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手搭著外出時穿的白色風(fēng)衣制服, 一身黑色西裝, 單手提著手提箱地看著他。大門口進進出出的搜查官們也不由自主停下腳步, 瞅著這對師徒架勢的兩人。
“跟我過來?!?br/>
有馬貴將只說了這么一句,佐佐木琲世就興高采烈跟上了。
黑龍神無聲嘆氣。
為什么他一旦失憶,要么戀父, 要么戀爺爺啊
偏偏這些人沒一個是好相處的, 各有目的, 不僅想要牢牢掌握他們的一舉一動, 還想要占據(jù)他們心靈最脆弱的地方, 達成百倍回報的好買賣。
你們怎么就不上天呢。
不由自主腹誹了有馬貴將的同時, 又損了一把自己的爺爺, 黑龍神沒有絲毫的內(nèi)疚。自己雖然被和修研強行安裝了無法卸載的濾鏡,但是好歹能透過假象, 看到一些真實,而有馬貴將與和修常吉一脈相承,兩人在收養(yǎng)他的做法上太相似了。
有馬貴將的溫和, 和修常吉的慈祥, 都是他們對付“金木研”的武器。
無法反抗。
因為當時根本就打不過
把琲世領(lǐng)到自己在二十四區(qū)的公寓, 有馬貴將就轉(zhuǎn)身說出來意“讓他出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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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木琲世呆愣地“噢”了一下, 然后對另一個人格道。
有馬先生讓你出來。
嗯
人格切換的過程中, 在有馬貴將面前像個乖學(xué)生的搜查官青年氣場一變, 從低一等的后輩地位到了平視且氣定神閑的同輩人,瞬間脫離了g的階級劃分。
他清澈的黑灰色瞳孔中沉淀了其他陌生的東西。
“尋我何事”
空氣中, 仿佛連浮塵也寧靜下來。
不是抱著友人心如死灰的金木研,也不是悲慟哀嚎的240號囚犯,更不是在佐佐木琲世的人格穩(wěn)定期間,偶爾出現(xiàn)卻暴戾瘋狂的人格。
他只是他。
從未來的時空而來,孑然一身,回到過去改變命運的黑龍神。
“舊多二福。”有馬貴將沒有跟他兜圈子,完全相信自己的判斷力,就是這個家伙把人丟到他的公寓里,“你從哪里知道他是獨眼喰種的”
黑龍神往沙發(fā)坐下,“他沒有告訴你嗎”
有馬貴將心中皺眉,舊多那家伙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對他都不肯說出秘密。
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黑龍神朝有馬貴將抬了抬眸子。
“待客需要茶水的吧?!?br/>
倒茶吧。
他親愛的有馬老師,v組織的高層,以及他上一任的獨眼之王。
這一回沒有被強行進入睡眠狀態(tài)的佐佐木琲世,目瞪口呆地看著有馬先生竟然真的去倒茶給這個人格,心平氣和得與平時見到“他”就動手的模樣判若兩人黑龍神不著痕跡的黑了他一把他是個典型的目標主義者,有價值就先利用。
才不是呢佐佐木琲世在精神世界里大聲反駁,有馬先生不屑于用手段他向來堂堂正正地戰(zhàn)勝任何人,品德高尚,不在乎任何利益之爭。
黑龍神
琲世,你口中的那個人殺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飯都多呢。
佐佐木琲世委屈你為什么總要黑有馬先生呀。
黑龍神喝著用茶葉包泡好的熱茶,感慨有馬先生的手藝真爛,因為他對其他人太狠了。狠到了不給一絲情面,只在乎自己定下的目的,并且堅定執(zhí)行。
他不再與琲世對話,平靜地問道“你這算是承認我的存在了嗎”
有馬貴將在他對面坐下,把外套和手提箱放到旁邊,多少增加了一些居家的氛圍,“我不承認,你也依舊在琲世的身體里。”
他的雙眸冷漠地打量黑龍神。
“舊多的問題暫時不提,你是誰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琲世的身體里”
“金木研?!?br/>
“需要我把你從出生到現(xiàn)在的檔案都放到你面前嗎。”
“嗯”
黑龍神輕啜一口熱茶,笑道“我以為我的檔案都被注銷了,沒想到還有啊?!?br/>
有馬貴將說道“想要,隨時就有?!?br/>
這就是權(quán)利。
有馬貴將想要讓佐佐木琲世耳熟目染的東西,佐佐木琲世單細胞地回避了,但是黑龍神卻聽得出有馬貴將一言一行背后的暗示。
說到底有馬貴將的性格內(nèi)斂,說話太委婉了,不擅長教書育人。要是換做和修常吉教導(dǎo)和修研,第一句教導(dǎo)對方的話就是“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這才是權(quán)利的真諦。
黑龍神微微走神,回到這個世界后,有太多事情能勾起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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