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嚴(yán)雙眼通紅,點燃打火機,將照片一張張燒成灰燼。
狂妄的火苗吞噬,燙到他的手指他也恍若未覺……
砰。
殘廢般的身體跌下床,即墨嚴(yán)扶著床欄起身。
少爺,你想去哪?維爾慌忙扶了一把,看著少爺頹靡的樣子,心里很不好受。
即墨嚴(yán)緊抿著蒼白的唇,推開維爾,走進(jìn)浴室。
盥洗臺上放著情侶牙刷杯,兩只牙刷親密無間靠在一起……
即墨嚴(yán)將杯子拿起來,仿佛看到顧安然坐在他懷里,為他刷牙的畫面。
即墨嚴(yán),你有手有腳不會自己刷么?
?我只負(fù)責(zé)刷你的身體,你的原始叢林……
這三年,起居室保持著原樣,和她在他身邊生活時完全一致。
她的東西誰也不許碰,定時清洗。
即墨嚴(yán)將她的杯子和牙刷扔進(jìn)垃圾桶,仿佛心臟的某處撕裂。
……
摘下她用過的浴巾,仿佛浴缸里充盈著白色泡泡,顧安然驚惶不安地扯著浴巾遮蓋住身體,重重地生氣:
即墨嚴(yán),你是偷窺狂嗎,給我滾出去……
??不介意讓你看我個夠,扯平。
……
書架上擺滿了復(fù)雜財金、政治類書籍,幾本英國名著十分違和。
即墨嚴(yán)抽出來,這是她最愛看的故事,他沒忘記在陽光溫暖的午后,圈她在懷里,逼她讀故事里最情~色的段落。
p93頁第四段到十二段,大聲念出來。
你居然幼稚到看愛情小說?干嘛……你在摸哪里……
?念,我就放過你。
……
甚至于顧安然用過的筆,都被他放進(jìn)了抽屜里,格外愛惜。
我沒有做錯,你憑什么罰我寫你的名字?
你的心里放著別的男人,做夢都叫他的名字……你沒錯,那是我錯了?!
……
顧安然砸過他的抱枕,顧安然穿過他的襯衣,顧安然常用的卷梳……
即墨嚴(yán)將房間里屬于她的東西整理出來,一個垃圾桶就塞滿了。
她從來沒有送過他東西,生活中她也從來沒問他要過什么。
所以她存在于他生活中的軌跡,竟是如此少的可憐。
即墨嚴(yán)眼眸猩紅,怒張的水汽在他眼中凝結(jié),他扯唇怪異地笑,滴淌的淚水比鮮血還濃稠。
……
他們沒有舉辦結(jié)婚宴,沒有結(jié)婚照。
這大概是即墨嚴(yán)這輩子都無法釋懷的遺憾……
他為她精心繪制的vcr,在她離開的這三年,他反復(fù)地看。
她每一個細(xì)微的表情,他都爛熟于心,閉上眼都是她的樣子,就算一輩子再不溫習(xí),也刻在他腦子里忘不掉了。
他中彈,在生命垂危之際,聽到她的聲音。他有了強大的求生意志力醒來,她卻從此消失不見。
少爺,這些……您真的要扔掉?維爾心驚。
這些普通的生活用品,在外人眼里毫無價值,可少爺偏執(zhí)地護(hù)了三年……
有次傭人不小心把顧安然喝牛奶的馬克杯摔碎了,他憤怒至極,用特制黏土將它支離破碎地拼起來,當(dāng)成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