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楚明輝的提點,劉凡頓時來了精神。他本想仔細打聽一些關于那個高手的信息,但奈何楚明輝對此也是一知半解,他只知道寒山寺里住著一名絕世高手,可卻不知道那名高手的信息和來歷,無奈之下,劉凡只得親自去寒山寺一趟。
把楊神醫(yī)喊了過來,劉凡稱自己需要暫時離開一會兒,拜托他好生照顧楚明輝,待到楊神醫(yī)點頭答應后,劉凡便動身朝城外走去,因為昨晚已經認過路了,所以劉凡對寒山寺對寒山寺并不陌生,兩個時辰后,他進入了寒山寺內。
寒山寺里,劉凡置身于巍峨古樸的廟殿之中,望著寶相莊嚴的佛像雕塑,聆聽耳畔傳來的陣陣誦經聲,他緩緩閉上雙目,心頭升起一絲空明清靈的感悟。
“咚咚咚!”
數聲鐘聲悠悠傳來,將劉凡輕輕喚醒。
“阿彌陀佛,劉公子大駕光臨,老衲有失遠迎了。”
一聲佛號傳至劉凡耳畔,劉凡順著聲音望去,只見啟泓主持正一臉淺笑的站在身旁,在其身后跟著一名眉清目秀的年輕僧人,見到劉凡,啟泓主持朗聲笑道:“劉公子初來敝寺便聞音入定,足見公子身具慧根,難得,實在是難得?!?br/>
“大師見笑了,在下哪有什么慧根啊?!敝t虛了一聲,劉凡直奔主題的說明了來意:“主持方丈見諒,在下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聽聞貴寺住著一名絕世高手,在下想請大師行個方便,派那位高手護送我回揚州,不知大師可否應允?”
“這個……”
聞言后,啟泓主持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表情,沉吟片刻,他緩緩對劉凡說道:“實不相瞞,劉公子說的那人的確是在本寺修行,但此人入寺之前曾發(fā)過弘誓大愿,除非了卻心魔執(zhí)念,否則終身不離寺院,所以老衲也不好強人所難。”
說到這兒,啟泓主持頓了頓,稍一思忖,隨后他繼續(xù)道:“老衲對劉公子之聰慧深感佩服,若是劉公子能夠憑借才智解開那人的心魔執(zhí)念,那老衲倒是可以做個說客,讓那人下山保護劉公子一段時間,不知劉公子愿不愿試一試?”
“我不懂佛法,不知道該如何幫人化解心魔執(zhí)念啊。”劉凡撓了撓頭,一臉為難的問啟泓主持:“不知那人的心魔執(zhí)念是何物?竟能令堂堂一代高手甘心青燈伴古佛?”
“所謂心魔乃是心有魔障,所謂執(zhí)念乃是不能釋懷。”說了一句令劉凡似懂非懂的話,啟泓主持雙手合十,一臉悲憫的說道:“若是劉公子想替那人化解心魔執(zhí)念,可去郊外鴻運客棧一探究竟,解開鬼新娘疑案,便可解開心魔執(zhí)念?!?br/>
“郊外鴻運客棧?鬼新娘疑案?不是,大師你能不能把話說的明白一些?就這點只言片語的,我整不明白啊?!眲⒎蚕胍嗵c有用的信息,可啟泓主持說完這些之后便不愿再多談了,告了個罪,便領著那名隨從僧人離開了這里。
“唉……這些出家人,就愛打啞謎。”感慨了一句,劉凡也無心從寺院里欣賞了,見啟泓主持已經離開了,劉凡琢磨了一下,隨后他轉身朝寺院外走去,路上打聽了一番方向,他自己一個人朝郊外走去。
當劉凡的身影從寒山寺門口消失后,啟泓主持緩緩來到了寺門外,松柏綠蔭下,啟泓主持站在門外沉默不語,這時,他身后跟著的那名年輕僧人緩緩問道:“主持,你說此子可以解開那樁疑案嗎?”
聞言后,啟泓主持面色平靜的露出一絲輕笑,略一沉吟,他似乎是自言自語,又仿佛是在回答僧人的問題:“一切皆有因果,一切皆有天意,佛曰,不可說也?!闭f完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啟泓主持返回了寒山寺。
……
蘇州城郊外十里巷,這里雖是蘇州府邊緣之地,但同樣繁華興盛,放眼望去,街道上到處都是川流不息的車流,所過之處盡是熙熙攘攘的行人,道路兩側全是生意興隆的店鋪,此地之昌盛絲毫不亞于一般府郡的鬧市主街。
劉凡沿著街道轉了一圈,隨后從一間茶舍門前停了下來,此時還不到午飯的時間,所以劉凡便來到這里喝茶,點了一盤瓜果和一壺清茶,待小二把瓜果和清茶端上來之后,劉凡開始有一搭無一搭的探聽情況:“小二,你知道鴻運客棧鬼新娘的事情嗎?”
“這位客官,鴻運客棧就在小店的對面,你朝外面看一下,對面那家荒棄的破店就是鴻運客棧舊址,自從出了那件事后,鴻運客棧就關門歇業(yè)了,此事都過去一年多了,你怎么想起打聽這事了?”小二有些狐疑的看著劉凡。
聽到小二這番話,劉凡頓時便知道對方肯定了解內情,因此他從兜里掏出一兩銀子,將銀子遞到小二手中,他笑瞇瞇的說道:“我是今天來這里游玩時,無意中聽人提起鴻運客棧鬼新娘的事情,覺得挺有意思,所以就打聽一下?!?br/>
“原來如此?!钡晷《粗鴦⒎策f來的銀子,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他將銀子收下后,笑瞇瞇的對劉凡說道:“其實當年此事鬧得沸沸揚揚,搞得周圍人盡皆知,因此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既然客官好奇,那小的就講一講其中的內情。”
劉凡和店小二都沒有刻意隱瞞聲音,所以周圍那些人都聽到了二人的對話,聽到鬼新娘這幾個字,那些從旁邊用茶的客人頓時來了精神頭,全都準備聆聽此時內幕,劉凡雖然表面上沒有流露出太在意的表情,卻也悄悄豎起了耳朵。
見眾人都在注視著自己,店小二神氣的咳嗽了一聲,他稍稍回憶了一番,然后繪聲繪色的講述關于鬼新娘索魂的事情,隨著店小二的訴說,眾人對那家客棧發(fā)生的事情,漸漸有了清晰的了解。
原來,對面那家客棧名叫鴻運客棧,是一棟三層樓高的客棧,一樓是就餐的大廳,二樓和三樓是客房,加起來足有三十多間客房,后院還有四座別致的雅院,因為地理位置優(yōu)越,加之環(huán)境優(yōu)美,所以來前來打尖住宿的客人絡繹不絕。
那四座雅院是四個獨立的院落,每個院落都是四間正房和兩間偏房,為了附庸風雅,客棧老板特地請來一名舉人題字,分別以琴、棋、書、畫命名四座雅院,平日里,朱子山和家人們住在琴院,而剩余是三座雅院則對外經營。
鴻運客棧的老板姓朱,叫朱子山,朱子山以前是走鏢的,后來攢了點積蓄,從蘇州郊外這邊買了一棟舊房,精心改造了一番,把大部分房屋翻修了一遍,又雇了些伙計,弄好之后,他便從這里開起了客棧,也就是鴻運客棧。
出事那年,朱子山正巧六十歲,能夠在蘇州城內經營起這么一片產業(yè),朱子山的資產自然是不少,這飽暖了就開始思索//淫//欲,因此朱子山不顧老伴和兒子的反對,納了一房小妾,對方是百艷樓的春靈姑娘。
關于這鬼新娘索魂的詭事,還得從春靈姑娘過門談起,之前說過,朱子山的家人對他納春靈為妾的舉動十分不滿,因此,春靈姑娘過門之后,朱子山的老伴和他的兩個兒子,輪番刁難春靈姑娘,整天變著法的羞辱她。
據說,婚后不久,春靈姑娘懷孕了,聽到這個消息后,朱子山的兩個兒子擔心有人會跟他們爭奪家產,便趁著朱子山外出收賬的時候,強行給春靈灌下了墮胎藥,把春靈肚子里的孩子給打掉了。
春靈姑娘受不了這個打擊,當天夜里,她特意妝扮了一番,打扮的嬌艷無比,然后穿著結婚時的那身紅色喜服,腳穿紅色繡花鞋,頭戴紅色蓋頭,從自己的房間里上吊自殺了,直到第二天才被下人們給發(fā)現。
出了人命案子,頓時驚動了府衙的官差,衙門里的捕快和仵作全都來到了現場,據說當仵作過來驗尸時,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呆了,只見春靈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雙眼卻是睜開的,仵作說她有怨氣,死的不甘心,所以才死不瞑目。
驗完尸身,排除了兇殺,囑咐朱子山的家人盡快處理尸體,隨后,官府的捕快和仵作就回去了。看到春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被自己的老伴和兒子給害死了,朱子山雖然又氣又怒,但又無可奈何,只得雇人幫忙處理春靈的后事。
因為民間有說法,橫遭意外死亡的人,尸體不能葬進祖墳,否則會破了祖墳上的風水,因此,朱子山便讓人把春靈的尸體送進了義莊,打算次日火化掉。
可是,誰也沒想到,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第二天,當朱子山和他的兒子買了殯葬用品去義莊火化尸體時,卻發(fā)現春靈的尸體不見了,裝殮尸體的棺材還停在義莊內,但里面的尸體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問了問看管義莊的仵作,對方也嚇了一跳,稱他晚上沒有發(fā)現任何異常,更沒有聽到什么異響,就在眾人感覺納悶時,忽然,朱子山的大兒子從棺材頂部發(fā)現了八個用血寫成的清秀小字:血債血償,索命勾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