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府邸內(nèi)的布局,算不上奢華,但也中規(guī)中矩,對于見遍了王宮宮殿的雷霆來說,并沒有什么奇特之處。
二人跟著仆人進了一間大廳里。
那仆人道:“兩位稍等,我家老爺馬上就到。”
說完,便退出了大廳,留下二人站在大廳里等待。
不過這次沒等多久,兩人就看見一個身著華服的老者走了進來。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塞琳娜家的丫頭啊。”
老者剛進來似乎還沒注意到雷霆,只看著尤娜笑呵呵的說道。
“林大人好,院長大人托我來拜訪您?!?br/>
“呵呵——拜訪啥啊,我一老頭子有什么好看的?!崩险哒f著,慢悠悠走到大廳主座上坐下,才意識到還有一個人,于是問道:“對了,這位……”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頭正眼看向雷霆,卻是突然一愣,驚道:“你怎么在這兒?”
雷霆有些不高興,道:“我都在這兒站半天了,您老不會才看見我吧?”
“不是,我是問你,你不是在……”老者愣愣的說著,卻是見雷霆朝他一個勁的眨眼,瞬間反應(yīng)過來,于是改口問道:“你怎么出來了?什么時候出來的?”
雷霆一笑,道:“剛出來兩三天,在里面太無聊了,就出來走走。”
老者站起身,看了尤娜一眼,隨后拉著雷霆走到一旁,小聲說道:“那你怎么跟塞琳娜家的丫頭走到一起去了?你可別告訴我,你進了天鳥學(xué)院!”
雷霆一呆,回道:“是啊,昨天剛?cè)雽W(xué),怎么了?”
“唉!”林老一副懊惱的樣子,說道:“天鳥學(xué)院在王城里可是出了名的亂,那里面的學(xué)員,要規(guī)矩沒規(guī)矩,要實力沒實力,要天賦沒天賦,還一天天老是挑事兒,你說你去那里干嘛?”
“哦——”雷霆明白過來,笑著說道:“沒事,我已經(jīng)見識過了,而且我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留下了,總不能反悔?!?br/>
林老見勸說不了,也不多言,說了句:“隨便你吧。”
然后就回到座位上坐好,才對尤娜問道:“那丫頭,你說你們來干嘛來了?”
“那個……”尤娜猶豫了一下,原本來這里就是雷霆提的,但是雷霆還未接話,只聽尤娜道:“我想向您打聽一下,我父親他現(xiàn)在在哪兒?”
林老回道:“你父親啊,他身份比較特殊,你是知道的,你問他做什么?”
尤娜聞言,伸手在脖間摸索了一陣,隨即拿出一個吊墜,說道:“父親幾天前突然回來,但他什么也沒說,只留下這個,并吩咐我貼身收好,就匆匆走了,我想知道他在哪,好問清楚這東西是何物。”
雷霆好奇的來到尤娜身旁,看了看,她手中這個墜子十分特別,外形是一個玻璃瓶裝,僅小拇指大小,瓶口用木塞密封,系著紅繩,內(nèi)里有些許透明液體。
“能給我看看嗎?”林老問道。
于是尤娜上前,遞了過去。
接手后,林老左右端詳,但也沒瞧出什么來,隨后他小心翼翼的拔掉瓶塞,嗅了嗅,臉色卻在一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沉吟半響,林老眉頭微皺,重新塞好瓶塞,還了回去,問道:“這是你父親給你的?”
“是的,您知道這是什么嗎?”尤娜敏銳的察覺到林老的臉色變化,疑惑的問道。
林老卻搖了搖頭,鄭重的說道:“時機合適的時候,他自然會告訴你,記住這東西千萬不要再讓任何人看到?!?br/>
尤娜更是疑惑了,看林老的表情,他必然認得,卻又擺明了不會說出來,尤娜也不好再問什么了,于是點點頭,收好這小玻璃瓶。
林老又道:“你父親在帝國學(xué)院執(zhí)行秘密任務(wù),沒什么事你還是不要去打擾他吧?!?br/>
“我知道了?!庇饶嚷淠牡拖骂^去。
這時,林老恍然看見了什么,又問:“丫頭,你最近使用靈力了?”
尤娜一愣,隨即意識到,林老應(yīng)該是看到了她手背上的黑色線條,于是她雙手習(xí)慣性的往身后一藏。
還未說話,雷霆搶著回道:“是的,就在昨天,她當時還昏迷了?!?br/>
“唉——”林老嘆息一聲,說道:“怎么這么不小心?”
雷霆一聽,心說林老似乎知道尤娜的事,忙問道:“你知道尤娜患的是什么病嗎?”
“她小的時候,我曾給她看過?!绷掷洗鸬溃骸八募易?,被人詛咒了,這些癥狀都是詛咒帶來的效果……”
“那有辦法解嗎?”雷霆再問。
林老卻是搖頭,道:“無法可解?!?br/>
雷霆一頓,不甘心的再次問道:“你不是號稱帝國太醫(yī)院最德高望重的太醫(yī)嗎?難道你就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的語氣有些激動,尤娜怕惹林老不高興,于是拉了拉雷霆的衣袖,沖他搖頭道:“秦風(fēng)曄,不要為難林大人了?!?br/>
“我要真有辦法,早就給她治好了?!绷掷蠠o奈的說道:“你知道他家族是被誰詛咒的嗎?”
“誰?”
“獸人族的巫師,就是那些渾身綠皮膚,又陰險狡詐的小個子們!”
雷霆呆了呆,獸人族是什么?他還真沒了解過,為什么尤娜的家族會跟獸人族扯上關(guān)系?一時間許多問題不明不白,雷霆便有些懵。
林老這時又道:“我雖然無法根治,但有一個延緩癥狀的辦法,只是治標不治本,而且代價很高……”
“什么辦法?”雷霆一聽,有緩解之法那也好過什么也不做。
“緩解之法我跟她父親以及塞琳娜都說過,就是焰靈花。”
“焰靈花是什么?”
林老耐心解答道:“就是一種花草,花苞形如火焰,其花瓣中的火毒經(jīng)過煉制可以清除她血管經(jīng)脈里的腐蝕物……”
“但是,這焰靈花只生長于炙熱之地,尤其在休眠火山內(nèi)部多見,想要得到,千難萬難?!?br/>
雷霆一聽,擰起了眉頭,問:“那還有別的辦法獲得這種花嗎?”
“有啊?!绷掷险f道:“市面上有賣,一株幾千到幾萬金幣不等?!?br/>
聽到前半句,雷霆還沒來得及高興,林老后面說的,再次給了他一個重重的打擊。
“你這說了等于沒說嘛。”雷霆忍不住抱怨道。
林老卻無奈的說:“所以我才說代價很高啊,只有到最后關(guān)頭,實在沒辦法的時候才能用這種辦法,現(xiàn)在不建議用?!?br/>
“……”雷霆皺眉沉默,一言不發(fā)。
尤娜臉色黯淡,抿了抿唇,再次拉拉雷霆衣袖,小聲道:“秦風(fēng)曄,我想回去了?!?br/>
雷霆看著她的表情,能夠感受到她心里的難過,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輕聲道:“你先去外面等我一下,我還有點事,很快就好。”
“哦?!庇饶裙怨缘狞c了點頭,走了出去。
……
待尤娜出去后,林老開口問道:“你是想救她?”
“有這打算?!崩做?。
“嘖嘖嘖……”林老卻是沒來由的笑了笑,又問:“你小子不會是看上人家小丫頭了吧?”
“啥?”雷霆一愣,道:“怎么可能,你在想什么呢?”
林老鄭重的說道:“那我可得提醒你,那丫頭你救不了,還有她隨身帶著的那個東西,遲早有一天會鬧出事情來?!?br/>
“剛剛那個東西?”雷霆問道:“你知道那是什么?”
“我當然知道,我現(xiàn)在天天跟那東西打交道?!?br/>
“那到底是什么?”
林老面色凝重,小聲道:“我告訴你了,你可別告訴別人,那東西是生命泉水……”
“啥?”雷霆吃了一驚。
“噓!”林老神情嚴肅,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后又道:“生命泉水是帝國非常重要的秘密,你小點聲?!?br/>
“哦哦?!崩做s緊閉上嘴,點了點頭。
隨即又裝作出不安的模樣,小聲問道:“既然是帝國非常重要的秘密,那你還告訴我干嘛?”
林老詭異一笑,問道:“你想知道?”
“呃……”不知為何,雷霆忽然間感覺后背一涼,一股寒意冒了起來。
這時,只聽林老接著說道:“做我的徒弟,我就告訴你有關(guān)生命泉水的一切事情,包括我正在進行的試驗?!?br/>
呆滯半響,雷霆才開口,問道:“你為什么……這么想我跟你學(xué)醫(yī)術(shù)?”
“因為……”林老想了想,隨后笑著說道:“你天賦高啊,腦瓜好使,聰明的徒弟教起來不費勁?!?br/>
“是這樣嗎?”雷霆有些懷疑,但也沒在意,又道:“可是我已經(jīng)入學(xué)天鳥學(xué)院……”
林老一擺手,道:“那沒事,你只要每天抽點時間來我這兒就行了?!?br/>
“那……那好吧?!?br/>
其實雷霆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回應(yīng)林老在兩個月前對他說起的提議,可他主動說起,雷霆又感覺哪里不對勁,這才有些猶豫不決。
“嗯?!绷掷蠞M意地點點頭,不忘囑咐道:“這事你可千萬不要對人提起,特別是生命泉水的事,不然會有殺身之禍!”
“我知道了?!?br/>
離開林老太醫(yī)的府邸,二人返回天鳥學(xué)院的途中。
一路上,尤娜一言不發(fā)。
雷霆好奇她脖子上戴的那小玻璃瓶,想問問,但看她情緒低沉的樣子,想了半天,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正想著,卻聽尤娜先出聲問道:“秦風(fēng)曄,你要來找林老太醫(yī),就是為了問我的事情嗎?”
雷霆愣了愣,如實答道:“也不全是,但我確實想了解一下。”
“了解了又能怎么樣呢?”尤娜忽的停下腳步,低著頭,雷霆看不見她的臉。
她接著道:“還不是什么也改變不了……”
“也不能這么說,至少我們知道焰靈花,能緩解你的癥狀?!崩做f道。
尤娜抬頭,面無表情,道:“然后呢?”
“然后我們就去找焰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