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腳步繼續(xù)往前,心想君天末可真忙,這都大半夜了還有人來找他,也不知所為何事。將將踏到內(nèi)室和外室相接的門檻,又聽晤朗補充道“他還,是桃笙仙子的朋友。”
咯噔我抬起的腳僵在原地,扭頭狐疑地看向晤朗,“我朋友”大半夜里的,還是個男人,跑來四方洞特地找我的難道是吾鳳不可能啊,他們都認識吾鳳的左思右想沒有想出個門道,遞了個眼色給君天末,快看看來人到底是誰。
君天末讓晤朗去把人請上來,我退回室內(nèi),整理好衣服,佯裝正經(jīng)地端坐在君天末下手,等待我的朋友上來與我們會面。
其他四個大人也正襟危坐,晤曦不肯去睡覺,乖巧地依靠在夜夜心身邊,忽閃著大眼睛凝望我。
“桃笙姐姐,明天可以再讓我與龍龍玩一會兒嗎”晤曦心翼翼地詢問我。
我頷首,“明天早晨讓它陪你玩一會兒,姐姐就要回天上去了?!?br/>
晤曦臉一下垮塌,瞪著大眼睛可憐兮兮看我,是想讓我多留幾日。我一狠心,假裝沒有看見她殷切的期盼,只往門外張望。
不多時,晤朗帶著一個身著藏青色衣衫的男子,上來了。
我就看著那個隱隱綽綽的人影,由遠及近,從夜色中走來,滿面笑意地望著我。
“宋儒你怎么來了”我興奮道,美書生神算子
宋儒在屋內(nèi)環(huán)視了一周,先給君天末和夜夜心施禮。目光在夜夜心的方向停頓了片刻。又與謝珠華夫婦頷首,最后才回答我“我正好在附近,晚間看到霹靂在天上撒歡,想來你也應該在此。所以就找過來了?!?br/>
謝珠華和李毅是知道霹靂身世的。不過君天末那時候正在忙著扶助京城里逃出來的流民,不知道有魔族插手此次動亂,對霹靂和宋儒也是沒有了解。我為君天末簡單介紹了一番宋儒和霹靂的來歷,并非我不想多,更多的事情,其實我也不知道
君天末得知宋儒是個不死的凡人,略微詫異地再一次打量起他來。宋儒承接他的目光,臉上一派自然淡定。
“宋先生,如何會有不死之身。也是吃了仙丹”夜夜心好奇地問他,她或許心里在想,原來不止她一個人有這種經(jīng)歷啊。身邊的晤曦也目光炯炯地盯著宋儒。孩子忘性大,剛還流連我袋子里的霹靂,這會兒又找到新鮮物了。
宋儒搖頭,“我并非修仙之人,關于不死的原因”他頓了頓,看著夜夜心,臉上流轉(zhuǎn)出一種安靜而滿足的笑容,“因緣際會罷了。”
切害我白興奮。我發(fā)現(xiàn)我從沒有與宋儒仔細交流過一次,每回都是被各種原因纏身,匆匆遇見又再次擦身而過。今日被夜夜心的問題一挑。也挑起我對宋儒的好奇。可他這因緣際會的借口,著實有些寒顫人。像謎一樣的男人我忍不住感嘆,后悔當初第一次得知他偷爬進我老屋時,沒有及時對他的身份多加調(diào)查。
夜夜心并沒有再問下去,應是明白宋儒不愿透露他更多的身世秘密。
“你是來找霹靂的吧”我調(diào)侃他。“你每次與我碰面。目的總歸不單純?!?br/>
他大方一笑,承認了。“皆是一半一半。仙子怎么跑愆清山來了”
“因緣際會罷了?!蔽矣盟膿跫?。還了回去。且我那些家長里短的事,出來也是丟自己的人,不值一提。
心想,這霹靂來就是寄養(yǎng)在我這里的寵物,宋儒今日既然討上門,我也不好意思再關著它。遂掏出妙妙如意袋,將霹靂又捉出來。霹靂與桃枝此廂睡得正好,如此被人挖醒,尚處在迷茫中。霹靂眼睛也沒有睜開,任由我抓著,我做出溫柔樣,摸摸它的犄角,“你快看,誰來了。”
霹靂睡眼惺忪地朝我目光所指處看去,突然見到是宋儒,原軟綿綿的腦袋“噌”地抬了起來,身子一扭就纏上了宋儒的身。那龍哈拉子如瀑布般流了宋儒滿身滿臉,它自己還一點兒不自制。我暗暗搖頭,聽陌千城是個傲氣地主兒,如何會養(yǎng)出了這條狗性蓋過龍性的傻缺坐騎。
“吱吱吱”桃枝飛到我脖子間,抱著我的一團頭發(fā),繼續(xù)睡。
而所有人都在看著霹靂和宋儒親熱,屋子里沒有話聲,安靜得有些詭異,我正清清嗓子準備些什么調(diào)節(jié)一下氣氛。不想晤曦搶在我前面,離了夜夜心的腳邊,啪嗒啪嗒跑去霹靂和宋儒那里,加入了親熱的隊伍。
“龍龍”晤曦親昵地蹭蹭霹靂的龍脊,霹靂被晤曦細聲細氣地嗓子一喚,整個身子頓時軟下來,也不去舔宋儒了,只纏著晤曦。
夜夜心喊她“曦兒,莫沒了規(guī)矩。”語氣里有些嚴厲。
晤曦聽到她師母的叫喚,有些舍不得,但師命難違,還是松開霹靂,要回夜夜心身邊。
宋儒忽然出手,抱起晤曦,還在她臉上揉了揉,問君天末“道長,此女面相特別,命理有些怪異,不知是什么身世”
君天末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宋儒是神算子,對他的問題沒有詫異,嘆了口氣道“曦兒是孤兒,我在一處鎮(zhèn)碰巧遇見她,看她孤苦伶仃遂收入門下。曾問過她的爹娘和身世,曦兒年幼,都不甚記得?!蹦樕下冻鰧﹃貎旱膽z憫。
到晤曦的來歷,當日我也是一個見證者。興奮道“可不是一段奇遇當日在青鄔,好巧不巧讓夜夜心仙子碰到君道長,兩人大打出手的場面我至今還記憶猶新。”
夜夜心佯怒,不好意思被我這些往事,我朝她調(diào)侃地擠擠眼睛,適可而止。
宋儒沉默,手里還抱著晤曦。晤曦倒不怕宋儒,手勾著他脖子,猛盯著宋儒的臉瞧。我在一旁看著她那饞嘴的模樣,大喜。合著晤曦年紀,其實也是個色女啊
“你叫什么名字”宋儒問她。宋儒來就長得好看,現(xiàn)在又刻意柔和了表情,我看著都有些擋不住美色誘惑。晤曦這不點就別提了,老老實實報了自己名號,還附帶許多平時的興趣愛好,還要和宋儒互動,“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叔叔你是做什么的”、“叔叔你多大了”問到最后,竟也問出了,“叔叔你娶親了沒”
夜夜心臉色大變,急忙跑過去將晤曦從宋儒的懷里揪出來。我看她對宋儒的色誘雖有些責備,可是畢竟不是熟人,也不好多。只拉著晤曦,距離宋儒遠些。
我則捂著嘴在那里偷笑,宋儒這趟來得真好,給我原煩堵的心情,添了不少樂子。
晤曦在夜夜心的禁錮里,竟還是不忘方才宋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美人叔叔,你到底娶親了沒”
眾人訝異地看向晤曦,此女好生執(zhí)著。
“美人叔叔,你快回答我們丫頭?!蔽椅嬷亲樱镏Υ叽偎稳?。夜夜心喚了我一聲,示意我不要胡鬧,又對宋儒道“曦兒年紀不懂事,童言無忌?!?br/>
宋儒面上沒有玩笑,認真告訴晤曦“叔叔有妻子,不過她失蹤了,叔叔正在到處她?!?br/>
晤曦聽罷,捂著嘴,又驚又傻地望著宋儒。她年紀,肯定還不懂宋儒話語夾雜的悲傷和堅韌,只是被“失蹤”這個讓人感到可怕的字眼給唬住。不過如我這般心智齊全,又略知他故事的人,聽著這一番話,心里生出許多對宋儒的同情??墒俏业耐槠鸩坏揭稽c作用,甚至于我的身份,對他而言也是尷尬的。試想,我是吾鳳那邊的人,其凰又與吾鳳交好,陌千城和其凰那昏天暗地的一戰(zhàn),讓宋儒痛失所愛,也叫吾鳳失去了其凰,兩敗俱傷。吾鳳忍著沒有動手對付宋儒,已是極大的退讓,我這個后來人,看著他們的故事,感觸頗多。
大堂里,忽地又沒有了聲音。
只有霹靂,離了晤曦的熊抱,又開始纏著宋儒撒歡。它是聽得懂我們的講話,自然也明白宋儒,湊過去在宋儒臉上狠狠舔了一口,應該是在安慰他。這一人一龍佇立在我們眼前,仿佛看到一個奶爸,帶著一個奶娃,在秋風瑟瑟中苦苦等待著那無良的人妻,趕緊回來照顧他們。
“嘖嘖,美人叔叔,莫傷感我會盡量幫你一起找你媳婦的。你也知道,找人是我強項嘛”我忍不住上去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拋給他一個得意的眼神,第一次遇見他時我在找人,第二次遇見他時我還是在找人,他了然一笑。
“那要先謝過仙子之恩,仙子是祥瑞,定然保佑我與千城早日團聚?!蔽也恢朗遣皇茄刍ǎ傆X他的星眸里,搖曳著精光。一個哆嗦,訕訕然收回手。
卻道是這天夜里,送走宋儒之后,我立馬撲倒在清爽的床上,準備去會周公。
忽然從窗外閃進來一個黑影,速度極快地略到我床前,都沒有給我防備的時間,嘴已經(jīng)被他略涼的手掌給捂上。我大驚,腦海中不斷浮出對付他的辦法,手中已默默凝訣,正當要攻出去,刺客出聲“莫怕”
我指尖凝結(jié)的法力,聽到這聲音,瞬間熄滅。
推開他捂著我臉的手,詫異地壓低聲音問道“你怎么又回來了還這副賊樣”
“我有些事,想與仙子。”宋儒的臉隱藏在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聽著那聲音,十分蒼涼。好像是他活了那么久,將那些滄海桑田,都凝聚在這一句話里,我被他莫名的情緒感染,沉了沉嗓子,正色道“那你吧。”未完待續(xù)福利 ”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