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少傾無奈一笑,“外祖父剛剛回京,怕是不知道當初齊王娶我,是礙于圣上賜婚。他對我并沒有夫妻之情?!?br/>
王嘯臉上的笑意消失,剛在御前他就覺得季少傾和尉遲祁之間氣氛怪怪的,原來如此。
“少傾丫頭,如今我和你兩個舅舅都已經回京。你心中有什么想法,不妨說來聽聽。我和你兩個舅舅,定然都是支持你的?!?br/>
“多謝外祖父。”季少傾臉上的笑容真摯了幾分,看來原主外祖父還顧念著她這個外孫女。
不過,她卻并沒有說什么,只道:“少傾與齊王是圣上賜婚,怎敢有什么想法?”
“外祖父你不必擔心,少傾自己能處理好這些事情。倒是你和大舅舅回京,少傾十分開心,今日少傾陪著你暢飲幾杯可好?”
王嘯見季少傾這般乖巧懂事,心底很是欣慰。他才剛剛回京,很多事的確不方便過多插手。
便順著季少傾的話點了頭,“好,今晚府中擺家宴,少傾丫頭你定要陪著外祖父多喝幾杯?!?br/>
“自然!”季少傾爽快的應道。
這時,一輛馬車從遠處駛來,并在王嘯等人跟前停下。
“大將軍,我家王爺命我來送你回將軍府。”車夫看向王嘯,恭敬的說道。
王嘯略微吃驚,他今日才剛抵達京城,并沒有與哪位王爺交好,莫不是齊王派人來送少傾那丫頭?
“你家王爺是?”一旁的王慍問出了王嘯心中疑惑。
車夫轉身看向王慍,恭敬的回道:“回少將軍,我家王爺是晉王?!?br/>
“晉王?”王慍眸露訝異之色,與王嘯對視一眼,二人眼中均有疑惑不解之色。
那馬車通體黝黑,車廂上隱蔽的地方的確有晉王府的標志,可見確是晉王府的馬車無疑。
但齊王派馬車來送他們可以理解,畢竟他是季少傾的丈夫。
晉王又是因為什么?
拉攏他們嗎?
晉王什么身份?他是景仁帝胞弟,深得帝寵,幾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連景仁帝的幾個兒子見了他,都要恭恭敬敬的喚他一聲十三皇叔。
區(qū)區(qū)鎮(zhèn)遠將軍府,只怕晉王未必放在眼里。
如此一想,王嘯和王慍倒釋然了。坦然接受了晉王的好意。
于是,王嘯對著晉王府的車夫笑道:“竟是晉王的一片好意,老夫就卻之不恭了?!?br/>
他看向季少傾招呼道:“少傾丫頭,與外祖父一同乘坐馬車回將軍府吧!”
“好?!?br/>
季少傾與王嘯一同上了馬車,王慍則牽著王嘯的馬,慢悠悠跟在馬車后面。
另一邊,尉遲祁回到王府后許久都不見季少傾回府,他強壓著心中無名火,派人前去打探。
這時,柳顏端著一碗銀耳雪梨湯走了進來。
她戴著面紗,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多情又柔弱。
“王爺,妾身親自熬的銀耳雪梨湯,你快嘗一嘗。”
尉遲祁抬頭看向柳顏,眸子柔和了幾分,“顏兒,你身上有傷,怎么不好好休息?”
“妾身聽聞王爺今日進宮一趟,回來發(fā)了好大的火,便想為王爺分憂,這才親自熬了銀耳雪梨湯送來?!?br/>
她將銀耳湯擱在書案上,然后上前順勢坐進尉遲祁懷中,嬌滴滴的道:“王爺可是遇到什么煩心事?”
尉遲祁嘆息一聲:“不提也罷?!?br/>
柳顏卻不依,她是知道的。今日一早,尉遲祁與季少傾一起被召進了宮。但臨近中午,卻只有尉遲祁一人回府。
季少傾呢?
她故作失落狀,作勢要從尉遲祁懷里出來。
“既如此,妾身便不打擾王爺。不過,這碗銀耳雪梨湯王爺要趁熱喝。”她委屈的道。
尉遲祁一把將她拉了回來,用額頭抵上她的額頭,“真拿你沒有辦法。”
他將宮里發(fā)生的事情簡要說了一遍。
柳顏聽了,很是擔心。讓尉遲祁與季少傾在將軍府小住半個月,孤男寡女,萬一二人……
“王爺,姐姐這樣做太任性,她也太不顧及王爺你了。”
她體貼的撫平尉遲祁胸前的皺褶,“王爺真要陪著姐姐去將軍府小住半個月?”
“怎么?吃醋了?”尉遲祁伸手攔住柳顏纖細的腰肢,風流笑道:“這么不自信?那毒婦可不及你一根手指頭。”
柳顏嘟嘴,表示自己的確吃醋不高興了。
“王爺可不可以不去?反正姐姐也只是去將軍府小住半個月?!?br/>
尉遲祁原本也沒打算去。
以前他若生氣,季少傾早就眼巴巴追上來道歉哄他了。他原本打算等著她追上來道歉的時候,命令她不準前往將軍府小住,并告知她今后都要聽他的話,不可像今日這般耍小心思算計他。
但他今日等候多時,都不見季少傾人影,他就莫名煩躁起來。
從昨日開始,季少傾變得完全不受他控制,這種失控的感覺,令他感到十分氣憤。
“王爺?!边@時,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來了。
他見柳顏窩在尉遲祁懷中,立即垂下頭去稟報道:“王妃并沒有回王府,而是乘坐晉王府的馬車,直接去了鎮(zhèn)遠大將軍府?!?br/>
“什么?”尉遲祁氣得捏緊了柳顏的腰肢,下一瞬將柳顏從身上拉開,大步往外走。
“王爺,你去哪?”柳顏忍住腰間的痛意,追上尉遲祁。
尉遲祁停下步子,見柳顏一副要哭了樣子,頓時覺得心煩得更厲害,卻依舊忍著性子說道:“你乖乖在王府養(yǎng)傷,本王去去就回?!?br/>
他疾步出了院子,想到昨晚到今日發(fā)生的事情,便一邊走一邊問跟上來的護衛(wèi):“李豐,上次夜闖藥房的盜賊,可有眉目了?”
“屬下無能,暫時還沒有查到任何線索。但那份名單上被抹上了無色無味的毒藥,只要打開過那份名單人,都會中毒。要解此毒,必須用到一味藥材,黑霧蓮花?!?br/>
“這味藥材整個大晉,只有咱們手里有。只要屬下放去興南商行暗拍,定會引出盜取名單的賊人。”李豐說道。
“即刻去辦?!蔽具t祁命令道。
雖然今日他并沒有在季少傾的房中搜到任何藥材,但不排除她與那名盜賊認識,聯(lián)合作案的可能。
若果真如此……她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