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熙和亞斯戀愛后的每一天都像泡在蜜糖里。自從林熙坐到亞斯前面以后他就開始不友善,即使一個人占一行也要跟著林熙挪座位,一直跟在她身后,也不管自己高會擋道后面的同學(xué),大不了上課他就趴下,無聊還可以“禍害禍害”林熙。明眼人每天都要被迫接受他們散發(fā)出來的那種戀愛的臭酸味熏陶,靜雅和蘇媚離他們最近,已經(jīng)練就了銅墻鐵壁神功。
自習課,亞斯枕著手臂趴在桌上看書,枕著的那只手夾著筆還要在林熙的背上一遍一遍地寫著“Iloveyou”,直到學(xué)生會的新會長到教室把林熙和體育委員叫走。
是的,畢業(yè)班的各大社團干部全部卸任了??蚂裙鈽s地把副會長的頭銜轉(zhuǎn)給林熙,他連個能壓她的身份都沒有了。連校隊副隊的身份也給到亞斯身上,慶幸的是,經(jīng)過多重協(xié)商,他還能待在球隊里參加完明年的市聯(lián)賽。他現(xiàn)在每看劉融一眼都覺得上帝對他不公平。因為劉融是體育特長生,連學(xué)生會會長的身份都是主動退掉的,校隊隊長的寶座穩(wěn)穩(wěn)地坐著。而劉融最幸福的是,前校隊經(jīng)理人退隊,蘇媚正準備面試就被劉融濫用職權(quán)免試過了。
體委在自習課下課前就回到教室。校運會要在期中考后兩周內(nèi)舉行,要同學(xué)們填寫參賽報名表。亞斯對運動會沒半毛錢興趣,他有興趣的是林熙在干嘛,怎么還沒回來?
但即使他和林熙的關(guān)系很多人都知道了,還是有很多女生喜歡往他身邊湊。塞零食的,塞情書的,有的甚至囂張到直接當著林熙的面把東西塞到亞斯手里,或者約他。不過亞斯都會當面拒絕,拒絕不掉的東西最后亞斯都交給了林熙處理。
林熙把可以吃,可以用的都分給柯烊和閔謙,靜雅和蘇媚有時候也能沾一點光。情書,卡片那些她就全部留下裝在餅干盒子里。雖然那些都是別人給自己男朋友的情書,有時候偷偷打開一兩張看看,里面的話都能讓自己酸死,但還是尊重著別人的心思,好好裝存在盒子里。
亞斯戀愛的這段時間,柯烊被冷落得很慘,跟靜雅的關(guān)系比以前稍微好了一點。因為快臨近考試了,靜雅又開始一放學(xué)就往林熙家跑,有個學(xué)霸朋友的好處就是:在家里,父母的給的壓力太大時,可以跑到學(xué)霸朋友家避難,而且爸爸媽媽還會很高興。
住在林熙家最幸福的事情不是少了爸爸媽媽的嘮叨,而是上學(xué)放學(xué)的時候有順風車。亞斯要載著林熙,靜雅不好意思拆散人家,柯烊只能“勉為其難”地載著靜雅咯。所以,校園里也已經(jīng)開始有傳言,靜雅已經(jīng)追到了夢寐以求的男神。現(xiàn)在除了一年級的小學(xué)弟以外,適合學(xué)姐們歪歪的對象就只剩下劉融了,只可惜他也是一根埋進了花叢不肯出來的草。
晚上,林熙和靜雅躺在床上,臉色郁悶,一個勁地揪著流氓兔的耳朵。那只流氓兔是她和亞斯約會的時候,亞斯在夾娃娃機那里給她夾的。
其實這是一個小秘密。
那天路過夾娃娃機,林熙看中里面的一只流氓兔,說要夾娃娃,但是娃娃機里面的娃娃已經(jīng)見底了,她死都夾不出來,亞斯也幫她夾了幾次,都沒成功。最后她只能放棄,心情也不是很好了。
路過精品店的時候亞斯看到一只差不多的流氓兔,就偷偷買了一只藏在背包里,回家的時候特意拉她再去夾兩次,她不肯去。亞斯就自己去,偷偷把流氓兔丟進娃娃機出口,然后叫她去拿出來,說是他夾到的?;丶业穆飞纤蜆妨艘宦?。
“小雅,下周亞斯生日,你說我要送點什么給他好呢?”
靜雅想都沒想就回答:“直接把你送給她最好了?!?br/>
“走開啦你,”林熙推了靜雅一把,夜色中一個燃燒的大紅臉,“我跟你說正經(jīng)的。”
“我也跟你說正經(jīng)的。”正經(jīng)的話配上不正經(jīng)地笑容。
“不理你了?!绷治醣尺^身,緊緊地抱著流氓兔。腦子里想著啥?我就不寫了。
靜雅挑釁地“嘖嘖”兩聲,“反正我們家柯烊學(xué)長的禮物我早就準備好了?”
“你這么快就要把自己給他么?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林熙有點小驚訝(恐),她還是蠻傳統(tǒng)的一個人,雖然正在做著“不傳統(tǒng)”的事。
“你腦袋瓜里想什么呢?剛讓你把自己給高亞斯的時候你還給我裝正經(jīng)?!?br/>
“你小聲點?!膘o雅一個激動抬高了音量,把林熙嚇得趕緊捂住她的嘴,這話要是讓林敏瑜聽見,會很慘的。
“其實你比誰都不正經(jīng)?!膘o雅小聲說。
林熙發(fā)白的臉又被靜雅羞了一臉,剛褪下的緋紅又沸騰了。
“人家都還沒跟柯烊學(xué)長在一起呢,怎么給,又不是你。”靜雅小聲地埋怨,一臉惋惜的樣子。
林熙努努嘴,“那你給他準備什么禮物?!?br/>
“我的愛,粉紅色的單車輪胎?!狈奂t色輪胎?靜雅還說的一臉花癡樣。
“啥?!”林熙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靜雅鄙視了林熙一把?!靶÷朁c,那么激動干嘛?”
林熙忍不住笑,“不是,人家剛把騷粉換成綠色,你咋又給人nen成騷粉的呢?你確定你送的是生日禮物,不是別的?”別的?反正林熙一直覺得柯烊只能做她的閨蜜,氣場不夠。
可是靜雅就好柯烊這口的,“姐姐我不是你,是心上人的正式女朋友。姐姐現(xiàn)在連心上人的備胎都算不上,你就不準姐往備胎的身份上蹭蹭么?”還挺委屈。
“你這……”林熙無語地笑了,“你這禮物可真有創(chuàng)意。”
靜雅還真把林熙的話當真了,“你也可以搞點點創(chuàng)意嘛?你對創(chuàng)作那么有天賦?!?br/>
“可是我還是不知道能送給他什么?感覺送給他什么都不夠好?!绷治趵^續(xù)蹂躪著流氓兔的耳朵。
她確實想了很多種適合送的東西,他喜歡的籃球,球鞋,甚至運動服,或者按自己的路線,送他一張精心畫的話,給他做個手工擺件,甚至已經(jīng)給他折了一整瓶大瓶的星星??墒遣还芩褪裁此加X得不夠,送什么都覺得不夠好。
“那你就把你的存款全貢獻出來給他買一個死貴死貴的禮物,情侶項鏈,情侶手環(huán),情侶戒指什么的。”
“俗。”林熙翻著白眼,否定。
再貴也是冰冰涼涼的東西,更何況現(xiàn)在學(xué)校都不讓帶金屬的首飾了,這又是情侶款,太好被別人抓包。買來也只能藏在抽屜里生灰,沒有半毛錢意義。
“那你除了身體也沒什么可給的了。”靜雅拍拍林熙的肚子。
林熙幽怨地看著靜雅,抓起靜雅的肩膀在她胸口蹭了一把。
“熙~”靜雅把林熙推開后也抓著她的肩膀,嚴肅地看著她,“我發(fā)現(xiàn)你談戀愛以后變得特矯情了。”
說完林熙臉一黑,靜雅嗤笑,躲進被子里繼續(xù)笑。林熙也鉆進被子一個勁地在她腰上撓,兩人歡笑著扭作一團。
臨近期中考,作業(yè)繁忙。為了禮拜天能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休息,禮拜六的一整個白天他們都在為試卷、練習和作文奮斗。一直到晚飯過后,亞斯和林熙才去河濱公園例行約會。
兩人在最下面的河堤走著,亞斯突然拉住林熙,用撒嬌地聲音問她,“我后天生日呢,你要送我什么禮物?”
林熙也一直在糾結(jié)呢,其實她已經(jīng)準備好了禮物,只是到現(xiàn)在還在糾結(jié)心意夠不夠,“你想要什么禮物?”
“要你?!眮喫估鹆治醯膬芍皇郑o緊握在手心,暖暖的溫度從掌心蔓延到全身,他看著她的眼神總是深情。
林熙一個大紅臉,看了他一眼又趕緊低下頭,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給吧,又不太好,畢竟……不給吧又怕他不高興。到底給還是不給呢?她糾結(jié)。
“想什么壞事呢?”亞斯一眼就知道她想歪了,嗤笑,臉頰貼著林熙那張灼熱的臉蹭了兩下,“臉怎么這么紅,還這么燙?”
林熙更羞了,超小聲地吞吐說:“那個……好像……不太好……吧?”
“什么不太好?”亞斯明知故問。其實他是想過,但他還真不是那個意思。他憋著壞,饒有興致地看著林熙糾結(jié)、猶豫的樣子。最后還是不忍心再逗她,“你現(xiàn)在就是我的了啊?!比缓蟀阉哪X袋摁在懷里一通亂揉。
林熙在他懷里松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自己思想太……那啥,然后推開亞斯,跺著腳嬌嗔道,“哈~你好討厭!”
戀愛中的女生對男朋友都是這么作的么?
亞斯笑開了花,捏著林熙的臉。
遠處,高野牽著林敏瑜散著步。高野只見過亞斯兩三次,但還是在黑暗中一眼認出身材高挑的他,林熙的裙子還是他從日本給她帶回來的,他更確定了那兩人就在他們不遠處的地方偷偷約會。
“我們回去吧,我突然想……”不是高野腦子污,只是這種時候他一下子想不到用什么很好的理由讓林敏瑜馬上跟他回去。
高野是粗魯?shù)乇н^林敏瑜的肩膀,直接轉(zhuǎn)過去的。
“那么急???”林敏瑜魅惑的眼神里透著陰森。
“嗯。”高野笑,然后臉轉(zhuǎn)到一邊。
林敏瑜勾勾嘴角。
她早看到了,就高亞斯那身高,那身材,以為躲在黑暗里就能逃過女人的眼睛么?是個女的在沒看到臉的情況下都會先被身材吸引的吧。雖然沒跟亞斯正面過幾次,但她可是關(guān)注了他很久的。
高野摟著她的肩膀,還強行把她的頭摁在他的肩頭。一開始她有打算故意走到他們身邊,讓他們注意注意,然后想想自己女兒那種別扭的性格,剛準備讓高野回去,結(jié)果就被高野強行帶走了。
她覺得她有必要先拷問拷問這位很快就要成為自己孩子繼父的男人是什么時候開始知道她女兒早戀的。為什么不僅不告訴她,還要幫忙打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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