的脾性，怕是來硬的不成，便將自己身上象征著賀家家主份的暗器圖譜拿了出來。

    這圖譜上，記載著十二種賀家最強暗器的制作方法，圖譜的背面，畫的正是賀家卷軸上的內(nèi)容。

    賀家家主將此物交給誰，那就意味著，那人會是賀家家主的不二人選。

    “爺爺是想用圖譜賄賂我嗎？那我也不去，這樣違心的事，我是絕對不會做的?！辟R江青倔強的別過頭去。

    賀家主拿起龍頭杖，又是一杖，打在賀江青的臂上，卻沒用多少力氣，打在身上也不覺得疼：“臭子，我是你爺爺，我還用得著賄賂你?！?br/>
    賀江青不屑的撇了撇嘴，他就不信爺爺還會是別的想法。

    “這東西，你把它拿給思思......”

    這回，確實是在賀江青的意料之外了。這是象征著賀家家主身份的東西，給了賀思思，爺爺這是幾個意思？

    “將賀家的家主之位交給賀思思，你可有不甘？”

    賀江青一愣，還是不明白爺爺此舉是何意。

    略做思索后，他搖了搖頭，賀家家主之位如果是給了賀家其他人，他或有不甘，唯獨賀思思他不會，若不是大伯當(dāng)年的事，賀家的家主之位，理應(yīng)就是大伯的。

    賀家主繼續(xù)道：“你知道這東西給了賀思思意味著什么，她若接受了，賀家的一切，她都在掌握之中，包括接回她的父親......”

    賀江青聽明白了爺爺?shù)囊馑?，剛想露個笑臉，就聽到了爺爺后面的話。

    “身為家主，她也就有了振興家族的責(zé)任?！?br/>
    “爺爺，怎么來去，你就是想利用思思去尋那人墓啊，四家這樣相安無事的不好嗎，都過了幾代人，從來沒人能找到人墓，您為何就要這么執(zhí)著呢。”

    賀家主舉起龍頭杖，這回是實實在在的打在他身上，他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你知道什么......”賀家主嘆息著，透露出心底深深的無奈和乏力，“十幾年前，容家人曾過關(guān)于四家的預(yù)言，許多人只知道前兩句，‘神醫(yī)谷滅，人墓出?！瘑螁问沁@兩句，就葬送了整個神醫(yī)谷，只留下她莫輕淺一人在世上?！?br/>
    賀江青一臉苦相，皺著眉問爺爺，“難道容家當(dāng)初還有其他預(yù)言嗎，怎么從沒聽您提起過？”

    賀家主將龍頭杖收回到身前，兩手握著，身體的一部分力量，都倚在杖上：“恐怕江湖眾人都不知，那后面還有兩句。莫家人現(xiàn)，四大家絕?！?br/>
    賀江青已經(jīng)感受不到剛才被爺爺杖打的疼了，腦中只是不停的旋繞著那兩句話：莫家人現(xiàn)，四大家絕。

    “爺爺，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四家人會因為莫家人而滅絕？還是有什么其他含義，容家人還有再什么嗎？”

    賀家主看著賀江青一臉不明白的樣子，想拿起龍頭杖再打他，只微微離霖，又輕輕的放下了：“沒有，沒人知道是什么意思，就連那前兩句，到如今也只是應(yīng)了前面一句而已。我只知道，如果我們不把握現(xiàn)在的機會，與那位莫姑娘交好，打開人墓，找到《心訣》，只怕不光是我們賀家，整個四家，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br/>
    賀江青終于明白，為什么爺爺相反設(shè)法的要接近莫姑娘了，他不是為了欲望，而只是為了保住賀家，就像當(dāng)年對待大伯一樣，他只是將整個賀家，放在了自己親生兒子之前，這或許才是一家之主該有的承擔(dān)。

    賀江青垂下了頭，悶聲悶氣的：“爺爺，我......我現(xiàn)在，果然還不夠成為一個合格的家主，您讓我考慮考慮，明日給您答復(fù)，是否去找思思?！?br/>
    賀家主點零頭，總算這子不再那么執(zhí)拗了。

    拿起桌上的賀家圖譜，扔到賀江青的懷里：“爺爺老了，原本這賀家是打算給你的，明日如何決定，且看你自己吧，爺爺只是不想讓賀家，最終絕到爺爺這一輩上。”

    賀江青捧起懷里的圖譜，心中沉重得無以復(fù)加，不由得去想那個總喜歡穿白衣得莫姑娘，不知她此時在做什么。

    此時已經(jīng)都黑了，莫輕淺一直在宮蕓香的房中，等著她醒來。

    還好她沒有山要害，若是因此重傷不治，怕是宮姐姐定要自責(zé)了。

    宮蕓香在夢中看到姐姐與自己揮手，然后轉(zhuǎn)身離開，自己無論怎么追都追不上，怎么喊她都不見她回頭，她一邊跑一邊絕望的哭著，哭著哭著，便醒了。

    身上的刺痛感漸漸清晰，她才恍然，原來剛才只是個夢。

    可很快，她就想起了自己在暈過去前，長姐似乎......

    宮蕓香看清眼前人，伸手緊緊的抓住她，咽了下口水，潤了潤干澀的嗓子，開口問道：“我姐姐呢，宮家家主現(xiàn)在如何？”

    莫輕淺沒有一絲猶豫的道：“死了?！?br/>
    宮烏鳶假死的事，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且她以假死離開，就是徹底放棄了宮家饒身份，對于別人來，同死了也沒什么分別，倒是宮蕓香......

    莫輕淺看著她的雙眼，因絕望而變得迷蒙，口中喃喃自語：“我還是沒能救下她，為什么我這么沒用的人，卻還活在這世上?！?br/>
    忽而宮蕓香又看向莫輕淺：“是你的救得我嗎，你為什么不先救我姐姐？”

    “她那一箭，在心口，我也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