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帶到刑偵大隊,小孫把我銬在一樓不銹鋼樓梯扶手上,就不見了人影。
銬在這個位置就像個被展覽的猴子,來去進出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我煩躁難耐,掏出手機給陸敏凡發(fā)微信,并拍了照片發(fā)給她看。心里窩著火,語句難免有些沖。
她竟然發(fā)來視頻。
“哈哈,有這么帥的猴子嗎?看你平時像個悶葫蘆,性格溫潤,沒想到竟也這般暴躁。你知道那個將大隊長是誰嗎?”陸敏凡在視頻里笑的那叫一個歡。
我沒好氣的回答:“你爸,又沒見過他我哪知道?不管是誰你得叫他趕快把我放了。長這么大我還沒受過這樣的羞辱呢。這要讓我媽知道了她又要植物人?!?br/>
她依然咯咯咯的笑得流眼淚:“你真聰明,不過只能打五十分。我爸沒那么年輕,他是我小叔?!?br/>
哇靠,難怪總覺那個將大隊長的眼神那么熟悉,這么一說我猛然清楚明了,那種眼神是陸敏凡她們家所遺傳的特產(chǎn)。
“你姓將?將警官,你作為一名警務,正在做臥底的警務人員竟然隨便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可是違紀哦。你就這么相信我不會出賣你?”聽到她竟把真實姓氏告訴我,心里不禁一悅。便低聲對著話筒跟她調(diào)侃起來。
“相處了這么久連一個人的品德都看不清,還能做臥底?告訴你,我叔就是臨時被省里空降來,專門偵查黃世仁的。你選擇跟我合作是找對人了,我叔把你銬在那里自有他的用意。你該配合才是,姐知道你受委屈了,晚上回來我給你做個全身按摩算作補償。好了,乖乖的別燥,等黃世仁和黃磊去了你使勁跟他們訴苦就行了。掛了。”陸敏凡說話的聲音也明顯壓低了。
說完朝我嬌俏的一笑便先關掉了視頻。
等黃世仁來?把我銬在這原來是展覽給黃世仁叔侄看的啊。有這個必要嗎?就憑我現(xiàn)在在他們心目中的信譽度還用懷疑嗎?
但是,自信過后想到中午我和陸敏凡從江南大酒店出來,她說當時就我們倆臨陣脫逃,如果有人報警他們被抓,第一懷疑的對象就是我和她。
這話也有道理,細想這幾次出差錯都有我在場。這次宴會說不定就是黃世仁故意安排的,來投石問路。這么一琢磨,心中不覺對陸敏凡和她叔叔平生敬意。警官的眼光就是獨到,思考事情就是既細膩又敏捷。
心情頓然平靜下來,手機揣進衣兜,望著從身邊經(jīng)過眼神奇怪的警察也不再羞怯自卑了。因為我這是在協(xié)助你們偵查罪犯,也是在為民除害。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黃磊從一輛警車上下來,倆名警員帶著他往門里走來。
見到我,眼神明顯驚訝心疼。我裝作可憐無辜的望著他,仿佛在訴說:你又讓我進了局子。我在家吃飯好好的你非約我出來,現(xiàn)在無故被牽連。
他想往我跟前走,估計是要安慰我。那倆個警員喝住他把他帶進審訊室。
緊接著,那個成赤紅也被王隊長從警車上帶了下來。經(jīng)過我身邊時,也是滿眼疑惑地望著我。這時候看他,一點不像是吸毒過后產(chǎn)生幻覺的殺人犯。
倆個人進去后,還沒人來幫我打開手銬。難道非要等到黃世仁來才放我。我坐在大理石臺階上,屁股都冰得生疼,腿也憋得發(fā)麻。便站起來活動活動。
瞟了一眼墻上的電子鐘,黃磊和成赤紅進去已有半個小時。黃世仁怎么還沒來?
正煩躁不安,看見黃世仁的寶馬緩緩的停到門外。他果然來了,身后還跟著黑皮和二歪子。
他們倆個跟來干什么?
進門看見我被銬在樓梯扶手上,都驚訝的睜大了眼睛:“許志涵,你怎么也被銬在這里了?”三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我。
“我哪知道?中午在家準備吃飯的時候,磊哥約我去江南大酒店去吃。我就去了,到了那才知道是他的生日,他還請了好幾個朋友來一起慶祝。他們喝酒我不喝,就先吃飯然后就先走了?,F(xiàn)在警察莫名其妙的把我叫來說跟我一起吃飯的人都死了,讓我來配合調(diào)查。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走的時候他們還都好好的在那拼酒呢。黃老板,你快找人幫我跟警察說說,他們死,跟我沒關系,中途我先走了什么也不知道?!蔽乙桓笨耷坏耐S老板說。
他安慰我:“你別急,我已經(jīng)找了人在跟他們說,你既然和黃磊都提前走了,不知道后來發(fā)生的事。警察會調(diào)查清楚的你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