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能做什么?
三個月能讓一個軟弱的人變得堅強;
三個月能讓朝曦忘到過去,從新開始。..cop>在時木南消失后的三個月里,朝曦度過了自己的三十歲,迎來了不可預知的三十一歲。
雖然不知道,新的一年會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但她相信,什么事都有可能,唯獨沒有愛情。
……
“今天的會議就到這里,誰還有疑問?”
安心最后問道。
在座十余人皆搖頭。
正準備宣布會議結束,后排有人將手舉到一半,又很快縮了回去。
安心眼皮一翻:“什么事?”
“呃,那個……”很膽怯的聲音:“安總,一個小時后,你約的方太太,又發(fā)來一個條件?!?br/>
“這個方太太,自從我們宋氏跟她聯(lián)系上以后,她要么是不搭理,要么就推說很忙,這次好不容易答應了,地點、時間、方式都由她定,條件多得比見總統(tǒng)還苛刻,怎么臨到最后還要加?”
任曉很不滿的抗議。
這話,其實任曉不說,安心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要不是嫁了個好老公,哪會有人愿意走她的門道?
可生氣歸生氣,也不能真的在這個時候半途而廢。
安心不停的轉動手中那支銀色小鋼筆,臉上目無表情,半天才問:“什么條件?”
“要求安總見面的時候,只能帶一個工作人員?!?br/>
“這點我們在一開始接洽的時候,就已經(jīng)答應過他們,現(xiàn)在重提到底是什么意思?”
負責外出接洽的壯哥一聽,也不高興了。
心里氣呼呼的:還能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變相笑話宋氏的接洽水平不高嘛。
任曉也覺得有點奇怪:“她是不是點了誰?”
“還真是?!迸膯T一臉無奈:“但是對方說,要等半個小時,才會告訴我們?!?br/>
“真是過分?!?br/>
“安總,她會不會是在故意耍我們?”
“不管她耍什么名堂,今天我一定要見到她?!?br/>
安心倒沒在擔心這點。
方太太再亂來,也不會真過分到這個地步,畢竟,她安心可不僅僅是一個人,她的身后是宋氏集團。
在q市,不見得真有人敢這樣耍宋氏。
竟然討論無意義,再繼續(xù)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
轉動的筆一停,安心直接拍到桌子上,冷冷命令道:“散會?!?br/>
“安總?”
剛才在會上匯報的小姑娘見安心已經(jīng)出了會議室,趕緊擠出人群,小跑追了上去。
安心腳步?jīng)]停,倒是眉頭一皺,口吻依舊不好:“什么事?”
小姑娘左看右看,一副有話要說,又怕說的模樣。
安心立刻明白了,瞟了眼周遭的人,說了句:“去我辦公室吧?!?br/>
小姑娘點點頭,緊跟在后。
巧得很,她們回到辦公室時,朝曦正好不在。
小姑娘許是天生膽小,無人時候,聲音仍跟蚊子般,嗡嗡的低鳴。
這種不自信跟膽怯的表現(xiàn),歷來是安心最討厭的。
果然,只見她雙眼翻白:“大點聲。”
小姑娘一愣一愣后,終于提高了分貝:“其實方太太剛才已經(jīng)把指定的人員名字發(fā)過來了?!?br/>
不用這姑娘再解釋,安心也明白定是那個任性的方太太故意要求的,便不再出言苛責,只問:“誰?”
“朝秘書?!?br/>
“朝曦?”安心炸了:“她又不是我們集團正式在冊職員,怎么能讓她去?還有,方太太為什么會知道她?”
小姑娘搖搖頭。
安心一個頭兩個大。
事情太蹊蹺,必須跟宋祖匯報一下。
揮揮手,讓小姑娘出去了。
再一想,又覺得就這樣放她回去有點不妥,趕緊又將她叫?。骸斑@件事你做得很好。..co
竟然被安總表揚了,小姑娘一臉的受寵若驚。
“我希望這個名字出了這扇門,你就徹底忘了。明白我的意思嗎?”
“嗯嗯……”小姑娘連忙點頭:“我不會將這件事說出去的?!?br/>
說完,這姑娘心花怒放的走了。
安心倒是愈發(fā)納悶:方太太,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拿起手機,迫不及待的給宋祖打電話匯報了此事。
“……我到底要不要帶她去……好的,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按照宋祖的安排又給任曉、朝曦分別打了個電話。
任曉先到,手里還拿著一份文件。
安心掃了一眼,立刻猜到她手里拿的是什么。
“放這吧。”
不等任曉開口,安心的目光定格在桌面上。任曉有點不安,但還是選了一個顯眼的地方放置好。
“我讓你過來,就是想告訴你,方太太那里,你不用跟我去了。”
“這,可這個項目……”
“這個項目是你做的,做得非常好,我很喜歡,方太太也高興,但剛才你也聽到了,方太太就是一個難伺候的主,所以高興是一回事,不見你又是一回事??梢岳斫鈫幔俊?br/>
這個自然不能理解。
任曉難過的笑了笑:“我努力工作,就是為了得到安總的認可,現(xiàn)在安總如此認可我,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br/>
正這么說著,朝曦回來了,氣喘吁吁的。
“干什么去了?”
安心銳利的目光跳過任曉,直接定在朝曦身上,十分不滿。
朝曦倒是冷靜,再喘,眼睛卻是平靜的。
明知安心性子急,她非要等到自己不喘了,才慢條斯理的回答問題:“昨天你吩咐我,今天這個時間去你家給鳥換食?!?br/>
好像是這么說過。
安心按了按太陽穴,最近為了方太太,她都有點神經(jīng)衰弱了。
“你趕快準備一下,這個資料……”
安心拿起任曉剛放下的文件,遞向朝曦:“熟悉一下。馬上陪我去見方太太。”
“安總……”
任曉被這突如其來的話給嚇到了,險些失了分寸。
安心倒也算和氣,很是無奈道:“方太太指定的人就是朝曦,這件事,我本可以不告訴你,但你剛才說過你會理解,所以我才不打算瞞你。任曉,希望你繼續(xù)以大局為重?!?br/>
“……是?!?br/>
任曉的臉有點難堪,她看了朝曦一眼,眼神復雜,帶著一絲屈辱。
她可以為別人做嫁衣,但這個別人決不能是朝曦。
任曉的屈辱,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朝曦看明白了,安心也看出來了。
誰都不點破。
尷尬了十幾秒后,安心做了一個萬事大吉的手勢:“ok,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了?!?br/>
轉身拿起外套,又是一臉冷漠:“走吧,朝曦?!?br/>
朝曦嘆了口氣,明明就是安心無能,做不了方太太的主,這才故意將自己交出來,轉移任曉的憤怒。
果然,人都是自私的。
“你認識方太太?”
坐上車后,安心見朝曦不言不語,既不好奇,也不多問,反倒自己沉不住,先問了。
朝曦想都不想,反問:“安總為什么這么問?就因為她點了我的名?”
“這還不夠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背氐溃骸拔曳炊X得,這是她故意讓我們難堪,集團上下幾百號人,偏偏指定一個編外人士。安總,她這是夸宋氏人才濟濟?還是譏笑宋氏無人?你覺得是哪一種?”
安心被朝曦的假設問住了。
她訝異的望著這個精明干練的私人秘書,突然很懷念那個簡單的朝曦。
“見了她不就知道了?!?br/>
安心將問題彈了回去。
然后,兩人再無交流。
車子直接將她們送到了約定的大別墅,剛下車,就上來兩個女人,一樣的裝扮。
一個領著安心往右,一個要帶朝曦去左。
“安總,請別誤會。”
其中一個人,很有禮貌的解釋道:“方太太要見的只有安總一個人,所以周秘書是帶這位小姐去客房休息?!?br/>
如此看來,方太太此番安排的目的,大抵就如朝曦猜想的——故意擠兌宋氏。
安心略有不平,給朝曦使了個眼色:“資料給我?!?br/>
朝曦故意裝作不懂,交出文件,跟著周秘書走了。
“請您稍等,客人馬上就到。”
客人?
我不就是客人嗎?
朝曦有點懵,但周秘書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人,問也問不出什么,干脆乖乖的朝屋內走去,才發(fā)現(xiàn)內間的桌子上,早已擺好點心,茶水。
準備做得挺足嘛。
朝曦選擇在右邊坐下,有點好奇了,到底是哪個大人物如此看重自己?
等了不到五分鐘,聽到有人從另外一扇門走了進來。
朝曦起身一看,竟是個男人——從未見過,但非常好看的男人。
“很抱歉,以這種方式約你見面?!?br/>
開口第一句話,他略表歉意。
“坐吧?!?br/>
這是第二句話。
朝曦站著不動:“我們認識嗎?”
男子輕輕一笑:“什么時候換的發(fā)型?我記得你一直是留長發(fā)?!?br/>
“三個月前。”朝曦用手摸了摸短到耳背的頭發(fā):“但我不認識你。”
再次強調自己很疑惑:“你是方先生?”
“不是。”男子很有素養(yǎng),說話斯文,倒不像壞人。
朝曦失去了耐心:“你若再這么保密,我就真呆不下去了。”
“你變了。”
沒想到他竟然會這樣說。
朝曦一驚,卻不動聲色,當做褒獎收下:“謝謝,后會無期?!?br/>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