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黑發(fā)男子的人類身份,巴塞羅主母顯得不是特別意外,她對著直愣愣站在雙頭巨人身上的綠皮矮個子說道:“特納爵士,老規(guī)矩?!?br/>
對方在被叫喚之后回過神,雙眼之中仿佛散發(fā)著滿是金幣的銅臭意味。地精打了個響指,卓爾士兵們驅(qū)使著“保安”們朝著觀眾席的方向蜂蛹而去。
“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賭注?!碧丶{爵士望著兩只反差極大的錢袋,雖說理性上來講除了那位佐恩武技長實力擺在那兒,贏面不可謂不大;可要是讓那來歷不明的黑發(fā)男子贏得了戰(zhàn)斗,那么這可算是一筆極好的生意。
黑發(fā)男子看著巴塞羅與拉切爾兩位主母臉上的表情,他暗自評估著自己如此貿(mào)然唐突的做法,所取得的收益,但當(dāng)他看到兩者之間的表情之后,卻悄悄放心下來。
接著,諸葛便轉(zhuǎn)向云臺,他給了那位一直注視自己的少女一個安心的笑容――眼下就只需要關(guān)注一件事情便可。
“風(fēng)險和利益并存,如果不浪一下又如何知道下一秒,等待自己的到底是絕望還是希望?”
轉(zhuǎn)念間,地精便收回自己原本下注的手,并將他那毛茸茸的干瘦爪子快速伸進屬于黑發(fā)男子的口袋中去。做完這些動作之后,他還暗中偷窺著四周,像是在確認是否有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動作一般。
但驚雷不僅于此,黑發(fā)男子將手中那朵曼陀羅隨意地丟在地上,接著抬頭堅定地說道。
“死斗可以增加賠率么?”
“你確定?”巴塞羅主母臉上的表情并沒有顯得太多的意外,她淺淺開口說道,“身為外來的異族,只是一個卑微的男性,也敢在這里放肆?”
“那么,以羅絲的名義如何?”雖說在觀念上黑發(fā)男子屬于無神論那一類,但冒名頂替用用高坐于天際家伙的名諱,似乎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別忘了,我會站在這里,沒有羅絲女神的授意,好像不可能做到吧?”
沒等巴塞羅主母發(fā)言,在諸葛的身后便傳來一個氣呼呼的聲音,那是另外一個當(dāng)事人。
“我當(dāng)是誰呢?”對方停頓了下,或許他著另外一個地方,因為聲音的角度不一樣,“瑟希利絲什么時候開始和外族串通了?!?br/>
“我正和巴塞羅主母講話著,有你插嘴的份么?”黑發(fā)男子自認還算是有脾氣的人,他連續(xù)反問著,不想給對方留下絲毫喘息的空間,“還是說,不過是附庸在女人背后的卑鄙家伙,曾經(jīng)僭越面呈過羅絲主神?”
“你!”如此惡意的揣度讓塞拉菲驚愕不止,但這只是開始。
“你忘記剛剛對我說過的話么?”諸葛伸出腳將丟棄至地面的曼陀羅再次狠狠地碾踏著,讓它變成黃土中一灘紫色的稀泥,“不論如何,在我面前,你已經(jīng)是具尸體。”
黑發(fā)男子大步走到廣場的中央,他說道:“我想要的東西,你一個也別想拿走!”
諸葛指著觀眾席中的瑟希利絲,又指向云臺上的美娜,如主權(quán)般宣示著:“不論是她,還是她!”
“是嗎?你問過我了嗎?”或許是由于黑發(fā)男子所表現(xiàn)出的狂妄,巴塞羅主母臉上的表情再也掛不住,她譏諷一般地說著,“又是誰給你的勇氣在這里撒潑?”
握了握手中的項鏈,黑發(fā)男子向前一步。
“誰?”諸葛冷笑著,“巴塞羅,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活得太久有些耳聾,還是記憶力衰退了。我不是說過了么,以羅絲的名義,難不成第一家族的主位你坐得太久,甚至忘記了自己存在的使命?”
訝異的除了巴塞羅主母,就連同拉切爾主母也開始顯得坐立不安,她急忙站了起來,并向著黑發(fā)男子大聲呵斥道:“太放肆了,趕緊跪下,以求吾上的寬??!”
“跪?”黑發(fā)男子妖異的面孔掛著更為傲然的表情,“請問您是我的父母,還是我的恩人,讓我跪,憑什么?”
巴塞羅主母快速站起,數(shù)十年間,她從未見過在自己面前有如此傲慢之人,她不想多說什么,頂撞自己的必然不能存活于世,更何況還是在這種場合!
“拉切爾卿,他是你招來的吧?那么處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巴塞羅主母揮了揮手,仿佛面前不過是只螳臂當(dāng)車的蟲子。
緊接著拉切爾主母急忙起身,像是懼怕對方遷怒于自己一般,她低頭看著第一家族的族長,她慌忙想要撇開與對方之間的關(guān)系:“此人過于狂妄,但想不到性格居然如此惡劣。”
“佐恩!”第三家族族長高聲招呼著自己的武技長,與此同時,卓爾的士兵們也快步上前,將黑發(fā)男子牢牢地包圍其中。
雖然來到古爾羅拉地下都市的時間并不長,但諸葛多少還是弄清楚她們之間的社會結(jié)構(gòu)。
這種所謂君權(quán)神授的構(gòu)架模式,在歷史書上早已見識地太多太多――何況,對于她們而言,神卻是真實存在的。
而作為面前這些虛偽家伙的主神,諸葛自然也不會輕易相信對方所許諾的東西。自從他見識過黑暗精靈的面目之后,他便打定主意,絕對不按常理出牌,因為只有這樣,才可能讓他在重重由謊言迷霧所交織的大網(wǎng)中,找到出逃的生機。
而破解難題的關(guān)鍵,卻是由那位熱衷于陰謀的家伙親手交給自己的。
面對著眾人的敵意,黑發(fā)男子強加鎮(zhèn)定,至少不能在表面上顯露出自己的膽怯。
凡事攻心為上。說起計謀,這些落后民族的智慧,比不上老祖宗的分毫!
卓爾士兵們摸不清諸葛的套路,他們看著黑發(fā)男子有恃無恐地靠近自己,誰也不敢搶先動手。
在距離包圍圈外壁不到20米的地方,黑發(fā)男子停下了腳步,眼角中掃過塞拉菲那張豬肝色的面孔,便再也不愿多看一眼。
“你們還在等什么?”拉切爾主母厲聲喝道,面前的家伙將自己謀劃的一切都搞砸了,甚至因為他,或許在巴塞羅主母的心目中留下了隔閡,她吼著,那股濃厚的蘇倫腔更顯得偏激而高亢,“快殺了他!難道你們還要我親自動手不成?”
“我想問一句,你們是準備一起逆反羅絲女神的旨意么?”
黑發(fā)男子并非不在意場上的武力威脅。緊接著,他掏出暗藏的物件,并高高舉起,讓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那條蛛形項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