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堃兩人跳墻離開,待走到大街上,墨林就噗嗤笑了起來。
“笑什么,沒見過我夜半會佳人?”劉堃不悅的瞪他一眼。
墨林上下打量了一番劉堃,全沒有在人前的恭敬小心,滿臉促狹的笑著說道:“你整天自詡貌比潘安,沒有女人能對你不動心,我看也不過如此,你看吳大姑娘對你就沒有好臉色,你若娶了她,估計是白白糟蹋這好容貌了?!?br/>
劉堃一腳踹向墨林,墨林雖然高壯,身形卻頗為靈活,一個側滑就躲了過去。
劉堃冷哼了一聲,抬步就走:“老子舍身取義,你不感激罷了,還敢取笑我,等我回去就給玉瑤說,讓她三天不給你吃飯?!?br/>
“別別,王爺,小的錯了,你大人有大量,是小的瞎,你和吳大姑娘郎才女貌,婚后自然琴瑟和諧,早生貴子。”墨林嬉皮笑臉的拱手說道。
“還琴瑟和諧,和諧個屁,這個吳大姑娘肯定不是個省油的燈,看她今日打吳尚下手的狠勁,老子都害怕。又逼著吳尚發(fā)誓,估計也留了后手,以后真娶了她我怕是日子難過??!”劉堃低聲嘟囔著。
這個元娘就像個刺猬,自己多久沒在女人面前小心翼翼了,偏偏在她面前不敢放肆。
劉堃坐在路邊的石頭上,看著天上的圓月,心里滿滿的都是挫敗感。
墨林也收起笑臉,坐在劉堃身邊:“要不就算了,咱不娶了,寨子里的小子放出去,讓他們自己找食也餓不死,不能都壓到你一個人身上?!?br/>
“放出去?”
劉堃冷笑:“讓他們下山去偷,去搶,去占山為王?”
劉堃枕著雙手,靠在一個石獅子上面,正色說道:“我養(yǎng)他們不是讓他們欺負平民百姓的,是以后要對付倭寇的,等再讓楚雄練個一年半載,就能拉去練練了,我可不想半途而廢。”
“可沒必要非要用你的婚事交換啊,我們以后給葉老大多搶幾個倭寇的鹽場也夠還他的情了?!蹦旨奔钡恼f道。
“你以為葉老大非要用我,他鹽幫幫眾數萬,又富可敵國,隨時都能拉起一支隊伍自己干,他看重的只是我的的身份,我在宮里和太后的關系。那吳大姑娘怕是想給陳清報仇或者平反,所以吳老大才大費周折的讓我娶她,以后好讓她名正言順的進宮走動?!?br/>
“那不是把你當槍使了,以后再連累了你?!蹦蛛m頭腦簡單,可稍微一想就覺得不對了,若是惹得皇帝不快,那可是血流成河的大事。
“那吳大姑娘雖然跋扈,卻是個豪爽的,今天我不過就是打了那個吳尚幾下,就答應給我兩千套棉衣,一百擔糧食,想來她的私房不少,以后若都這么大方,我也不用看那葉老大臉色了?!眳巧邢肫鹪镌隈R上對他的許諾,心里忽然輕快了幾分,想起寨子孤兒和女人也不至于在冬日整日躲在炕上,就又覺得沒那么委屈了。
“你別忘了,她和那葉老大更親,估計她是怕你反悔,給你再投點魚餌罷了?!蹦掷溲劭粗鴦?,把他滿腔希望揉個粉碎。
“小爺的本事你不信?等她成了我的人自然就會對我百依百順了。”劉堃拿出扇子,啪的一聲甩開,又捋了捋兩邊的頭發(fā)。
“你這孔雀去上吳大姑娘面前開屏去,我可欣賞不了?!蹦窒訔壍钠鹕黼x開。
“你這木頭,你說誰是孔雀呢?”劉堃起身追上,一腳又踹了過去……
而此時的吳尚卻正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著,吳啟玉都被驚動了。
兩個大夫站在床邊,摸了幾次脈象都說不出怎么辦才好,吳尚的兩個通房站在門外低聲啜泣,外面又響起腳步聲,太夫人也帶著兩個媽媽過來了,看著吳尚紗布浸血,悲呼一聲,快步上前想看看吳尚。
吳尚臉色大變,不顧身上的疼痛,滿面驚慌之色,向床里面爬去,嘴里喃喃道:“別,別過來?!?br/>
話沒落音,太夫人已走到床前,一陣脂粉香味進了吳尚的鼻子,吳尚突然打起噴嚏來,一個接著一個,直打的鼻涕橫流,淚水連連。
“我的兒啊,這是怎么了,怎么了啊?!碧蛉俗诖睬?,哭著想去摸吳尚。
吳尚在床尾縮成一團,竭力避開她。
“好了,趕緊起來,回房去,這里有大夫?!眳菃⒂駴]好氣的說道。
“我可憐的尚兒,我要守著他,不然誰照顧他啊,那黑心的陳氏………”太夫人話沒說完,就被吳啟玉厲聲打斷了。
“夠了,你要是想讓他死就呆在這?!?br/>
一個大夫趕緊上前勸道:“老夫人,令孫這個病有點棘手,外傷倒是無礙,只是不能接近女子,女子一靠近就成這樣了,所以太夫人還是先回房吧,不然他一直這樣,怕是有性命之憂?!?br/>
“什么,難道是……”太夫人趕緊擦干眼淚,起身站到門口,有點害怕的看向吳啟玉,她想起了吳尚下午才發(fā)的誓。
“趕緊回去吧,讓大夫在這里看著,這個院子所有的丫鬟婆子都攆走,換上小廝伺候。”吳啟玉無力的揮了揮手,心里卻焦急萬分,眾目睽睽下發(fā)的誓,結果晚上都應驗了,等陳大人知道怕是想不和離也難了。
關鍵是吳尚還是長孫,還沒有傳宗接代,他是做了什么孽啊。
“算了,丫鬟婆子還都在這個院子里,不讓進屋就行。”吳啟玉按了按頭,改了主意,看著還在不停打噴嚏的吳尚,滿眼都是嫌棄。
“讓大夫在這里吧,你自作自受,如今可是滿意了。”
說完一甩袖子,冷冷的看了吳尚一眼,也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