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玉俊趕緊拱手謝恩:“藥玉俊多謝娘娘成全,婚事一切還望娘娘做主?!?br/>
晴兒插嘴:“娘娘。”
袁秀天打斷:“先訂婚吧,雖然你的人參算的上別出心裁也確實貴重,但正經(jīng)人家婚嫁的禮數(shù)不能丟,晴兒說是本宮的丫鬟,但實則本宮從來都把她當(dāng)親人看待,婚禮繁瑣事情甚多,怎么也得花上三四月的時間準備,趁著去水源之前把婚定下來,婚事也就是遲早的事情免得你夜長夢多?!?br/>
晴兒焦急:“娘娘?!?br/>
藥玉俊表態(tài):“一切按照娘娘的意思辦。”
晴兒跳腳:“娘娘?!?br/>
袁秀天吩咐:“婚訂了,但沒有成親之前不該做的事情可不能有半點越矩,好了,事情完了,趕緊吃飯本宮餓了,到底是什么丫鬟居然好主子等著吃飯。”
晴兒欲哭無淚,被藥玉俊拉下來坐在了座位上,明明是娘娘在早晨的時候吩咐她出去轉(zhuǎn)悠,現(xiàn)在居然成她的錯了。
而此刻她就這么嫁人了?
關(guān)于晴兒和藥玉俊的訂婚不算復(fù)雜,也就兩方的見證人在場,然后把藥玉俊的家產(chǎn)全部過戶給晴兒,這禮就算成了。
東方煞在一旁欣慰的拍著穿紅長衫的藥玉俊的肩膀:“好樣的,男人對待自己就是要狠一點。”然后湊到藥玉俊跟前小聲的嘮叨著:“好家伙,比你主子動作快多了,為什么你抱抱親親就能成親,我就不行了?”
武書語在旁邊憋得青筋都快從太陽穴爆出來了,在他的認知里男人就該頂天立地,義薄云天。
可以為朋友兩肋插刀,可以和兄弟肝膽相照。但是身為朋友的藥玉俊居然倒插門,還把自己的家產(chǎn)全部出讓,天底下真是什么怪事都匯聚在魏國的皇宮了。
“武將軍這是怎么呢?看上去不太高興??!”袁秀天今天作為家長特地穿了一身朱紅色的裙袍。喜慶的顏色承托了她更顯猙獰的笑意,手中抓著一壺酒走到了武書語的身邊。
武書語靠著大殿內(nèi)的朱紅柱子虛瞇著眼說謊:“沒有,武某生來就是這張臉,皇后娘娘想多了?!睘槭裁此性闾旎屎竽锬?,這聽起來真像她已經(jīng)嫁給皇上了一般。
這個世界上有皇后擔(dān)任使節(jié)出使別國的女人嗎?有嗎?從來沒有!
武書語在袁秀天的表情下止不住額角流下一滴冷汗,心中警鈴大作習(xí)武之人的直覺提醒著他,危險來臨了。
袁秀天笑語:“既然武將軍如此高興,那今日一定要不醉無歸,這瓶酒將軍先干為敬吧?!?br/>
這個世界上有別人先干為敬的人嗎?有嗎?先干為敬……她居然也說的出來,這個瘋子皇后。
“皇后娘娘武某不勝酒力,怕喝多了有失國體?!蔽鋾Z開始干笑。
袁秀天完全不接受推脫的說辭:“那就拿出習(xí)武之人的定力,讓自己醉酒后也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不就可以了,別人都說酒品看人品,武將軍不會正好酒品欠缺吧?!?br/>
好大一座山,硬生生的壓住了武書語的所有反駁,面對越來越近的酒壺他退無可退,只能伸手接了過去。
“武將軍千萬別客氣,這是我家晴兒的訂婚酒,喝了能帶來好運,等一下再讓人給將軍搬一壇子過來?!?br/>
一壇子?武書語連假笑都笑不下去,凝結(jié)在臉上變成尷尬的面具,龜裂成一片一片。整個人更是止不住渾身抖了一抖,手里的酒壺差點甩飛出去,他知道自己怎么得罪袁秀天。
“皇后娘娘,如果武某現(xiàn)在跟你賠個不是娘娘會不會大人不記小人過呢?”
袁秀天笑的沒有半點城府,一臉哥倆好的表情說:“將軍哪里有錯,別人的訂婚宴和將軍本來就沒有什么關(guān)系,就算將軍一臉苦大仇深好像剛從鬼門關(guān)回來也是應(yīng)該的,況且我從來不是什么大人我是女人,將軍也不是什么小人?!?br/>
“如果真的要喝,那我能不能和皇上一起喝了?”這句話問的好像袁秀天真成了魏國的皇后一般。
袁秀天側(cè)身讓到一邊:“新郎是你們兄弟的,只要你們高興隨便,不過新娘是新郎的,謹慎對待就好?!?br/>
武書語在袁秀天的囑咐下帶著視死如歸的表情投身到藥玉俊訂婚酒宴中。
對酒當(dāng)歌,人生幾何。袁秀天在旁握一杯酒獨自小酌,看殿中幾個男人的肆意妄為,看他們對彼此灌酒,鞋子掉了襪子松了,連衣襟都半敞開癱在軟墊上。
他們是為主仆卻有著兄弟情義,今夜有酒今朝醉,這種情誼是袁秀天羨慕卻并不渴求。
只是不明白她的丫鬟訂婚高云德到底在湊什么熱鬧,但看著東方煞掐著高云德的脖子灌酒,袁秀天就釋懷不少。
高云德和高云浩畢竟不同,即使是兩兄弟。他說讓自己做他的紅顏知己,只求交心不求相愛,袁秀天記得自己明確的拒絕。
因為她明白自己的性格,她為人寡淡心思太重,對待事物疑心重重手段太狠,不會是個好朋友,也做不了別人的知己,與人交心是難為自己也是難為別人。
這輩子有晴兒這個丫鬟都算萬幸了,如今婚事已定,以后有藥玉俊的照顧未來她便少了些操心的事。
畢竟晴兒跟在自己的身邊,當(dāng)她必須和高云浩兵刃相見的時候,晴兒就是她的弱點。
這樣的弱點袁秀天害怕的不是被敵人利用,她害怕的是自己會狠心把自己的弱點先敵人一步除掉。袁秀天知道這種事情自己做的出來。一旦小因素影響大局她一定會不擇手段,這就是商人本色。
只是袁秀天的拒絕對高云德來說好像并沒有受過影響,他依然當(dāng)她是朋友一樣的往來,偶爾還會氣的東方煞翻臉,著實讓人覺得好笑。
“秀天,袁秀天?!睎|方煞紅著臉沖到袁秀天的面前,他帶著醉意的聲音里有一份獨特的醇厚。
站不穩(wěn)的腳步迫使整個人向袁秀天壓去,袁秀天力氣小根本扶不住東方煞失去平衡的身體。
兩個人剎那間滾成一團,待到袁秀天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卻在東方煞的胸口,腰身被他抱住,感覺著他發(fā)燙的體溫。
“你沒傷著吧?”東方煞有些大舌頭,關(guān)切的眼神加上不規(guī)矩到處亂摸的手,讓袁秀天覺得他意圖不軌。
“你流血了。”袁秀天聞到血腥味,抬頭看見東方煞挺直的鼻子被撞的流血。
東方煞呵呵傻笑,眼睛璀璨的跟天邊的星辰般,還反過來安慰袁秀天:“沒事,沒事,男人流血,好事,你不要,擔(dān)心。”
袁秀天能感覺東方煞的嘴唇貼在自己的額角上,一張一合吐出帶酒味的熱氣??磥硎钦娴暮茸砹?。
袁秀天拍拍東方煞的胸口:“放開我,你躺下來我?guī)湍阒寡!?br/>
東方煞立刻把袁秀天放開,然后自動自發(fā)的把自己的頭放到了袁秀天的腿上,臉上還掛著笑意說道:“舒服?!?br/>
袁秀天看著他流暢的動作又開始懷疑醉酒是不是假裝的,輕輕拍拍東方煞的額頭說:“把酒壺給我。”
東方煞閉著眼睛乖乖聽話的交出手中的酒壺,“你的手真軟,讓我握一輩子吧?!?br/>
袁秀天倒一點酒在手指上,涂到東方煞的人中處,然后讓他仰著頭,靜靜的等待著鼻子里的血干涸。
看著躺在自己腿上的東方煞臉上帶著醉酒的紅,顯得他的面容沉靜的好像孩子。長長的睫毛在眼底映出兩片陰影。
東方煞在袁秀天沉思的時候突然伸手抱住了她的腰,口中是模糊的喃喃自語。
袁秀天不由湊近了去聽,只聽見東方煞不停的重復(fù)著一句話。
“我愛你,秀天,你能不能愛我。”
原來男人也會有對感情不確定的時候,原來他在笑的那么肆意,都顯得沒心沒肺的表情下也有患得患失的一面。
袁秀天撥開東方煞擋住臉的鬢發(fā),笑著問:“就那么喜歡我嗎?醉了都還要承諾。”
東方煞居然往袁秀天的懷里鉆了鉆,悶聲的說:“把心給你好了,你幫我保管著,以后即使你不在我身邊,我的心在你身邊也不會失落?!?br/>
怎么能不感動,面對這樣的男人,感動的心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袁秀天抬起了手臂,寬袖擋住了東方煞的頭。她低下頭去叫一聲:“東方煞?!?br/>
東方煞哼唧一聲抬頭,兩人的唇瓣在半空中不期而遇。
袁秀天唇角的笑意泄露了心中的甜蜜,有一條蜜糖匯集的河流流過心頭然后安營扎寨,縈繞著再沒有離開的意思,愛情不是驚天動地而是點點匯集,一生能有這么一個男人滿足了。
袁秀天主動的輕吻換來了東方煞的呆愣,一瞬不瞬的看著那張漸漸離開自己視線的嬌艷,不由伸出手勾住了袁秀天的脖子,抬頭仰起上半身用自己的唇再探尋那抹甜蜜。
“愛你,愛的心都碎了?!碧鹧悦壅Z消失在兩人的纏棉中。
袁秀天的寬袖擋住了兩人的親密,在一方天地他們沒有互許終生,但終生已經(jīng)糾纏心心相映不需言明。
就知道他沒有醉,那么亮的眼睛頂多也就是個微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