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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女人打炮 黎風對決所有的喧

    chapter 22 黎風對決

    所有的喧囂浮華在這一刻都似退潮般匆匆而去,有那么一瞬,清水仿佛聽見了時間流轉的沉重步調,然后這步調,變成了真實的存在,漸漸地靠近她,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四周靜悄悄的,清水沒有轉過身去,神情有些恍惚,直直地看著眼前的白薇然。她看見白薇然臉上的血絲正在慢慢抽離,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白薇然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白小姐,夠了嗎?”

    清清冷冷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隱藏了千軍萬馬的奔騰氣勢,伴著沉穩(wěn)的步調,每一步都重重地敲在清水心上。

    巖蘭草夾雜著淡淡薄荷酒的味道,變得越來越真實,清水卻無論如何也沒有勇氣轉過身去。

    “現……現在夠了。”白薇然的神色極其不自然,臉上滑過一絲慌亂,訕訕地說,越過清水看向黎啟,眼睛里滿是求助與驚慌。

    聞言,清水靜靜地低下頭,臉上的火辣抽搐著太陽穴,該死的疼。

    要是……楚莫西還在,見她這樣,肯定會心疼得要死。

    要是楚莫西……肯定會幫她……而不像黎啟那樣冷眼旁觀,玩味著欣賞她的狼狽。

    不知怎么,清水接著又想起了爸爸,心上立時涌起一股酸澀和疼痛。

    眼睛有些脹脹的,握緊手掌,清水告誡自己一定不能哭,今晚過后,就離開。

    恍惚間,白薇然退到了黎啟身后,但清水感覺又有人站到了她面前。然后,一個高大的陰影整個籠罩住她。

    接著,一陣溫熱覆上了她紅腫的臉頰。

    “對不起……”

    沒有叫她的名字,沒有責問,有的只是那個人清冷的道歉聲和溫柔的觸碰。

    指腹細細地摩挲著清水臉上的腫脹,慢慢帶走她的疼痛。

    清水低頭緊緊地閉著眼睛,不看也不說話,嘴巴冷冷地抿成一條直線。

    臺下的嘈雜再次掀起,但聲音似乎在忌憚著什么,始終不敢放大。

    “少爺終于回來了?!?br/>
    “是少爺!”

    “少爺好像很生氣……”

    …………

    清水沒有細聽那些議論,目光越來越沉。

    “風沐昕,放開她!她并不是你的未婚妻?!陛喴紊系睦鑶⒖粗L沐昕的手覆在清水白皙的臉頰上,心中隱隱有殺人的沖動,語氣里完全是森寒與不耐。

    他不允許風沐昕碰清水,任何人都不能!

    “黎啟,這不由你決定,我的未婚妻,我知道是誰,當然也不會讓人欺負她?!憋L沐昕淡淡開口,說著冷冷地看向黎啟身邊的白薇然。

    “白小姐,看在黎少爺的面子上,現在你可以離開了。”風沐昕面無表情地下逐客令,示意紹鳴讓保鏢過來。

    “憑什么要我走?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我可是白薇然,別以為你風沐昕就是風家的主人?!卑邹比灰娎鑶]有說話,一陣心悸,壯著膽子沖風沐昕說,毫無分寸,聲音隱隱有幾分歇斯底里。

    她不要離開,她可是堂堂的白家大小姐,要是離開了,白家臉面何存?

    該離開的是字清水那個冒牌貨!白薇然惡狠狠地瞪向清水,卻見清水低著頭不說話,裝可憐嗎?真是個虛偽的女人!

    “是嗎?”風沐昕輕輕放開清水,語氣徒然提高,目光冰寒。

    “白小姐,憑我是風沐昕,憑你剛剛傷害了我的未婚妻,這些需要提醒嗎?”風沐昕眼眸冰黑,再次示意紹鳴上前。

    白薇然看著門外走來的保鏢,下意識地拽住黎啟的衣服,身體隱約在戰(zhàn)栗,不甘心黎啟對她居然如此冷漠。

    “黎啟……”白薇然低低開口,眼睛里是深深的祈求。

    沒有看白薇然,黎啟直直地盯住字清水,眼里的暴風雨漸漸肆虐。

    “風少爺的意思是我也要離開嗎?”黎啟極力平復下怒海翻滾的波濤,冷然道。

    因為黎啟的開口,臺下再次陷入靜寂,沒人敢再說話。

    臺上兩位正主的較量,而且是為了女人的較量,旁觀者如果輕易插口,肯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如果黎少要陪自己的未婚妻,恕不遠送?!憋L沐昕的聲音冰寒入骨,平時一貫毫無波瀾的眼眸里此刻充滿了冰冷。

    “風沐昕,你的人不懂分寸,是該教訓教訓,你又何必包庇你的人。”黎啟說著看向李江濤,唇邊綻開一抹冷嘲的笑,看得李江濤一陣惡寒。

    “我未婚妻已經道歉了。”風沐昕沒有看李江濤,只是低頭再次看向這個一直低著頭不看他的女人。

    風沐昕上前一些,拉起清水,撫開她握緊的手指,用大手包裹住她冰冷的小手,食指細細地揉著她掌心那些深陷充血的指甲印。

    眼里的歉意與心疼一絲不漏地滑入黎啟眼里。

    清水猛地睜開眼,本能地縮回手,卻忽然撞進了風沐昕琥珀色的眼瞳里。

    此刻她才相信,真的是風沐昕!

    慌忙地避開風沐昕的視線,清水再次垂下頭不看他。

    恍然間,她的腦海里閃過無數道細碎的浮光掠影。

    在第二營地,她看見他沉靜地跳下直升機,白衣勝雪,背影清冷;哈士奇雪橇上,她記得他護目鏡下的淡漠神情,裝作完全不認識她一樣;冰洞里,他捅開掩護他們的雪墻,只為給她一些陽光;在高海拔的帳篷里,他疲憊沉睡的側臉,英俊得高深莫測,讓人看不透摸不明白;冰裂縫上,他強忍著咳嗽漲紅了臉,堅信她一定可以躍上對面的雪崖;當雪崩降臨時,他拼命地抓緊她的手向前奔跑,一起抖動著身體防止被雪浪掩埋……珠穆朗瑪峰上的一幕幕,在清水心底滑過,一次次的死里逃生,她都不會忘記,她沒想到自己居然可以記得如此清楚。

    還有,他發(fā)燒昏迷在皚皚雪原上,她悄悄用嘴渡水給他被他發(fā)現;她疲憊缺氧墜下冰斜面時,他奮不顧身地抓住她;她的腳凍傷不能走路,他強忍著自己身體的不適,背著她在雪地上行進……一次次的同生共死,始終不離不棄。除了最后一次……他騙了她!

    即使知道他那么做,是為了救她才騙她,可她心里還是一陣疼痛。

    她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她沒想到今晚會見到他!曾經無數次地設想他們再見面的場景,卻不知道會是這樣……無言以對在眾目睽睽之下。

    “看著我……”風沐昕低低的嗓音清水還記得,卻和在雪山上時有了一些不一樣的地方。

    臺下竊竊私語一片。

    “她怎么敢這么對待少爺?!?br/>
    “她到底是不是少爺的未婚妻???”

    “真不識好歹……”

    這些聲音,不用去細細分辨,清水也能聽到,她的心更加劇烈地抽搐起來。

    逼退眼里的落寞,她抬起頭,直視著那雙琥珀色的清淡眸子。此刻她心中痛極,略微失神地望著他,琉璃的眼眸恍惚得無法捉摸,瞳孔里漸漸閃過那些與他相識以來的紛雜影像。

    在拉薩的那段日子里,她是那么拼命地想要得到他的消息,她以為她再也見不到他了,甚至……因為探尋他的消息而攪進他們的世界。不惜一切。被風索卡監(jiān)視,幫他畫那幅《牡丹舞》,甘心充當所謂的“少奶奶”,低聲下氣地請求白薇然原諒,對大家的誤會忍氣吞聲……這些,都是因為他!然而,他們連朋友都不是。

    她以為他重傷到不能行走動彈的地步,她以為他此刻正在危險期里掙扎徘徊……卻發(fā)現,她就是一個傻瓜——他的傷完全沒有她想象的那么嚴重!

    她那么擔心多慮,可人家卻手腳健全地出現在她面前!

    千思萬慮盡如空,最后,只剩白色。

    依然是白色,清水覺得自己的確看見了白色,如果要選一種顏色來形容風沐昕,那就是透明。

    風沐昕整個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清俊疏遠,眼睫如織,目光清淡幽遠,白皙光潔的面容隱隱透著冷俊,瘦尖的下巴和英挺的鼻梁,沒有變化,甚至——原本蒼白的臉色都恢復了些許紅潤。

    雪山上,他到底傷在了哪兒?

    此刻,她抑制不住地生氣、心痛……因為沒人告訴她這一切,甚至連房登禹和李江濤都沒有告訴她——今晚風沐昕回來了,或許早就來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對不起……”不知道該說什么,風沐昕唯有道歉。

    他看見了她臉上的紅腫,看見了她的隱忍。這些,據紹鳴說,都是因為要幫他……所以他要道歉,但以后他會保護好她。

    “嘖嘖……多么感人的別后重逢啊……”旁邊的風索卡感嘆出聲,不知什么時候,他身邊多出了一個人,竟然是秦泊。

    “沐昕,我當真以為你沉得住氣,今晚這么重要的場合都不來……原來是想給字小姐一個驚喜啊?!憋L索卡邪笑著再次感嘆,慢慢走近風沐昕和字清水,眼睛里是讓人看不懂的漆黑,始終噙著笑,似乎有什么好戲就要上演了。

    “不過可惜……沐昕,這個‘未婚妻’,我們不承認。”說著,風索卡看向黎啟,好像知道黎啟很重視清水一樣,“再說,我們不能奪黎少爺所愛?!闭f完,風索卡肆無忌憚地嬉笑著看向清水,完全像一個瘋子。

    旁邊的秦泊神色無變,但看清水的那一眼里,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悲傷。

    清水沒再看秦泊,毫不懼怕地回視著風索卡,如果可以,她真想上前甩風索卡一個耳光。現在才說不承認她的身份,那剛才憑什么要求她“顧全風家大局”,讓她忍氣吞聲地向白薇然道歉!

    簡直可笑,欺人太甚!

    “uncle,這個女孩是我看中的人?!憋L沐昕語氣堅定,但清水還是聽出了一絲迷茫。

    似乎這么說,并不是出自他的本意,那他為什么要迷茫?他也以為她稀罕這個“未婚妻”的名銜嗎?

    “但家族不知道!”風索卡冷笑,看著這個只比他小五歲的侄子,眼里滿是憎惡。如果沒有他,風家繼承人毫無疑問就是他風索卡。

    從風沐昕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恨他!

    “家族不會干涉我的選擇?!憋L沐昕平靜地說。

    “但家族也不會允許這樣的女人登堂入室?!憋L索卡冷冷接話。

    風沐昕看著風索卡,眼睛里有什么東西迅速暗了下去。

    “uncle,不要再逼我了?!憋L沐昕淡淡的聲音下,有著無法掩飾的疲憊。清水聽得出來,他們叔侄間的明爭暗斗應該由來已久。久得讓人厭倦。

    “uncle,字小姐的事,我不會改變我的選擇,至于繼承權……我不能讓給你,你并不適合風家的管理?!憋L沐昕直言道,他沒有忘記爺爺說的話。

    “哼!為什么不直接說,是你自己貪權圖利,舍不得這個高高在上的位置?!憋L索卡周身忽然冷意迸發(fā),走近風沐昕,說,“從小到大,我們被家族一起訓練,一起輔導,一起被當作繼承人來培養(yǎng),你會的我都會,甚至,我學的比你更多,憑什么我就不能成為繼承人?那時,別人都以為你是我弟弟,以為你克制禮貌懂事??芍挥形抑?,你是個虛偽的野心家!”

    風索卡越說越激動,漸漸逼近風沐昕,眼里的驚濤駭浪看得清水心驚膽戰(zhàn),清水急忙上前,擋在了風索卡和風沐昕之間,她不知道風索卡想干什么,但這樣咄咄逼人,讓她心里隱隱不安。雖然她怨恨風沐昕對她的隱瞞,但她是清醒的,她當前應該幫助風沐昕應付性格詭譎的風索卡才對。

    所以她下意識地站在風沐昕這邊。

    輪椅上的黎啟,臉色越來越沉郁,字清水竟敢無視他的存在,甚至……那樣袒護風沐昕,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處境會有多么危險。

    在那座雪山上,她和風沐昕之間,到底發(fā)生過什么?

    黎啟黑瞳迸發(fā)出無聲的危險,他陰沉地盯著眼前的字清水,不放過她眼里閃過的任何情緒。他能看見,字清水眼里滿是擔憂和牽掛。

    找死的女人!

    “字小姐,你以為你真是風家的女主人了嗎?”風索卡見清水擋到風沐昕身前,嘴邊的冷笑更甚,看著這個他一忍再忍的女人,眼底泛起嗜血的光。

    “uncle,她將是我的妻子。”風沐昕一把拉回字清水,扯斷了風索卡眼里的兇狠。

    “你娶不了她的,她是黎少爺看中的女人……”風索卡說著看向字清水,眼里的譏諷和詭異讓清水暗暗心驚。但她還是挺直背盯著面前眼神兇狠的人,她不怕他,對付這種明目張膽的小人,她不會再退讓了。

    “字小姐,你知道風沐昕有多恐怖多偽善嗎?”風索卡說著完全看向字清水,神情有些迫不及待。

    “五歲之前,他接受家族為他安排的智力開發(fā),比同齡人更深沉更狠辣。六歲,他在專門為他設立的私人學校就學,接受比同齡人更高深的教育。九歲之后,他已經可以接受八國語言的學習了?!?br/>
    清水不知道風索卡對她說這些是想傳達什么,只能繼續(xù)靜靜地聽著。

    “星期一補習班,星期二畫畫,星期三鋼琴,星期四補習和劍道,星期五書法和畫畫,星期六補習班和游泳,這些再加上學校的課程,他完全沒有休息的時間?!憋L索卡滿意地看向風沐昕,終于看見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別說了!”風沐昕向來平靜無波的琥珀色眼瞳里終于有了一絲慍怒。

    風索卡沒有理會風沐昕,依然看著字清水。

    “你知道嗎?這樣嚴密苛刻的教育下,只會教出變態(tài)和瘋子,他風沐昕就是一個變態(tài)和瘋子!”

    “uncle!”風沐昕壓著聲調警告,讓清水心里一驚。

    “uncle,今晚討論這些,對你沒有好處?!憋L沐昕不動神色地警告。

    風索卡最后看清水一眼,意味深長,然后看向風沐昕。

    “呵呵……是啊,今晚將是決定繼承人的美妙之夜,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交出一幅讓大家信服的畫作?!憋L索卡不懷好意的笑讓清水無比煩躁。

    “字小姐說現在要展出一幅出自你手的上乘畫作,你覺得我們該不該拭目以待呢?”風索卡說著,看向清水,詢問她畫在哪里。

    “我信她。”沒有問清水怎么回事,風沐昕依舊風輕云淡,然后堅定地看向字清水。

    清水有些手足無措,風沐昕這樣信任她……她會讓他失望嗎?

    為什么房登禹現在還沒有來?

    “字清水!”忽然,旁邊的黎啟開口,毫不避諱地叫出了她的名字。沒有等她回答,臺下又是一陣騷動。清水和臺上的人本能地看向嘈雜的中心,就看見了房登禹。他身后的保鏢正抬著一幅畫,快步向臺上走來。

    清水這才反應過來,那幅她需要的畫已經被房登禹拿來了。

    遠遠地,房登禹向清水走來,腳步沉穩(wěn)從容,臉上卻隱隱有些急切。

    “大哥?!”當房登禹走近一些看清楚清水旁邊的風沐昕時,愣了一下,但馬上隱藏了眼底的驚訝,看樣子他并不知道風沐昕今晚會來這里。

    默契地,房登禹沒有問風沐昕多余的話。

    “房先生,為什么去了這么久?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煩?”清水邊說邊忙上前查看那幅畫。

    “我們趕到不久,就有另外一批人來阻止我們運畫?!狈康怯砗喢鞫笠f著看向清水身后的風索卡,意思不言而喻。

    風索卡不以為然地瞥一眼那幅畫,沒有回應房登禹的審視。

    “有沒有受傷?”清水看到房登禹衣袖上隱約有血跡。

    “不嚴重?!狈康怯磔p描淡寫,神情自若,然后看向風沐昕,低聲說,“大哥,今晚的事,回去向你解釋,你先不要表態(tài),但一定要相信字小姐?!狈康怯碚f著看了看周圍,確保別人聽不見他們的對話,不過似乎省略了許多內容。

    清水暗暗抬頭看向房登禹和風沐昕,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她根本無法理解他們對話的含意。

    “紹鳴簡要地說過一些情況,不過我相信字小姐?!憋L沐昕淡淡地說,語氣里卻多了幾分之前沒有的陌生,清水沒有聽錯。

    聞言,清水心里更加奇怪,為什么風沐昕此時的神情和剛才不一樣了?

    “既然畫已經拿到了,還請字小姐快點讓我們看看。”風索卡出聲催促,示意秦泊向那幅畫走去。

    清水暫且壓下心底的疑問,朝風沐昕和房登禹點點頭,然后也走到了那幅畫前面。

    “清水……”清水走近那幅畫時,秦泊低低地叫出她的名字,見清水頓了一下,他繼續(xù)說,“這里的一切都是一場騙局,我知道或許你不愿意相信我,我很后悔那晚對你做出那樣的事……但請你相信我,快和單之薔離開這里,馬上就走,我的人會幫助你們……現在還來得及……”

    “秦先生,如果畫有什么問題,你可以向大家說明一下。”秦泊的低語被警覺的風索卡打斷,秦泊似乎不方便透露更多的信息,最后只能深深地看清水一眼,“清水,相信我,遠離這一切?!闭f完,秦泊直起身,神色又恢復了之前的淡漠,直直地看著眼前被人立起的畫,就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清水更是一頭霧水,為什么每個人都不正常。想著,清水抬頭看向黎啟,卻見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眼里要噴火一樣。

    清水急忙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畫,打起精神。

    秦泊讓她現在離開,她要怎么離開?顯然就這樣直接甩手走人是不可能的,到底是什么騙局?為什么每個人說的話都那么莫名其妙。

    現在只要揭開眼前這幅蒙布的畫,品析完就可以離開了,她根本沒有必要現在離開,品析完再離開也不遲,而且……她能相信秦泊的話嗎?秦泊可是站在風索卡那邊的。

    “字小姐……”旁邊的房登禹輕聲催促她,她才發(fā)現自己走神了。

    晃晃頭,清水伸手揭開畫布。

    “這是什么……”

    清水聽見臺下的小聲議論,微微勾起嘴角,轉身面向臺下。

    “各位,這幅才是真正的《牡丹舞》?!鼻逅孕诺乜聪虼蠹遥说疆嬤?,讓大家可以更清晰地看清楚那幅畫。

    “怎么是那幅畫?”旁邊的李江濤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出聲詢問房登禹,只見房登禹不明就里地搖搖頭,李江濤訕訕地住口,沒再說什么。

    “哇……”

    “好美……”

    “果然是風少爺的手筆?!?br/>
    …………

    臺下的議論是最有力的證明,清水偏頭看向風索卡,只見他的臉越來越黑。

    “正如各位所見,剛才的那幅畫只是模仿這幅的一部分,而真正的《牡丹舞》,應該是這樣的?!鼻逅f著看向風沐昕,卻見他有一絲迷茫,但馬上又恢復了平靜。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對,可清水沒有時間細想。

    “所謂‘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蕖凈少情。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jié)動京城’。真正的《牡丹舞》,應該有牡丹和舞才對。畫面上,我們可以看見一個妙齡女子,側立向左,頭后綰著一個垂髻,上面佩戴著身后花叢中擷取的嬌小牡丹,鮮艷欲滴。墨綠色青紗長裙曳地,腰細而修長,右手垂于胸前,左手立過頭際,似乎正向天空飛升,這是中國古代著名的‘飛舞’。顯然,畫面上的女子在盛開的牡丹前起舞,人如牡丹,腳腕邊瓔珞墨綠如翡翠,輕歌曼舞,飛天而繪,牡丹與舞女,讓畫面呈現出風發(fā)昂揚的勃勃生機,巧妙地用油畫體現了中國的古典之美?!?br/>
    臺下的眾人看著眼前真正的《牡丹舞》,忍不住再次感嘆。

    今晚的兩幅畫都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兩幅牡丹畫,都在風索卡之上。

    “畫風以墨綠勾描,線條有力,頓挫曲折富于節(jié)奏的起伏變化,用黑綠組合,使畫面具有一定的裝飾韻味,在人物的唇和衣袖上,還可以看出施點過朱色的痕跡。”清水說著指向舞女的絳唇。

    “色調細微變化的灰底色上,畫底沒有給出一個確切的空間,僅僅給人一種空氣在她周圍流動的印象,借此表現舞姿的動感。”清水邊說邊看向風沐昕,只見他在思忖著什么。

    “請問字小姐,這種黑為什么不像油畫上常用的黑呢?”臺下眼尖心細的人首先發(fā)現了這個問題。

    “因為,這根本不是黑色的油畫原料?!鼻逅托牡亟忉尅?br/>
    “那是什么原料???很貼合舞女的墨綠紗裙呢。”臺下的人非常好奇,由衷地稱贊風沐昕的色彩搭配技巧高超。

    “是瀝青?!鼻逅p笑道,冷冷地看著風索卡。

    “瀝青?為什么會選用瀝青?”臺下有人揚聲問。

    經歷了剛才的種種,清水此時已經沒有初時的熱情和干勁了,她現在只想快點結束這場紛爭,然后離開,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

    “會用瀝青……據我所知是沐昕在嘗試了很多種顏色后決定的,其實用瀝青很方便,只要稍微覆上一小層就可以營造出黑而厚重的視覺效果,最后在上面調上墨綠,就可以渲染成現在的樣子。”清水平靜地說。

    “畫面中的舞女一開始是粗窄得當的濃重瀝青,潑灑的時候已經被略微移向了中心點,以使她的重心靠近側立的左邊,這樣就在舞女的周圍創(chuàng)造了一個強點。發(fā)髻上牡丹的色彩使畫上彌漫的旋律感和略帶墨綠的淺色紗巾等中性色調更加強烈。在不放棄中性的或墨黑的綠色色調的同時,使牡丹的色彩與舞女折射而形成的粉色光籠罩下的場景氣氛相適應?!?br/>
    沒錯!畫面上,依舊是那叢綻開繁盛的大片牡丹,雍容、華貴、暗香浮動。

    正是風沐昕原本的那幅畫,那幅被風索卡派人用瀝青毀掉的真正的《牡丹舞》!

    可不知什么時候,變成了現在大家看見的這個樣子。

    “字小姐,我可以上前仔細看看嗎?”薩倫旁邊的一個老者禮貌地問,本著探究的學者風范,照理說,瀝青是不能被運用在繪畫當中的。

    “老先生請?!鼻逅Y貌地頷首。

    然后老者上臺來,同眾人一起仔細地打量起瀝青所營造的畫面效果。

    “咦?”老者在畫的左面停留了一會兒,又走到了畫的右面,然后發(fā)出了這么一句似嘆氣又似疑問的語句。

    “老先生有什么疑問,但說無妨?!鼻逅Y貌地提醒。

    “嗯……字小姐,你知道為什么這幅畫……靠近時會有‘暖風習習’的觸覺嗎?”

    暖風習習?清水但笑不語。

    “哈哈……看來字小姐果然是通曉的,這個問題可以不用回答,我們尊重畫者,這幅畫實在讓人嘆為觀止?!闭f著老者頻頻點頭,最后滿意地回到了薩倫身旁。

    “他說有‘暖風習習’的觸覺,這是怎么回事?”

    “那肯定又是風少爺的訣竅,不過人家不說,還是得靠我們自己去研究。”

    “剛才是‘微風送爽’,現在是‘暖風習習’,這兩種觸覺完全相反,難度系數非常大,看來不得不承認風少果然很高明了?!?br/>
    臺下議論得熱火朝天,臺上的人卻啞口無言。

    黎啟的手越攥越緊,他看得清清楚楚,那畫法分明出自字清水之手,但她卻滴水不漏地隱藏了自己的實力,幫風沐昕幫到這種地步。

    房登禹顯然不知道清水還留了這么一手,驚嘆之余更是欽佩之情,他們那樣騙她,而她卻不計前嫌,如此盡心盡力地幫助他們……作為一個男人,他深深為清水所折服,心服口服。

    秦泊一臉驚嘆,分不出清水說得是真是假,只知道風索卡是徹底沒戲了。

    李江濤之前被清水和房登禹蒙在鼓里,不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虛驚一場,冷汗出了一身。

    風索卡的視線已經不在這幅畫上了,他急切地走到白薇然身旁,詢問著什么,當白薇然點頭時,清水看到他兩眼發(fā)直,神情暴戾。

    “字小姐,整幅畫中的舞女顯得非常有立體感,而且筆觸似乎一揮而就,能否請教一下風少爺是怎么樣達到這種效果的?”提出疑問的是薩倫旁邊的另一個畫家。立時,眾人紛紛看向畫邊的風沐昕,卻見風沐昕神情淡淡地回視著大家,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我已經問過沐昕了,還是由我來代答吧?!鼻逅f著上前一步,擋在了風沐昕前面,同時也擋住了大家探尋的目光。

    “舞女之所以會有立體感并且一揮而就,是因為構成這個舞女的瀝青……是畫好那片繁盛牡丹后,一次性潑上去的?!?br/>
    清水說著再次看向旁邊已經面如死灰的風索卡,只見他狠狠地盯著這幅被他派人毀過的畫作。

    “潑?!”

    “天啊,居然是潑上去的!”

    “這簡直是在冒險?!?br/>
    “少爺果然有見解和膽識……”

    隨著清水揭曉謎底,大家倒吸了一口冷氣,頓時,臺下再一次炸開了鍋。

    因為外行人都能看得出來,在首先布局好暈染好的畫面上潑出一個形狀,其行為是多么冒險和可笑。更何況這個潑出的形狀,不偏不倚剛好是一個身姿曼妙的舞動少女,而原料,竟然是瀝青!這……簡直不可能!但這個不可能,此刻正活脫脫地呈現在大家面前。

    今天晚上,大家都記住了,這個不可能而可能的奇跡,是由風家二少爺風沐昕締造的。如潮的掌聲頓時響徹整個大廳。不愧是風家的二少爺!眾人臉上都是欽佩崇拜之色。

    隨著這轟轟烈烈的謝幕,清水垂下眸子,趁著大家不注意時,快步走下臺。

    是該離開了,能做的她都盡力了。

    “字清水!”

    “清水……”

    “字小姐!”

    頓時,三個男音交疊響起,生生地壓過了轟鳴的掌聲。

    清水腳步一頓,分不出誰是誰的聲音,但沒有回頭,裝作什么都沒有聽到,快步朝門外走去。

    忽然,她頸間一疼,緊接著視線越來越模糊,周圍的轟鳴一下子遠遠撤去,最后只有綿綿無盡的黑暗,鋪天蓋地席卷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