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十少爺,謝謝十少夫人?!眱晌黄抛与S即笑逐言開地躬身退下。
“怎么今天這么早就回來了?”待婆子遠去后,儲凝才對藍池炫道。
“沒什么大事,剩下的都打發(fā)給勞倫斯了?!?br/>
“那他真夠慘的,老板天天翹班,助理天天加班?!眲趥愃故沁@五年來,儲凝唯一見過除藍池炫外的第二個藍家人,對藍池炫的忠心程度無法言及。
“這五年都是這么過來的,他做得了主的,便自行處理,作不了主的,就交給我,這對他也是一種鍛煉?!?br/>
“好吧!反正你們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反正他也樂意?!?br/>
“勞倫斯是我父親留給我的親信,他只聽從我和母親的調(diào)遣,所以我的事都是他的事?!彼{池炫牽著儲凝的手,“對了,我剛剛從醫(yī)生那里回來,醫(yī)生說懷孕初期,運動不要過于頻繁,所以你平時多臥床休息才行,不要總是在這花園里竄來竄去的?!?br/>
“知道了,袁姨也有交待過,可是那兩個阿婆總是守在我身邊,我心里有些煩燥,想著在花園里擺脫她們的,誰知她們那般執(zhí)著,跑得上氣不得下氣,依然緊跟著我不放。”
“她們雖然是老族長派來看著你的,但是對你和孩子并無惡意,所以你不必理會她們?!?br/>
“我知道了,大不了以后都在前廳玩吧!”
“身體感覺如何呢?”
“很好??!能吃能喝,你看我是不是長胖了很多?!眱δ谒{池炫面前轉(zhuǎn)了一圈。
“的確,臉也圓潤了些,腰身嘛!的確比以前變粗了些,不過還得努力,堡里那些堂嫂、堂弟媳懷孕兩個月時,好像都看不到腰身了?!彼{池炫胳膊撐著下巴若有所思。
“這個你也留意!”儲凝鄙夷地瞪了一眼藍池炫,“也不怕她們說你變態(tài)?!?br/>
“當然不會了,我還當面向她們請教心得,可是老族長有下令,如無允許,任何人不得來我的偏堡,否則我一定要讓你們多交流交流才行?!彼{池炫遺憾地道。
“你還是多把心思放在那天吧!我有袁姨和金媽就夠了,也不是什么大事,需要這么小心謹慎的嗎?”
“也只能這樣了?”藍池炫轉(zhuǎn)移了話題,“對了,今天睡到幾點起來的?”
“八點、九點,呃--,好像快十點了?!眱δ秸f越小聲,“不許笑,我這不是犯困嘛!”
“那你還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拆騰她們?!彼{池炫指了指剛才是那兩個婆子離去的方向。
“我只是想逗她們玩玩而已,阿炫,我總是逗弄她們,對你有沒有影響?”
“沒事,你現(xiàn)在是藍家最尊貴的十少夫人,就算你變著花樣拆騰她們,她們也絕對不敢吭一聲?!?br/>
“可是我怎么覺得做賊心虛呢?”
“傻瓜,你還真的不能心虛,你若想出去,一切都要裝得像真的般,想象著你就是這藍家未來的當家主母,你便會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br/>
“好吧!我就勉為其難吧!”儲凝聳了聳肩,“阿炫,其實古堡的環(huán)境真的很不錯,和江城的‘沈園’有得一比,對了,‘沈園’你有進去過吧?”
“有幸進去過一兩次,不過那時候你已不在‘沈園’?!彼{池炫點了點頭,“略略觀察了一下,環(huán)境的確很優(yōu)美?!?br/>
“我就知道,只要進去‘沈園’的人,都一定會喜歡上那里的?!?br/>
兩人又在花園中閑聊了一會兒后,藍池炫便拉著儲凝回前廳,“我陪你回屋子吧!這外面有些冷,小心著涼。”
兩人回到前廳時,卻見袁氏已來到偏堡,此刻正和一位年紀稍大的老婦人喝著茶。
“母親,金媽--”藍池炫見著兩位后,心情頓時歡暢起來。
“袁姨,您什么時候過來的?”儲凝先是在袁氏身上蹭著撒嬌,接著又轉(zhuǎn)過頭仔細瞧著金媽,“金媽!您真的是當年在醫(yī)院照顧小旋姐的金媽哦!見到您真好?!?br/>
“儲小姐好,難得您還記得我老婆子的樣子?!苯饗屍鹕恚澳憧次?,應(yīng)該稱您為十少夫人的?!?br/>
“金媽,您在我面前,就不要講究這些客套了,這五年來,我和小旋姐時時想起您,沒想到時隔五年了,您還是這么精神?!?br/>
“我都老了,哪里還有什么精神。現(xiàn)在我什么事也做不了,倒是少爺體諒我,還找人伺候我來著?!苯饗尭袊@著。
“你們都快坐下吧!”袁氏趕緊招呼著儲凝和金媽坐下,“金媽一直陪著我,是我特地向老族長求過來的,由她時時照顧你,我和阿炫更加放心?!?br/>
“謝謝袁姨,謝謝金媽!”儲凝握著金媽的手,高興地左顧右盼,“這下我就沒那么寂寞了,金媽,您知不知道,那兩阿婆一直寸步不離地跟著我,我生怕說錯什么話,然后傳到老族長的耳中了?!?br/>
“別擔(dān)心,你現(xiàn)在有孩子了,稍稍任性一下,也沒有人拿你怎么樣的,拿捏好分寸就好?!痹铣瘍δA苏Q?,儲凝看得明白,連連點頭。
看來這次逃離的計劃中,沒有金媽的參與,這樣也好。
“母親,您和金媽來之前用過餐了嗎?”這時藍池炫適時開口問道:“要不中午一起用餐吧!”
“正有此意,我已經(jīng)吩咐叮當去知會廚房添幾個小菜,正好你也回來了,更加熱鬧了?!?br/>
“是?。“㈧?,等我們結(jié)了婚后,以后你要經(jīng)?;貋砼阍坛燥埐艑??!眱δD(zhuǎn)頭叮囑著阿炫。
“自然--”藍池炫輕咳一聲,然后冷著臉,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袁氏則關(guān)心地看著儲凝問道:“今天感覺如何?”
“沒什么大的變化,袁姨,我昨晚吃著吃著竟睡著了,您說我這是不是生病了?”儲凝點了點頭,又擔(dān)心地問著袁氏。
“傻孩子,這都是孕期的正常反應(yīng)?!痹衔者^儲凝的手,“你這算好的了,有的人從懷孕到生產(chǎn),整個孕期都吐得一塌糊涂,你只是嗜睡而已,應(yīng)該感到萬幸。”
“袁姨!那您當初懷阿炫時,是孕吐還是嗜睡呢?”
“你說阿炫呀!”袁氏瞪了一眼悶在旁邊不出聲的藍池炫,“他當年可把我給折騰慘了,那段時間,我每天吃了吐、吐了吃,不過好在三個月后,這種癥狀便慢慢消失了?!?。
“哦!想不到阿炫當年在袁姨的肚子里竟然這么調(diào)皮,難怪剛開始認識你時,總是那么的無賴?!眱δ覟?zāi)樂禍地瞅著藍池炫,卻見后者臉色越來越黑,便發(fā)覺自己失言:“阿炫,我其實不是真想說你無賴,就是想說你有時候有些自大,也有時候有些死乞白賴,但是現(xiàn)在想想也挺可愛的?!?br/>
誰知她的話未講完,藍池炫已拉下臉來,然后丟下一眾女眷,獨自離開了。
“唉呀!袁姨,我好像說錯話了?!眱δ敢獾乜粗{池炫的背影,求救著袁氏。
“你知道就好!”袁氏寵溺地白了儲凝一眼,“他將來是要做族長的,自然非常注意形象和面子了,你一下子說他無賴、又說他自大和可愛,所以他會感覺他的威信蕩然無存,不過好在剛才身邊也沒有旁人,否則還不知道他的臉會臭成什么樣子了?!?br/>
“看來我果然是一孕傻三年了!竟然連這個都沒有想到?!眱δ凉M是歉意地抓了抓頭皮,憨態(tài)可掬。逗樂了袁氏、金媽和身后的一眾女傭。
“在族長住的正堡是有很多的規(guī)矩,你現(xiàn)在在偏堡中,又懷著身孕,不用注意那些繁文縟節(jié)?!痹嫌珠_導(dǎo)著儲凝。
“哦!那我現(xiàn)在去向他道歉吧!”
“無妨,你隨他去,不如陪我們聊聊天吧!比如,說說江城吧!”袁氏隨即揮手讓身后的女傭退守在前廳外,金媽也找了個借口去了廚房,偌大的前廳便只剩下了袁氏和儲凝兩個人。
“江城!不過我已經(jīng)離開江城五年了,也只能說說五年前的樣子了,對了,袁姨,您的家鄉(xiāng)是在江城哪里呢?”
“具體位置早忘了,只記得我從小便住在長江大橋和黃鶴樓之間,小時候,父親經(jīng)常帶我去黃鶴樓和長江大橋上玩耍。”
“那袁姨,您能先同我說說您在江城的事情嗎?我好想聽您和阿炫父親的故事,想知道您和他是怎么認識的。”
“可以,我們袁家三代都是音樂出生,算是音樂世家吧!我的父親是地道的江城人,他與我的母親是因為音樂在江城結(jié)的緣,從我記事起,我便住在江城,可是在我還未成年時,便舉家遷至我母親的國度日本,另外因為我的外婆是韓國人,所以,我們家后來一直是在中、日、韓三國輪流著居住。后來、再后來,我便被藍家看中,成為阿炫父親的妻子,來到意大利后,便從此與家人斷了聯(lián)系?!痹湘告付劇⒄Z氣中有著對家鄉(xiāng)及親人的濃濃思念。
“袁姨,對不起!是我觸動了你的往事?!?br/>
“無妨,我本來就是想同你聊些往事的,以前都是獨自回憶,徒增煩惱,現(xiàn)在找個人說說,心里反而輕松了許多?!?br/>
“哦!那就好。對了,袁姨,阿炫的父親也熱受音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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