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徐少陽在沉沉的睡去之后,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小婢兒沒有和老師在一起,不僅沒有在一起,而且更奇怪的是,小婢兒孤苦無一的獨自一人抱著一根石柱大小的山石。這山石仿似深不見底,周圍云霧繚繞。
徐少陽在醒來之后,就暗責(zé)自己,小婢兒已被老師帶走,怎么會有這樣的事發(fā)生,而且就算發(fā)生,也不可能看到石柱隨風(fēng)搖來搖去的,根本不成立。在暗責(zé)自己的同時,也笑罵自己,剛剛小婢兒才走,就這樣的胡思亂想。
可能是休息了數(shù)個時辰的原因,雖然睡的少被惡夢驚醒,不過現(xiàn)在的徐少陽體質(zhì)卻得到了大大的改善。他已不再像剛開始時那么酸軟無力,雖然還是無力但已無大礙。手上的創(chuàng)傷也好了許多,可以活動。
他稍微活動了一下,感覺整個人的狀態(tài)比開始了好了很多,不由的暢意了許多。
他扭轉(zhuǎn)頭來,忽覺得光線有點明亮,看到窗外的點點光輝,頓讓他臉色變了許多。
此時雖然還算夜幕,但看天色已算破曉在際,徐少陽心下暗自滴咕,這次可要糟了,自己貪睡,離林家可以斬殺自己的時間又近了一步。
他焦急的起床,獵弓,匕首,干糧,一個不拉的打包帶在身旁。這些東西因為是獵戶的住所,所以早日便被徐天威把一應(yīng)獵戶應(yīng)有的工具都備足,備起了。此刻的徐少陽用起來倒也方便。
他急速的收拾著,忽著在拉開的一個木桌里,看到了一個神龕,這是小婢兒的東西。他在看到的剎那,就判斷出這是小婢兒的。
腦海里不禁現(xiàn)入了少許的回憶。
徐少陽因為喜歡逗小婢兒,而且每次都讓她氣鼓鼓的,所以有一次就逗弄她:“小婢兒,如果哪天我出了什么事情,你是不是很高興”
原本以為她要氣鼓一翻的,沒想到小婢兒卻認(rèn)真的道:“不,如果少爺真要出了事情,那我一定拿個神龕,好好的為少爺祈禱”
徐少陽當(dāng)時詫異,隨后又輕輕的打了下她頭道:“信佛不如信自己,下次再讓我看到你信佛,我一定好好的教訓(xùn)你”
“哪有”小婢兒不依的跺腳,可是徐少陽又像往常一樣,早溜的沒影了。
手握著神龕的徐少陽,從回憶中清醒過來,喟然一嘆,輕輕撫摸著神龕,就像在撫摸小婢兒的頭一樣。
徐少陽在這間小屋,僅僅用了少許時間,便依依不舍的離開了,他知道有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那些弓箭還有利器之類,他很清楚如果要逃生,只有那山中才最有可能生存,雖然山中野獸出沒。
可是他無從選擇,比起那必死之局,離開無雙城逃往山中,才是生的希望。他緊了緊身上的衣帶、包裹,目光頓了頓,辯別了一下方向,毅然腳現(xiàn)堅挺的朝無雙城方向行去。再逃進(jìn)深山前,他必須要先做一樣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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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遠(yuǎn)遠(yuǎn)的盯著那間破敗的木屋,山腳下的獵戶木屋大多如此,不過此間木屋飽受到砍打的傷跡,整個木屋大門已消失不見。
他知道自己的責(zé)任,就是要遠(yuǎn)遠(yuǎn)的盯著這個進(jìn)入到屋內(nèi)的人,知道他的動向。
林家的人很多,小七在林家當(dāng)中長大,原本是最低等的仆役下人,誰讓自己的爹媽一直是奴役之身呢?不過幸運(yùn)的是,幾年前那時自己還小,當(dāng)時自己還在林家做著繁重的體力勞動,碩大的東西只讓自己一個人搬,差點就累死了,小小的身軀實在不堪重付。
還好,當(dāng)時遇到了一位孩童,歲數(shù)不大,看起來比自己還小,那是一位女孩童,他記憶猶新,像是一位從天上來的女娃,混身充滿了仙姿的味兒。后來,他就見到了林霸天,是因為女孩的一句話,林霸天為了女孩的歡心,讓自己解脫出來,成了林家護(hù)衛(wèi)隊的一員。再后來,他知道了那個女孩是林主的女兒-林宵兒。
小七的眼睛眨了眨,從回憶中輕醒過來,他要對得起女孩的信仁,更要對得林家的栽培。這個夜深人寂的時候,所有的林家弟子都睡熟了,雖然晚間時徐少陽的表現(xiàn)讓大家驚詫,但也僅僅于此,更多的還是一種蔑視。誰也不相信,這樣一位十二歲的小少爺能掀起多大的浪來。
鑒于一貫如此的作風(fēng),大家又把所有的責(zé)任推給了小七,小七雖然知道這是眾林家弟子小看欺負(fù)他的表現(xiàn),但他還是默默的接受。因為他要對得起林家的恩情,對得起小姐的信任。
周圍傳來了酣睡聲,困意像毒藥一樣,侵蝕他的意識。長久不眨眼的盯視,讓小七困意難當(dāng),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困意的眼水順著兩角處流了下來。他閉了下眼睛,用力揉了揉紅腫的眼睛,想把困意驅(qū)逐。
可是剛一睜眼,便感到一股冰涼的寒意,自后脖頸處傳來。
小七一下子困意全消,他知道那后頸處是什么,那是一把寒顫顫的殺人匕首。
小七不敢說話,深怕稍微的振動,就讓脖頸見紅身死,他保持著這個姿勢不動,緩緩的深呼吸,盡量做的穩(wěn)而不觸弄到那匕首的主人。
他實在想不通,如此的深夜,面對這林家一眾人,雖然都睡著了,但他是如何來到自己身后的。還沒有想明白時,突然聲音自背后傳來。
小七一驚,不能置信的想要回頭看他,可是頸部一痛,他再也不敢回頭。這個聲音他是異常熟悉的,就在晚間的時候還聽過,這是徐少陽的聲音。明明自己監(jiān)視著那木屋,可是他是怎么出來的,還跑到自己背后。
“帶路,機(jī)靈點,挑一匹耀眼的健馬”冰冷而直接的聲音。
小七這次不敢妄動,乖乖的順著徐少陽的力道,轉(zhuǎn)過身來朝著馬兒及外沿走去。
“他-媽-的小七,老子睡的正歡,你他-媽-的,不想活了,老子睡好了再收拾你,小兔崽子”迷迷糊糊的說完,那汗子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徐少陽心下暗道:“幸好讓這小子帶路,要不然這些人還真不好過去”
小七輕手輕腳的拉了馬給徐少陽,擔(dān)憂的看著他。
徐少陽看著他,知道小七擔(dān)憂著什么,他又看了看不遠(yuǎn)處睡的模七豎八的林家弟子,一抹光彩在眼中一閃而逝。他飛快的舉起匕首朝小七打去。
小七絕望了,只覺得頸部一沉,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徐少陽收了匕首,用匕柄敲人能否打暈,他也不太確定,畢竟是第一次,只是平時聽那些師傅們說過,林家雖可惡,不過看小七也不像是那個惡貫滿盈之輩,而且年歲與自己相仿,怎么狠心下手。
他牽著馬兒,小心的走出了十幾步,拉起了背后的獵弓,上了一支箭,如滿月。
徐少陽的手有點抖,這還是他打算第一次殺人,心兒多少有點發(fā)慌。雖然平時不習(xí)武,不過偶爾也會玩玩弓,當(dāng)做娛樂。
他顫抖著把箭矢的方向指向了剛剛那個指責(zé)小七,夢囈說話的漢子。這個漢子,他記憶猶新,當(dāng)時在圍住他與小婢兒時,執(zhí)殺隊長說要玩弄小婢兒時,此人叫的最歡,而且那眼神yín-糜的讓人害怕。
徐少陽吸了一口氣,穩(wěn)定了下心神,箭“嗖”的一聲shè將出來。
徐少陽沒在再看,在箭shè出的剎那就收弓,轉(zhuǎn)身上馬一挾,朝著無雙城奔去。
背后早早的傳來殺豬般的慘耗聲:“呃”,隨后是亂糟糟的人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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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桌子被重重的拍下,可以看出拍向此桌的主人絕對不爽。
這是中午時分,發(fā)生在無雙城林府林主書屋的事情。
林霸天坐直的身軀,看著眼前匯報的林管事,語在嚴(yán)厲的說道:“林管事,我們才剛剛加派林家弟子過去,怎么一眨眼,就讓他跑了”
林管事看著臉色不善,直盯著他的林主,回聲道:“林主,我們加派過去的弟子還沒有到,趕到的時候,徐少陽已經(jīng)跑了,而且殺了我們一個林家的子弟”
再度的不友善看著林管事,而林管事看到林主的眼神里都有點發(fā)綠了,他忙再次跟聲道:“林主,徐少陽蹤跡已經(jīng)找到”
“恩”林霸天的語氣緩和了許多,“直接就地格殺就行”
“只是...”林管事吱唔著。
“只是什么”林霸天語氣又嚴(yán)厲起來。
林管事心神一頓,吞嗚道:“離無雙城不遠(yuǎn)處的獵戶般常行腳的破屋處,上面展了一張大字旗,上面寫道‘仙子有言,第二日不問,一日為24小時,等著你來’”
林霸天猛的一拍座椅上的扶手,面容扭曲了一下,饑笑道:“好了小子,盡會抓空檔,好,就讓這小子逞一時之快,多給他點時日,好給仙子有個交待”
回首又看了下林管事道:“該做的準(zhǔn)備都好了吧,現(xiàn)在圍而不殺,別把事情弄的盡人皆知,好好處理,晚上希望聽到好消息”
“回林主,放心吧,這次絕對讓那小子死的不能再死”林管事yīn恨道。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