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摩擦著下巴,越發(fā)激動,“說不定就是她,明天等她來我去問問?!?br/>
夏薇一個做完做下一個,手一刻不停,宋文說完才看到夏薇這樣,他連忙跑過去把文件拿來。
“我來我來?!?br/>
他討好的笑笑,低下頭開始處理。
夏薇揉了揉太陽穴,“還以為你沒看到呢。”
“抱歉。”
…………
宋文在第二天早早就來到了公司,直接坐在辦公室等那個前臺上班,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宋文有些焦灼的看著手表,一次又一次。
眼看都要遲到了,還是沒有看到她來。
難道這丫頭是遲到了?
想完又否定,他可是專門去查了查,這丫頭自從來到公司之后就沒有遲到過,不動聲色的拿了無數(shù)次的全勤。
況且這個月已經堅持了二十多天了,她肯定不會放棄。
所以是出什么事情了嗎?宋文淡淡的想,要是遲到了他可是要扣工資的。
眼看時間越來越接近八點,宋文收到了電話,他看了一眼接起來,“干啥?”
對面的男人,“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
宋文看了一眼表,還有兩分鐘,看來這丫頭是真不打算拿全勤了,“廢話少說?!?br/>
王景可不是沒事就喜歡過來嘰嘰歪歪的人,況且宋文現(xiàn)在不想跟他閑扯,他現(xiàn)在比較關心的事情就是那小丫頭到底是不是王景的新女朋友。
王景不滿道:“你過河就拆橋啊。”
宋文翻了個白眼,胡說八道,“我過什么河了?”
王景道:“尼羅河?!?br/>
“滾。”宋文毫不猶豫的掛掉了電話。
繼續(xù)看表,還有一分鐘。
“叮鈴鈴——”
宋文接起來,“你到底要干什么?”
王景嗯了好久,猶猶豫豫道:“我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你同意不同意?!?br/>
宋文挑眉,“你先說是什么事情?!?br/>
王景道:“就是,藍沁今天可能會遲到,你不要扣她工資。”
宋文沉默了好一會兒,“藍沁是誰?”
王景:“…………”
不知道為什么,王景有些生氣。不過想想也不氣了,畢竟宋文公司那么多人,不記得她的名字也正常。
王景道:“就是前臺那個女大學生,笑起來甜甜的,脾氣很倔的那個。上次不是還攔我不讓我進去?!?br/>
是她!
真的是她!
王景竟然為了她跟他說情,看來是這個女人沒錯了,原來她就是藍沁,宋文有些懊惱,就應該早點調查的。
不過現(xiàn)在還不晚。
宋文手指敲著桌子,語氣淡淡聽不出來感情,“為什么?她遲到了就要扣工資,這是理所當然的?!比缓蠛芡锵У?,“虧她堅持了大半個月呢,這個月的全勤沒了噢。我都替她難受。”
王景道:“你少假惺惺?!?br/>
宋文嗯嗯啊啊敷衍,“對美女就是要假惺惺一點才符合男人的性情?!?br/>
“哦?”王景的聲音也聽不出喜怒,“看來夏大小姐沒在你身邊啊,這樣的話都說的出來。幸好我錄了音?!?br/>
“哎呀呀,怎么辦呢,夏大小姐說要是聽到某個人心有不軌的話就讓我?guī)兔φf一下呢,”
宋文:“…………”
靠!
還有這一招!
王景佯裝抹著眼淚,“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啊,我王景這么重情重義的漢子也不得不出賣朋友了。”
“…………”宋文沉默,“我說著玩的?!?br/>
“哎呀呀,”王景笑嘻嘻,“我也覺得你是說著玩的,只不過不知道夏大小姐相不相信呢,我覺得她肯定明白的啦,男人嘛,看到好看的女人把持不住才是男人嘛?!?br/>
“從來都不會管自己家里的嬌妻是不是美若天仙……吶~”
最后一聲的高翹舌音吶,讓宋文青筋暴跳。
宋文咬牙,“你這是在棄我們二十幾年的兄弟情義不顧?!?br/>
王景無聊的摳鼻孔,彈出一顆鼻屎,“你也在棄我們的兄弟情不顧?!?br/>
“哎,”宋文佯裝抹淚,“沒想到我們的感情還不及一個女人,我看透你了,狗日景?!?br/>
“你少來,頭盔文,”王景道,“都是因為我她才遲到的,你要是非要扣她工資那就用我的抵了吧,我給她錢她不會要的?!?br/>
宋文沉默了很長時間,才道:“阿文,我說你啊,是真的動心了嗎?”
王景一僵,隨即沉下眼簾,聲音卻沒有絲毫變化,“你開什么玩笑,老子馬子遍天下,怎么可能為一朵花放棄整座花園?!?br/>
說著語調翹起來,“你怎么會有這么愚蠢的想法?!?br/>
宋文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焦急趕來的少女,氣喘吁吁發(fā)絲凌亂,眼神卻很堅定。
現(xiàn)在是八點半,遲到了半個小時。
宋文看著她快速跑進辦公樓才收回視線,不耐煩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真是煩人你這個家伙,那就從你工資里扣!”
王景聞言才舒口氣,“謝了,兄弟。”
宋文無語的翻個白眼,重新坐回去,“滾,虛偽的男人。”
說完就掛了。
他看著桌子上的文件發(fā)呆,根據(jù)王景剛剛說話的語氣的確是沒有任何變化,和以前一樣,的確是很不在意的態(tài)度。
但是鑒于他那天的舉動,宋文還是非常懷疑的,這家伙難不成在隱瞞,可是這個有什么好隱瞞的,又沒有什么威脅。
宋文皺眉,然后拿起電話,“藍沁這個月的全勤照常發(fā)?!?br/>
………………
王景看著掛斷的電話,心里舒口氣,他知道宋文也只是嘴巴硬硬,再說真的扣了他工資也沒事情,不知道為什么,他不想看到那個女人哭。
那樣的天藍色,哭起來一定很丑。
王景不喜歡丑陋的東西。
所以千萬不要變丑。
再說也都是因為他藍沁才會遲到。
事情要倒回到昨天宋文回去之后,王景還和藍沁在街上。
太陽漸移到正午,王景看看表覺得時間不早了,也應該去吃個午飯,于是很自然的對藍沁道:“我們一起去吃飯吧,到飯點了?!?br/>
藍沁也沒什么意見的同意了。
正當王景高高興興的拉著藍沁進入五星級酒店的那一刻,他站住了腳步。
這是為什么呢?
因為他竟然一瞬間想起了那個老板說的話,要是這么貴的飯店藍沁一定要AA怎么辦,對半分數(shù)目對一個大學生來說也算是奢侈了。
他就想著要不要退出去,然而還是男人的自尊心占了上風,王景咬咬牙到底還試了拉著藍沁進去了,他并沒有忽略女人有些尷尬的臉。
特意調了最不惹人注意的角落,心里已經想好了一百多個讓他買單的方法。
比如去假裝去廁所買單。
比如是去柜臺點菜提前付賬。
再比如叫服務員來身邊付賬,善解人意的女孩即使再不情愿也不會再別人面前丟你面子。
等等。
這些都是男人的慣用伎倆。
王景也打算實施,可是他看到藍沁捏著叉子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的時候停止了這個想法。
不用。
他其實不用這么做的。
藍沁已經很努力了,她的自尊心在不甘的叫囂,即使是超出她能力范圍的事情,她也會付清,然后再補上。
她不會想要白花他的錢。
王景沉默了很久,然后在這家極具有聲譽的店里,點了最便宜的飯菜。
他并不感覺服務員不屑的眼光扎疼了他,他只是看這面前安安靜靜吃飯的女孩子,覺得沒錢一點都不丟人。
她比這些人,要好的多。
本來一切都很完美,兩個人決定AA,一切都準備就緒的時候,王景又出意外了。
他剛轉過身就看到一個女人拐著大腹便便的男人到了收銀臺,讓他尷尬的是,這個女人他早上還做過運動。
原來這個女人是出來做皮肉生意的嗎?!
王景一想到這個就幾度不舒服,提醒自己要去醫(yī)院檢查一下,萬一有病就完了。
當然現(xiàn)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而是如果這個女人看到他驚訝了怎么辦。
到時候她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暴風哭泣,讓藍沁誤會了怎么辦?!
雖然也不至于誤會,畢竟他們現(xiàn)在也沒什么關系。
現(xiàn)在只能賭一把了。
堵這個女人即將要吊的男人,一定會假裝不認識他的,當然,過了今晚之后,她連炮友都不配做了。
過了一分鐘,那個女人轉過身就瞪大了眼睛,還沒來得及哭著跑過來認錯,王景就立馬拉著藍沁的手,輕輕吻了一下,“我們走吧,接下來還有電影要看呢。”
大眼妹妹忽然愣住,立馬懂了王景的意思,她繼續(xù)在男人懷里,不再往這里看一眼。
王景溫柔的拉著藍沁走出門,目光溫柔而寵溺。
茫然的藍沁:“…………”
走出門之后,藍沁掙開了王景的手,王景扭頭看她,看到女人詢問的眼神。
有些無奈的抓了抓頭發(fā),“剛剛那個女人是我的前女友,被我看到和別的男人親親我我,想要跟我解釋,而我用剛剛的行為告訴她,不需要。我已經有新女友了?!?br/>
藍沁注意力不在這里,“為什么是前女友還要跟你解釋。”
都分手了有別的男人不是很正常嗎?
王景撐開傘罩在她頭頂,“剛剛成了前女友?!?br/>
“…………”
是這樣的嗎。
藍沁看著王景,跟著他的步伐走,忽然道:“不要太難過?!?br/>
王景一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沒有難過哦。是真的?!?br/>
藍沁看著他的眼睛,慢慢的哦了一下,也就不再說話了。
王景沒話找話,“剛剛的飯菜還合胃口嗎?”
藍沁點點頭,“很好吃?!?br/>
因為很貴所以好吃。
金錢的味道。
王景眉眼彎彎,“其實我覺得它不值那個價錢,論味道的話,還沒有你做的便當好吃。”
藍沁抿抿唇,臉有些紅了,她悄悄撇過臉,“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吃。”
“怎么會,”王景挑眉,“我每次都吃光了?!?br/>
藍沁道:“因為我沒看見你吃?!币詾槎嫉沟袅?。
王景道:“那下次一起吃好了?!?br/>
藍沁眼神游移,“嗯……”
王景看著她的表情,心跳躍的越發(fā)厲害。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
“不是說了嗎?”王景理所當然,“去看電影?!?br/>
“諾,”他從口袋里拿出兩張票,“你一張我一張,不準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