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弓弦響的那一瞬,趙無極下意識的偏了偏身子,原本刺向服部半藏眉心的匕首也偏了偏,從他的前額劃至后腦,血如泉涌。
一刺沒有得手,雖然心里惋惜,但趙無極還是前躥了兩步,用服部半藏的身體做隔阻后,這才轉(zhuǎn)過身來。
江心竹筏上的女子,服部半藏,趙無極,三人站成一條直線。那女子手里的弓重又上了弦,瞄著岸上,而服部半藏低垂著頭,任由鮮血順著臉頰流淌,最后滴到地里。
趙無極盯著服部半藏,心里打定主意只要他一動自己就跟著動?!班馈狈堪氩睾鋈谎鲱^長嘯,直把趙無極嚇了一跳,打個架怎么還打瘋了?難道剛才那一刀把他的哪條神經(jīng)割斷了?
跨江大橋上一輛原本飛馳中的車停了下來,楊芷熄了車燈下了車,走到橋邊,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了嘯聲的來源,正猶豫著要不要開車過去看看,但很快后面發(fā)生的事就狠狠震撼了她一把。
嘯聲停止了,服部半藏重又望向趙無極,他的眼里仿佛有熊熊的火焰在燃燒。兩步的距離,服部半藏往前一沖一躍而起,趙無極跟著躍起,果然,一支冷箭從腳底穿過。
人在空中的服部半藏揮出了氣勢驚人的一刀,趙無極橫起手臂一擋,刀鋒劈中趙無極手中的匕首,巨大的力道讓趙無極往下急墜。
趙無極不由錯愕,這一刀比先前強了一倍不止,怎么會這樣?難道見血后還讓他體內(nèi)的洪荒之力爆發(fā)了么?
一落地趙無極腳尖順勢一點,人又往后掠去,先前落地的地方一支箭沒地近半,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落地后的服部半藏往前疾奔,手中飲血掄出個半圓,半月斬。趙無極險險躲開,身后一株半人高的鐵樹從中間被劈開,劈成兩半。
得勢不饒人,服部半藏一邊疾追趙無極,一邊揮刀,趙無極躥入身后的樹林,借著樹木來躲避。
唰!一棵大腿粗的松樹攔腰而斷,斷的干凈利落。篤!一支箭釘入趙無極身后的樹干,箭尾幾乎刮著趙無極的肩膀而過。
服部半藏刀勢不減,一刀接著一刀,絲毫沒有后勁不繼的端倪。竹筏上射來的箭仿佛長了眼睛,前一剎那趙無極站立過的地方后一剎那就會有支箭射過,不是射慢了半拍,而是趙無極閃躲的快。
如此遠的距離,如此差的光線,也不知道那女人是怎么做到的,無論趙無極動作多快,她總能捕捉到趙無極的動態(tài)。
這樣下去不行,趙無極的眉頭緊皺。開始的兩人比武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展成了追擊剿殺,服部半藏一心只想將趙無極斬于刀下,一刀快過一刀,甚至能揮出七連斬,刀勢行云流水幾無間隙,而時不時射來的冷箭也讓趙無極不得不忌憚。
趙無極腳在樹干一蹬,躍上了一棵大樹,茂密的樹葉終于隔擋了那女子的視線。服部半藏如同一頭發(fā)狂的公牛,想也沒想也攆了上去。
趙無極在樹間奔跑跳躍,動作如同靈敏的松鼠,服部半藏比不得他,于是就暴躁的揮舞著他的飲血,時不時就有一截手臂或大腿粗的樹枝往下墜落。
不一會兒的功夫,原本枝葉茂密的大樹就稀疏了許多,按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原本繁茂的大樹就會變成禿子,大樹何其無辜?
服部半藏的破壞力太大了,趙無極似乎是對大樹于心不忍,突然雙腳在樹干一蕩,縱身一跳往下斜沖而去,服部半藏微微一愣,這才跟著跳了下去。
跳之前趙無極就選定了位置,故而選擇斜沖而不是直直下落。竹筏上的女子一直抬著手保持著警惕,她的弓是手弩,不是靠人力而是靠機關擊發(fā),故而對體力要求并不高。
機會來了!她的眼里閃過一絲興奮,盯著從樹上斜沖下來的趙無極,捕捉運行軌跡,推測落點,落地前一瞬就是她的手弩擊發(fā)之時。
趙無極一落地就彎腰拿起了地上的一大截樹干,那是之前被服部半藏斬斷的一截樹干,一米多長,比大腿還粗,先是往面前一揮,篤!將射來的冷箭擋住,接著往肩膀一扛,拔腿就往江邊疾奔。
服部半藏之前慢了半拍,而他下落的位置又比趙無極的位置遠了兩步,此刻見趙無極往江邊跑,趕緊拔腿就追。
竹筏上的女子見趙無極往自己這邊奔來不由愣了愣,但很快她又往手弩上安上了一支箭。
還有三十多米的距離,可惜了,還是慢了一步,要是能再多給自己一兩秒時間就好。
眼看那女子要射箭了,趙無極只得雙手用力一送,借勢將肩膀上的樹干像扔標槍一般的朝她擲了出去,與此同時那女子擊發(fā)了手弩。
因為用力過猛,趙無極整個人騰空往前撲去,嗖!一支冷箭射來。猶在空中的趙無極低頭,盡力讓自己的腰身下墜。
箭貼著趙無極的后背而過,很不巧,由于低頭下腰趙無極的屁股成為了最突出的部分,噗!冷箭入肉,趙無極往地面摔去。
那女子一箭射去,還沒來得急看戰(zhàn)果,下一瞬她的瞳孔間見看見一個黑點朝她直飛而來,黑點在迅速放大,居然是一截樹干!
樹干來速甚快,她剛做出躲避的姿勢那樹干已經(jīng)來到了身前,砰!粗大的樹干正中她的左胸,她被巨大的沖擊力撞的往后退了幾步,好不容易強自站定,卻噗的噴出口血來。
“良子!”離趙無極還有兩三步遠的服部半藏見狀一聲悲呼。趙無極不等落地就用雙手在地面一撐,人順勢往前一個空翻,一站定,顧不上身上的疼痛就咬牙繼續(xù)拔足往江邊奔去。
原本追近了的服部半藏因為剛才稍微的停頓又被趙無極拉開了兩三步的距離,見趙無極還往江邊奔,立刻反應過來,邊往前疾奔邊喊,“你敢傷害良子,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趙無極對身后大喊大叫的服部半藏充耳不聞,全神貫注的盯著江面的竹筏,邊跑邊測算著距離。
md,你敢拿射箭老子,射中哪不好偏偏射中了老子的屁股。老子我既然冒著中一箭的風險,怎么地也得把你腦袋擰下來,不然豈非虧大發(fā)了?
到了江邊趙無極一躍而起,往江面的竹筏撲去,他跳得好高,露在屁股外頭的那一截羽箭被江風吹的微微顫抖。
良子捂著胸口,見趙無極正往竹筏上跳來,這是最好的機會,她強忍著劇烈的疼痛,用微微顫抖著的手從身后掏出羽箭。
重復練習過數(shù)萬遍,原本已經(jīng)熟練到和呼吸一樣簡單的上弦此刻變得異常艱難。
當嘴角帶血的她終于安好箭時趙無極已經(jīng)離竹筏很近了,她笑了,抬手瞄準趙無極,去死吧!
還來!趙無極見她強撐著還想放箭射殺自己,頓時怒火中燒,“臭娘們!不知死活!抽你大嘴巴子!”趙無極右腳一踢,腳上的脫鞋朝她激射而去。
良子正要擊發(fā)的時候卻驚覺趙無極先于自己發(fā)出了暗器,啪!正中臉頰!火辣辣的疼。
良子被這一下打的有點懵,下一瞬趙無極從空中落下,他重重的落在了竹筏的前端,竹筏的頭部猛得往下一墜,尾部往上一翹,把身材嬌小站在竹筏尾端的良子翹上了天。
趙無極往前大跨兩步,第三步時右腳在竹筏上一蹬,高高躍起,迎上正往下落的良子。
“這一拳老子還你的!”趙無極左手一拳轟在了良子的小腹。剛從江邊躍起的服部半藏目眥欲裂,“不!”
良子身子一弓,下墜的身形一滯,又吐出一口血來,噴在了趙無極的衣襟上。趙無極右手又是一拳打在了她的肚子,“這一拳老子送你的!”
師父曾經(jīng)說過,如果敵人是女的,千萬不能把她當女人看,把她當沙包就好,千萬不能有婦人之仁。這一刻趙無極把師父的告誡貫徹的很徹底。
良子往后倒飛了幾米,然后往江面墜去,砰!砸起了一道水柱。非是趙無極手下留情,而是服部半藏趕到了。
“我要砍了你的頭!”服部半藏身子猶在空中,雙手握著飲血,反手舉到后背,當身子開始下墜時,借勢劈出一刀,落日斬。
趙無極此時剛好重又落到竹筏上,將下落的力道都集中于右腳,往下一踩,一根原本用來扎竹筏的竹子前端猛得翹起,往服部半藏擊去。
服部半藏躲也不躲,一刀正中竹子,將竹中從中間劈成兩半。竹筏散了,趙無極站在一根竹子上,服部半藏站在了另一根竹子上。
一刀落空,服部半藏催動竹子往下淌去,伸手一把抓起面朝下正順流往下漂的良子,然后用力往江邊甩去。
趙無極的嘴角不由抽了抽,的確,服部半藏不拎起她來的話,面朝下的她肯定會溺水而亡,可現(xiàn)在就這樣被服部半藏給甩上了岸,也不知會不會被摔死。自己沒有趁機落井下石了,可這蠢貨到底會不會不救人?
這只是戰(zhàn)斗中的一個小小插曲,很快兩人就催動腳下的竹子在江面爭渡起來。水花四濺,刀影重重。
趙無極腳下的竹子先是被服部半藏削成了一半,接著被削成一半的一半,很快,趙無極腳下的竹子就只剩下一小截了。
服部半藏也沒落下好,他的長發(fā)被趙無極割了一半,衣衫更是襤褸,右胸膛幾乎全露了出來。
兩人都殺紅了眼,趙無極的屁股在流血,服部半藏的肩膀也被趙無極割破了,血染珠江……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