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同門
紫竹搖曳,巨石橫臥,水流嘩嘩,一道瀑布從石縫之間傾斜而下,注入下面的小鏡湖之中,水霧在陽光下形成一道七彩的虹橋,不時出現(xiàn)兩聲鳥鳴,如詩如畫般的景sè。
瀑布之下是一個隔絕的空間,小鏡湖的水清澈見底,周圍生長各sè美麗的植物,姹紫嫣紅,不過此刻一個白衣男子以盤坐的姿勢在小湖旁邊,所坐的地方布滿了石子,男子胸口有一個觸目驚心的傷口,鮮血已經(jīng)凝固,他閉著雙眼,臉sè有些蒼白,但是更多的是痛苦,“噗”突然男子吐出一口鮮血,蒼白的臉sè更加的萎靡,但是男子沒有立刻擦拭嘴邊的鮮血,而是看向一個反向,湖水流出的如山洞般的入口。
一個美麗的婦人慢慢的出現(xiàn)在洞口的方向,雖然粗布短衣,但不施粉黛的臉龐依舊艷麗。
男子看見這個女人的時候,眼中明顯亮了一下,充滿了情感,如同親人難得的再見,“師妹!”
“二師哥,竟然是你!”女子見到男子的時候眼中充滿了意外、喜悅和擔憂,她快步的走進男子,看見他身上的上后擔心的問道:“二師哥,你怎么會傷得這么著?誰把你傷的?”女子從身上拿出一塊手帕,體貼的將男子的嘴邊的血跡擦凈,動作輕柔,絲毫沒有生疏的感覺。
男子看著她,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問道:“師妹,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要不是我看見這個,我還不知道是哪位師兄弟受傷了。”婦人從身上拿出一個美麗的瓷瓶,正是男子給清風的瓷瓶。
“這個瓷瓶這么會在你的手里?難道那個孩子、、、”男子疑問道,似乎想到了什么。
“對,那是我的孩子,我和他的孩子。”婦人說道。
這個美麗的婦人正是清風之母,名叫丹月蕊,而這個白衣男子是昆侖派弟子—茹長風,在昆陽子的弟子中排行第二,而丹月蕊為三師妹。昆侖一派,在修煉界數(shù)千年屹立不倒,但是他強大而內斂,絲毫不張揚,派中各弟子相親友愛,派內和諧。丹月蕊和茹長風以及向昆侖等人本是一起成長的同門師兄妹,關系甚好,但是丹月蕊因為其他的緣故,在七年前離開了昆侖,故此師兄妹已經(jīng)有七年沒有再見了,所以在見到的那一瞬,有種再見的欣喜出現(xiàn)在各自的臉上。
“這個瓷瓶本是我們昆侖做儲藥之用,世間難尋!我想除了我們派內的人沒有幾人會擁有,但是沒想到清風說的那個人竟然會是你!”丹月蕊說道。
“清風的確是一個好孩子!”茹長風說道,突然他想到一件事,然后問道:“他現(xiàn)在修煉了么?”
“沒有!沒有師傅的同意我是不能傳他昆侖派的功法的,他體內的真元是我度給他的,我擔心他遇到意外?!钡ぴ氯镎f道。
“怪不得!”茹長風想到之前自己不小心對那個小孩的攻擊,心中還在怪異為何那個小孩只是一會就沒事了,現(xiàn)在從自己師妹的解釋中就可以得到答案了。
“師傅他老人家還好么?”丹月蕊問道,聲音有些低,話語中透著關心和些許愧疚。
“他老人家還好,不過他很少時間在山上,這些年常常在外面,不過他常常念叨你,師妹,當年的事、、、”
“二師哥,我知道,我早就不怪師傅了!”
“那就好!”茹長風如同放下心中一塊巨石般的說道。
“二師哥,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你運氣,我來幫你!”丹月蕊說道,將纖手按在茹長風的背部,運氣為茹長風療傷。頃刻間,雙手出現(xiàn)白sè的氤氳光芒,體內的真元不斷的運向茹長風的身體。
“師妹,沒用的,我胸前的紫宮穴和玉堂穴都碎了,經(jīng)脈已斷,無法運氣,師傅的藥還能拖著我的命?!比汩L風說道。
丹月蕊只能罷手,“要不然我送你上昆侖,”她猶豫的說道,當年的事雖然自己對師傅已無芥蒂,但是七年沒有再回去的地方,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回去有些突然。
“你如果愿意回去那是最好!”茹長風說道,雖然他經(jīng)脈已斷,但是剛剛丹月蕊為他度真元療傷還是讓他jīng神更好了一點。
“把東西留下再走!”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雖然不大,卻清晰的傳了過來,只見天空中一團烏云降落了下來,烏云散盡露出四個人,兩個怪異的黑衣人還有兩個孩子。
“娘!”
“清風,小林”
清風和丹月蕊同時叫道,“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抓這兩個孩子?”丹月蕊冷聲問道。
“娘,他們殺了小林的爹娘還有二伯?!鼻屣L說道。
丹月蕊聽到這話,看了看沉默不語的小林,然后對暗影說道:“你們是魔教的人?”
“他們確實是魔教的人,如果沒有錯的話,那位是魔教十常侍之一的暗影?!痹捠侨汩L風說的,他已經(jīng)猜出了這兩個魔教之人的來意。
“魔教?”丹月蕊臉上出現(xiàn)一絲痛恨,“二師哥,你的傷勢他們傷的嗎?”她低沉的問道。
“傷我的另有其人,不過魔教這些年橫行無忌,生靈涂炭,早已不似當年了?!比汩L風說道。
“魔教就是魔教,一向都如此。”丹月蕊聽見魔教之后一反往常,好似心中有股怒氣,“快把那兩個孩子放了!”她喝道。
在丹月蕊和茹長風說話的同時,暗影也在打量著眼前的兩個人,他可以看的出來,這兩人都不是尋常之輩,修為恐怕不在自己之下,這是一種直覺。“你們是昆侖派的人?”他沙啞的問道。
“就算我們不是昆侖的人,遇見你等做殺人殘命的事也不會袖手?!钡ぴ氯镎f道。
“哼,笑話!你一介女流而已,看你有什么本事!”秋一海嗤笑道。
但是暗影心中卻是一驚,這等于變相承認,如果是遇見其他的修者情況或許會好些,昆侖乃是千年修行大派,修煉界的北斗,任何一股勢力都不會愿意與之發(fā)生不好的關系。但是想想那件東西的重要xìng,還有地上坐著的傷重男子,他的雙眼漸漸的光亮起來。
“娘,他們很厲害的,二伯都被他們殺了!”清風急忙說道,他已看清情況,雖然他很希望自己的母親能夠救得自己,但是平rì間不顯山露水的丹月蕊在他心中只是一個慈母,而非打斗的強人。
“先把孩子放了!”她冷冷的看著秋一海,因為清風和小林正是站在他的前面,如果秋一海出手,他們定然會遭遇不測。
“先把東西交出來!”暗影說道,而對于暗影口中所說的東西只有暗影和茹長風知曉。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但就算是知道也不會交給你,魔教盡是些害人不淺的東西,若是還給你只會是害更多人的xìng命。”丹月蕊此刻的表現(xiàn)和清風平時所見得出入很大,強勢無比。
“哼,不知死活!”秋一海作為一名堂主,除了在自己的上屬面前,其他時間都是很自負的,今rì見到一個女子竟然會如此不知好歹,冷血的本xìng被激發(fā)了出來?!按笕耍妥寣傧陆鉀Q這個女子?!?br/>
“去吧!”暗影絲毫沒有思考就答應道,正好讓這個堂主去試試這個女子的修為深淺。
秋一海猙獰一笑,心想這這個大人面前立功,如果助他得到那一物,rì后自己的好處定然也不會少,當下毫不遲疑,手中黑光一閃,只見一把漆黑如墨的劍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劍身不過三尺,烏光閃爍,如同一輪黑rì,吞噬周圍的光線,而在秋一海旁邊的清風和小林頓時感覺周圍空氣一下冷了下來,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娘,小心!”清風喊道。
“喝”秋一海大喝一聲,手捏劍訣,伸手一指,黑劍頓時烏光更甚,有靈xìng般朝著丹月蕊激shè而去,劍身如同攜帶者一股龍卷風,響起嗚嗚之聲,勢yù摧垮對手,瞬息間便到了丹月蕊近前。
“娘!”清風大喊,似乎預見了將要發(fā)生的可怕事情,但是下一刻他卻更加的震驚了。
只見那去勢兇猛的黑劍停在了他娘親的前面,在她的前面,空氣中出現(xiàn)一面面氣墻,黑劍頓在半空,秋一海此刻感覺自己的劍如同陷入泥沼一般,難以控制,原本一幅志在必得的表情變成的驚愕,饒是修行寒xìng的功法此刻臉上也慢慢見汗了。
丹月蕊微微一笑,“還以為你有多少能耐?!比缓笏厥治⑻В高^氣墻,屈指一彈,黑劍發(fā)出一聲劍鳴,但并非是歡愉的,聽起來卻像是痛苦的,在丹月蕊彈劍的那一刻,秋一海也如雷擊一般,全身一震,吐出一口鮮血。魔教之人對于自己的武器乃是由jīng血孕養(yǎng),關系嚴密,幾乎到了劍在人在,劍完人亦將完的程度。
秋一海忍痛將自己的中指咬破,雙手在空中打出玄奧的手印,只見他中指流出的鮮血,漂浮在空中,形成一個圓形的奇怪圖案,這乃是他對于黑劍的血祭法門,若非低估了丹月蕊的道行和自己大意,也不用使用如此耗費jīng血的血祭法門,秋一海在空中的血圖成型的剎那,仿佛打開了一道血海之門,無盡的血水從血圖中涌出,與此同時,黑劍的烏光更甚了,嗚嗚聲響起,試圖脫離丹月蕊的控制,但是丹月蕊的道行遠遠在秋一海之上,當他看見秋一海那如同真實般血海時,眉毛一豎,怒聲道:“魔教妖人,看你殘害了多少生靈!”身體爆發(fā)出強烈的白光,手中速度不慢,將身前顫抖不已的黑劍一把握著,yù斬斷其與秋一海的聯(lián)系,然而就在這一刻一直站在一旁的暗影動了,身形如鬼魅,一化為三,亦左亦右,一道道影跡在這個小湖中出現(xiàn),完全辨認不出身形,但這也只是針對道行稍淺的說的,在丹月蕊的眼中,暗影的身形清晰無比,他直接將手中的黑劍劈了出去,頓時半空中出現(xiàn)一陣強烈的光芒。
清風看著自己的娘親,眼中盡是難以置信和欣喜,黑白兩sè光芒相撞的剎那,一道驚雷在耳邊響起,耀眼的光芒激發(fā)了出來,他看見地上的石子,湖中的水全部都動了起來,在自己感覺要失聰失明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飄了起來。
暗影和丹月蕊一擊則退,而在他的身后卻出現(xiàn)了一個男子,男子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年紀,眼神明亮,一臉沉穩(wěn)的神態(tài),而清風和小林正被他一左一右的夾在腋下,他將清風和小林小心的放下,然后微笑的看著丹月蕊,叫道:“丹師妹!”
“娘”清風立即沖過去一把抱著丹月蕊,丹月蕊溫柔的摸著清風的頭,眼睛卻是看向了眼前這個如兄如父的男子,不錯,此人正是昆侖派中昆陽子的大弟子,丹月蕊的大師兄-向昆侖,丹月蕊有些意外的叫道:“大師兄!”
“嘻嘻,還有我!”只見楊懷真腳踏宜賓銀白的巨劍從小鏡湖上方慢慢的降落下來,而旁邊還有兩個小孩,一個紫衣少女,五官jīng致,只是缺少了一顆門牙,還有一個如同肉墩一般的胖子,正是紫玲和小胖子古鴻。
原來向昆侖和楊懷真依照追魂盤追蹤到附近,恰巧見到村中許多人聚在一起,一看之下發(fā)現(xiàn)原來是小林的爹娘還有二伯被暗影殺害,村中的人在商量如何處理后事,而聰明伶俐的紫玲發(fā)現(xiàn)這兩個從天上降下來的人沒有那么兇,大膽的交談一番,將受傷男子的情況告知向昆侖,所以就一起來到此地。而向昆侖一人先行,見到暗影和丹月蕊交手的空當,將清風和小林救了出來。
“清風哥哥,小林哥哥!”紫玲叫道。
“清風,小林!你們還好吧?”小胖子說道。
“師姐!”楊懷真叫道,臉上滿是開心,楊懷真從小就在昆侖山中,丹月蕊離開的時候他不過十幾歲而已,小時候沒少被照顧,同時他對這個師姐也很依戀,對姐姐般的依戀。
“沒想到我們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了,七年不見,懷真都這么高了!”丹月蕊取笑的說道。
“娘,這些人是誰???”清風不再抱著丹月蕊,好奇的問道。
“風兒,這些都是娘的師兄弟,快叫師伯師叔!”丹月蕊說道。
“師伯,師叔!”清風乖巧禮貌的叫道。
“嗯,好孩子!”向昆侖說道。
“清風,到師叔這里來,誰欺負你了,師叔幫你報仇。”楊懷真傲氣的說道。
“可是師叔,你打得過那個黑袍的人么?他殺了小林的爹娘,可壞了!”清風看著他,明亮的大眼睛轉呀轉,一幅不相信的神態(tài)。
“哎呀呀,不要懷疑師叔的戰(zhàn)斗力好不好,待會師叔幫你把他揍得屁滾尿流?!睏顟颜孑p松的說道。
而另一邊的暗影聽到這個不過二十歲出頭的少年說這話的時候,氣的哼了一聲,看見白衣男子出現(xiàn)的時候他就早已覺察出不妙了,但是他不想放棄,因為那物對于自己和教內都很重要。
“長風傷的如何?”向昆侖皺眉看著地上的茹長風,關心的問道。
“呵呵,還死不了?”
“師伯,你還痛么?”清風跑到他的身邊,親切的問道。
“好孩子,我沒事!”茹長風說道。
幾人相談的很輕松,完全沒有在意一邊的暗影和秋一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