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久的沉默終歸是有終點的,這句話沒錯。
北文曜在隔了好久,慢慢開口道:“可以說是因為你的醫(yī)術(shù),也可以說是因為我的面子?!北蔽年姿坪醺静幌胝f出來,但是一望向自己兒子北辰風(fēng)的眼睛,就感覺自己不能欺騙他。
“呵呵,一個面子,一個面子,沒用的醫(yī)術(shù),沒用的醫(yī)術(shù),真是可笑啊,呵呵??????”北辰風(fēng)聽完后癡呆的笑著,那笑容極不自然,像是故意擺出來的一樣。其實所有正常人都能懂得他的心情,因為沒有修煉的天賦,卻能夠進入頂尖的伽斯特斯學(xué)院,這怎么可能?在沒有其他因素的作用下啊,無異于癡人說夢!北辰風(fēng)失了魂魄,嘴里碎碎念道:“面子,面子??????”
北文曜看在眼里,卻是痛在心里。以前他可以不顧不管北辰風(fēng)的內(nèi)心,但這次,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多么可笑。我還是一個好父親嗎?也許我從來都不是吧。北文曜沒有辦法去勸導(dǎo)北辰風(fēng),北辰風(fēng)慢慢移出了書房,整個人都萎靡不振。
究竟是為什么?就因為這狗屁血脈嗎???還是這什么天賦!?我不信,我不信!什么石中隱玉,都是唬人的!我不過是我,沒有血脈,沒有天賦,沒有??????
北辰風(fēng)在心里吶喊,可是有什么用?你自己作踐自己,把自己的內(nèi)心與靈魂倒騰個千遍萬遍,翻江倒海一樣,可這有什么用?你還期望著有人能懂你?你還是這么傻嗎?
奔出城主府,再也沒有回頭,一直跑向洛斯北城的云崖。
云崖在洛斯北城的西北角,事實上,他本來并沒有名字,這個名字還是北辰風(fēng)自己取的。云崖地勢十分古怪,突出的一處崖角矗立西北,而再往前,便是云海迷茫。
夜晚很靜,如水的月光朗照在云崖之上。北辰風(fēng)躺在云崖的頂端,那是一處最接近天的地方,盡管現(xiàn)在天是黑的,但是漫天星辰照耀,最起碼在北辰風(fēng)的心里,并不黑。四周毫無遮蔽,光禿禿的接受夏風(fēng)的吹拂,帶來遠方的香氣,北辰風(fēng)可以聞出,那是冰蘭的香氣。
冰蘭生長極為挑剔,非陰非寒之地絕不生長,而現(xiàn)在正值夏日,卻又著芬芳的冰蘭的香氣,北辰風(fēng)猜測大概是從極北之地飄散過來。神奇的是,這香氣居然還是這么濃厚,味道依舊濃郁。
香味飄散在云崖上,纏纏綿綿的圍繞著整座山頭。北辰風(fēng)完全沉侵在這氣氛里,沒有煩惱,買有偏見,沒有心寒。有些事追求一百年,到頭來還是空,有些事,有心栽花花不活,無心插柳柳成蔭。
夜半,天空之中卻又像是有了異動一樣。北面的天空靠近地平線的一小部分天,不知什么原因,被染成深紅血色,而在漸漸向更高的地方,顏色變淡,從深紅到棗紅,再到淡紅。天空像是在醞釀著什么奇異的景觀,云青青兮欲雨,天空的大片的云青到近于黑色!一股強大的力量仿佛要從不知名的暗處撕開一道狹長的裂痕,穿梭而來!
整個洛斯北城都開始微微顫動,像是地崩山摧之勢席卷了整個城池。天空也在顫抖,一切,包括這無盡的黑暗,都在瑟瑟發(fā)抖。
北辰風(fēng)卻渾然不知,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望著天空,雖然感覺有點異樣,但是也沒有當一回事,只認為是美好的夜景罷了。與此同時,北方的天空云色變淡,天色更濃!
忽的,從北方的天際,一道快若閃電的物體平行大地,飛馳而過,直奔云崖而去。
那物體穿梭在云海之中,暢游無阻,而在此時,才終于看清它的樣子。長約一丈,寬度不計,極細極細的如閃電般的一道光影!眨眼間就從天際劃過,速度比擬閃電風(fēng)馳電掣!
北辰風(fēng)終于有所察覺,他感受到了整個山崖的顫動,睜開眼,看向北方。
一看,居然嚇了一跳!由于從北辰風(fēng)的角度看過去,一丈長的光影是一個閃亮的點,而北辰風(fēng)看去時,這個點閃爍著亮白色的光暈。最讓他吃驚的不是這光暈,而是,這一道速度極快,異常怪異的光影,竟像是朝他而來!
就像是受箭的靶子,此刻猶如桌上的盤中美餐。北辰風(fēng)心里一驚,換做是任何人都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換做是你,一樣利如刀劍的光影朝你襲來,你怎能不害怕?更加恐懼的是,你會親眼看著這東西如何穿越你的身體!
北辰風(fēng)不能坐以待斃,盡管現(xiàn)在已經(jīng)來不及完全躲避了,想要遠遠的躲開已經(jīng)是天方夜譚。從起步開始跑,還要一段時間,怎么來得及跑得遠遠的?
北辰風(fēng)會怎么做?唯有跑!他迅速起身,頭都不敢回,現(xiàn)在考慮這樣?xùn)|西是什么已經(jīng)不太實際了,先逃命要緊!
迅疾的利箭是沒有人的情感的,它要來便來,要殺便殺,誰能抵擋!當光影降臨之時,天空又一片安靜,恢復(fù)了靜謐,不遠處的洛斯北城也隨之安穩(wěn),整個城池不在顫抖。
像是把所有能量聚在了那道光影之上,光影在距離北辰風(fēng)不足兩丈處時,力量比之前,居然要大到幾倍之多!光影的始點顏色,也變成了耀眼奪目的純白色!
從山崖之下,業(yè)是可以看清楚的。所有的事都發(fā)生在一瞬間,剎那之中!
還是沒有躲開,也可以說根本躲不開!光影一下子洞穿北辰風(fēng)的后背,沒有絲毫阻塞,又立刻從胸前穿出,射入堅硬的地表!唯有一處與之前不同,那便是,洞穿過后的光影白色消失了!像是被北辰風(fēng)吸入體內(nèi)一樣!而再看北辰風(fēng),當一丈長的光影完全洞穿時,受到慣性的影響,整個人也跟著光影飛了出去,其后,又重重摔在了地上。
這是哪里?我怎么會在這里?北辰風(fēng)站在一處很黑很黑的地方,抬頭看著同樣黑暗的天空,大聲問道。他之前只是感受到身體被洞穿了,心臟好像也不屬于自己了一樣,但是很奇怪的是,并沒有流一點血!
“怎么回事?怎么會不流血?喂!這是哪里?!”北辰風(fēng)站在黑暗里,向四周高聲叫道。
沒有人回應(yīng)他,依舊是無盡的黑色,像是擺脫不了一般。
“你好,年輕人!”猛地,一聲老者的聲音從東邊傳來,北辰風(fēng)急速轉(zhuǎn)過頭去,只是看到一絲殘影,還有話音的余聲。
“我在這里,年輕人。”又是那聲老成莊重的呼喚聲,暫且稱他為呼喚吧。北辰風(fēng)還是想去看到他,依舊沒人形!可怖的是,只有聲音,沒有人!
“你是誰?我怎么在這里?”北辰風(fēng)并不知道自己所在何處,但是他能感覺到自己很安全,而且似乎自己并沒有死,那一道光影看起來威力十足,但是在他身上,卻顯示不出半點威力。
“年輕人,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xiàn)在所擁有的東西!”老者的聲音在空氣里來回傳播,黑暗給了他最好的掩護,完全不知他在何處。
“我擁有了什么?”北辰風(fēng)不解,為什么這個奇怪的老人,會說自己擁有了什么東西呢?
“須彌箭影,你被它選中了?!崩险叩穆曇粢琅f縹緲,北辰風(fēng)索性不去看了,就這樣看著前方。
“須彌箭影?那是什么東西?”北辰風(fēng)不懂其中奧秘,在未知的世界面前,所有的以往的對世界的認知都是零了。
“傳遞靈氣的法術(shù),當然,也傳承了一種信仰與能力!”老者再次答話道。
“我還是不懂,希望您明示!”北辰風(fēng)總覺得聽得很難理解,晦澀的字眼讓自己陷入了疑團。
“你不須深刻了解,以后你會懂,也許以后你還是不懂,但這都無所謂。你只需要記得一件事!而且銘記到死!”老人突然語氣變得十分可怕,像是野獸在嚎叫!
北辰風(fēng)沒有嚇到,還是有幾分膽量的?!笆裁词拢俊痹捳Z簡短有力,干脆直接。
“破,滅,亡,歌!”老者一字一字的從嘴里說出這四個字來,聲音化作利箭,想從這片秘境射出,但這片秘境又像是一只倒扣的巨缽,任你利箭再鋒利,依舊是破不了這道壁障!
“亡歌?是什么?”北辰風(fēng)始終不知道這個老人到底在講些什么,詢問道。
“一個組織,你之后會遇到的,中了須彌箭影的人,注定此生必將與眾生還有亡歌牽牽繞繞!難斷藕絲!”
北辰風(fēng)向后退一步,雖然看不見那個聲音的主人,但他已經(jīng)感受到那位老者強大的氣場。
“亡歌是個組織嗎?”北辰風(fēng)弱弱問道。
“沒錯,你的目的就是摧毀它!你懂了嗎?”老者聲音突然變得和藹起來,有點讓北辰風(fēng)不知所措。
“我不能修煉,怎么摧毀?”
“哈哈哈,中了須彌箭影的人,哪怕是傻子,都會有天賦的!”老者像是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一樣,他肯定在想這個小子居然在問這么弱智的問題。
“那剛剛的光影就是須彌箭影,那為什么我沒有死?”
“一道力量而已,讓你身上帶有特殊的能力,又怎么會殺死你?”老者細心解釋道。
“這,這都可以?”北辰風(fēng)簡直難以置信,兩只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也卷成了巨大的圓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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