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電話撥通后,這邊接起的人是隋旭初。
當然韓純并不知曉。
她有點兒激動,揉著略微發(fā)痛的額角,強行壓抑著興奮道:“你交代我的事情已經辦好了?!?br/>
隋旭初這廂略微壓低了聲線,使得聲音成熟性感了不少。
他道:“現(xiàn)在收拾東西離開你家,坐火車,隨便到什么地方中轉,然后再坐火車,再中轉,多轉幾個地方。接著找個技術好的整形中心,把你的單眼皮做成內雙的,鼻子再稍微墊高一些,雙眉的中間稍高一分的地方,點一顆黑色的約一粒芝麻大小的痣。再增重十斤。搞定了這些以后給我打電話,到那時候我會給你另一個身份。記得,這期間任何人都不要去聯(lián)系。否則,我就隨你自生……人滅。”
韓純掛了電話以后,平復了一下心情,走進臥室拉出一個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拉滅了燈,不帶留念地關上了這個她已經生活了二十年的家門。
韓純下了樓,又回頭望了一眼,此時整棟老舊的樓房隱藏在濃郁的夜色下,就像是那只無形的黑手張牙舞爪地想要淹沒她。
韓純狠狠地跺了跺腳,拉著行李箱消失在夜色里。
從此再無人叫韓純。
再說那廂武清的家里,自韓純走后,他先是叫來了小區(qū)的保安,幫助看守馬六,而后又報了警,便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悶頭抽煙超級大學校長。
今晚的事就像做夢似的,一開始韓純告訴他有人想要偷他家里的那些小電影時,他的心里驚訝極了。就連那些和他一起被拍的女人都不知道,她又是怎么知曉這么隱秘的事情?他未動聲色,嗤笑著告訴她怎么可能。
他自問最近并沒有得罪什么人,并且像他這種有點錢又留過洋的富二代,誰沒有點特殊愛好什么的。在他們那個圈里,他愛好拍小電影什么的真的不算出格,還有人比他玩的更過,沒有誰會沒事找事地來找麻煩曝光這些。
韓純便同他打了個賭,他起初還以為這女人不過是想法子叫他帶她出臺,誰知道他才開了瑪莎拉蒂出了茉莉花開,便覺得后面有車子在跟蹤他。韓純也看見了,自語道:“原來他說的事真的?!?br/>
他便趕忙問:“他是誰?”猶記得當時,韓純愣了一下,說是她老板。
他只當是茉莉花開的老板,便不再懷疑,像那種能夠開的起來夜店的,都是黑白兩道通吃的人物,自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不過他仍在心里嘀咕自己到底犯著了誰,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直到他打昏了馬六,在馬六的錢包里翻出了一張溜溜食品工業(yè)股份有限公司的出入證。
他記得溜溜食品的老總劉斯谷他只見過一次,年紀和他的大哥相當,娶得是官家小姐,和他們這些留洋派不同,為人保守,外表板正。
他自問自己并沒有得罪過劉斯谷,但那老小子不知道吃錯了什么藥竟然想害得自己身敗名裂,那這梁子就算是結下了。
警察以入室偷竊的罪名將馬六收押,武清花了點錢請人在看守所里好好“關照”他。等到劉斯谷將人從看守所里撈出來的時候,便直接送到了醫(yī)院,傷得不算太重,斷了三根肋骨,一條腿骨直接扭曲錯位,估計是要落下終生殘疾,不過還好命還在。
一個月以后,隋旭初看報紙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條關于溜溜食品工業(yè)股份有限公司的新聞,說是其旗下的乳業(yè)公司,兩批次奶粉涉嫌受到農用化學品雙氰胺污染。
隋旭初不動聲色放下了報紙,知道這是武清背后的武家出手了,這下劉斯谷就有得忙了。
只有劉斯谷徹底地焦頭爛額了,才抽不出空來管余家的事情。
他和余當當都算是活了兩世的人,可余當當不如他活得明白,他可是知道很多別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上一世的錯誤,自然不會再犯。
譬如,上一世,劉定便是給了他,安雨晴和武清的交合視頻,他便以此視頻做要挾,硬是叫安雨晴交出了余江民留給她的股份。
這一世,他又怎么可能叫視頻再次落到了劉家的手里呢!
至于韓純,是劉斯谷的老婆韓琦心同父異母的妹妹,韓旭初是怎么知道的呢?是一次和劉定一起去|嫖|的時候,劉定親口告訴他的。
隋旭初永遠都忘不了,劉定指著身下迷迷糊糊為他口|交的韓純道:“知道這是誰嗎?這可是我的小姨媽。她媽和我媽同歲,在我姥爺家做小保姆的。十八歲的小保姆爬上了男主人的床,下|賤??!不過下|賤的女人不長壽,我媽花了一百萬買了個司機的命,那司機轉著方向盤嗚嗚一撞,下|賤女人就上了天堂。哦,不對,是下了地獄,誰叫那賤人不自量力生下了個賤|種,仗著自己年輕,以為討得了我姥爺的歡心就有了全世界,惹得我姥姥傷心難過。我姥爺也是,這事都過去多少年了,還記在心里,我媽一怒,前幾年找人輪|奸了我這個漂亮的小姨媽,她這才下海做了雞。別說,技術真不錯,等我玩完了,你也來試試?!?br/>
那時候,隋旭初到底是沒上劉定的這個小姨媽。說不好是因為什么,想來估計是因為她和他同樣都是私生子身份,那時候一個住在天堂,一個卻活在地獄。
這一世,隋旭初鬼使神差地想拉她一把,這里頭有利益在,也夾雜了一些其他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魔界的女婿。
隋旭初收拾好了心情,又檢查了一遍書包里頭需要帶的課本,拿著外套出了冬霜館。
已經開學快一個星期了,余當當適應的還算不錯。其實本就應該沒什么大的問題,以前的余當當沉默寡言,根本沒有什么朋友,現(xiàn)在的這個余當當只要不出重大紕漏,就絕對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問題。
老規(guī)矩了,隋旭初要去主宅吃早餐,然后由司機一同送她們四個去上學。
她們在同一個學校,余當當讀初一,余叮叮讀初二,他和蔣曄則是讀初三。
隋旭初放下了書包,進了餐廳,這時,老太爺已經坐在了主位之上。
隋旭初恭敬道:“爺爺,早上好?!?br/>
老太爺在報紙后頭抬頭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表示自己聽見了。
余當當下了樓,也道了句:“爺爺,早上好!”
老太爺便放下了報紙,重重地“哦”了一聲,敲了敲桌子像故意一樣道:“怎么早餐還沒好?”
然后又吩咐余當當:“你去催催俆嫂,哦,對了,告訴她我膽固醇高不吃雞蛋黃?!?br/>
“好的?!庇喈敭敇奉嶎嵉厝チ藦N房。
老太爺的目光追隨著她,直到背影消失,這才又拿起了報紙。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隋旭初總覺得老太爺是故意的,每回他說自己膽固醇高不吃雞蛋黃的時候,那個他不吃的雞蛋黃多半是到了余當當的肚子里。
其實別說是余家了,就是現(xiàn)在的普通家庭也不缺雞蛋吃,但過過苦日子的老人還是下意識會把自己覺得好的東西省下來,留給自己喜愛的小輩們吃。
這是不是代表了老太爺很喜愛余當當呢?
隋旭初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現(xiàn)象。
轉眼之間,余叮叮也來了。傲慢的女王最近似乎想通了,忠犬可以有很多,跑掉了一條也沒什么,不就是狗嘛,沒了可以再找。更何況是一條沒錢又沒地位的低等狗。
她進了餐廳連瞧都沒正眼瞧上隋旭初一眼,反而熱切地盯著樓梯口的方向。
果然不一會兒,蔣曄牽著蔣甜甜下了樓。
還不等蔣曄坐下,余叮叮道:“爺爺,我們今年新開了物理課,太難了。旭初已經在給當當補課了,不如就讓表哥給我開開小灶吧!”
蔣曄是物理課代表,余叮叮找他教物理算是找對人了。老太爺點頭應允。
但隋旭初知道什么學習物理不過是幌子,余叮叮想要的是單獨和蔣曄相處的時間。
他很了解她的心思,或許是想要征服這個強要了她初夜卻又根本不在意的表哥,也或許只是想要掌控他。無關身份地位,以女人特有的方式去掌控一個男人,就像她曾經掌控自己那般。
可是,這一次她想要掌控的人是蔣曄,隋旭初已經預料到了她會怎么死。
隋旭初低著頭,他不想讓人看見自己嘴邊的嘲笑和譏諷。
作者有話要說:求求求,求什么乃們知道。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