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直鼻涕狼與季遼撒潑打滾之時,在遙遠(yuǎn)的星域中正發(fā)生著令一件事。
卻見星域茫茫,無邊無際,依稀可見在廣袤的星域里,有一顆顆如寶石一般閃爍的光點(diǎn),正是一顆顆閃耀的星球。
就在這時,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在虛空中邁步而行。
這巨人頭頂蒼穹,腳踏虛空,身高足有數(shù)千萬丈,他身上肌膚呈現(xiàn)出一種土石般的灰敗之色,其上肌肉的條紋就好似一條條隆起的山巒,透過肌膚可見那根根突起的血脈,甚至可聽到其內(nèi)如江海翻騰般血液流動的呼嘯之音。
這巨人腳下踩著一片閃著瑩瑩光亮的白芒,每落一步便是足有千百里之遙,瞬息之間便不知是衡越了虛空多遠(yuǎn)。
在他如大陸一般的胸口上有著兩個黑色的印記,仔細(xì)一看,卻是“四”“六”兩個大字。
巨人雙眼被一塊橙黃的金箔遮擋,眉心的正中則是貼著一張巨大的金色符箓,其上銘刻著一個殷虹的巨大“封”字。
巨人兩只巨大的手呈現(xiàn)托舉之態(tài),在其背上背著一塊較之巨人不知大了多少萬倍的明亮石塊。
這石塊好似一塊巨大的美玉,其內(nèi)更是斑斕異彩,仔細(xì)一看,這美玉之中有藍(lán)天,有海洋,有山脈,有城池,甚至還有各種走獸在其間飛蕩穿行,赫然正是一塊崩碎的界面。
就在這時,這巨人頭顱一動,而后緩緩開口,“引星官大人,不知我的罪責(zé)還有多久才能解除?!?br/>
這聲音緩慢無比,發(fā)出的聲音也好似在幽深的峽谷之中傳出的一般,擴(kuò)散開來更是仿若千百萬人同時擂鼓,響徹了整片虛空。
“嘿嘿嘿,四十六號背星人是吧?讓我查查?!本奕说脑捯魟偮?,在那巨人的鼻梁上則是響起了一聲如蚊蠅般的淡淡笑聲。
卻見說話之人是個男子,膚白細(xì)嫩,長相俊美,他身穿淺藍(lán)道袍,其上繡著一片被太陽映射的大海之景,詭異的是這道袍內(nèi)里如同裝著一個世界,那繡著的大海不是死物,海面如同活了過來一般浪濤翻涌,在金色陽光的照射下,依稀可見那翻涌海浪里映射的點(diǎn)點(diǎn)金芒。
這喚作引星官之人年約三十余歲,一語說罷,抬手對著身前虛空一點(diǎn)。
接著就見他手指所落之處忽的亮起一點(diǎn)翠綠光芒,而后一個兒臂粗細(xì)的竹簡在虛空閃現(xiàn)而出。
引星官一把抓住竹簡,嘩啦啦的一聲打了開來,微一張口,一股散著光霞的清風(fēng)在其口中一噴而出,撲在了竹簡之上。
隨后,卻見那竹簡的表面立即亮起一點(diǎn)金光,扭動之間凝聚成了一排排的金色小字。
引星官向后一仰,順勢仰躺了下去,“誒呀,讓我看看,四十六號背星人...”
引星官一雙眸子在竹簡上來回掃量,稍許之后這才訝異了一下,“嘶...你這罪犯的不小??!”
巨人背星人聞言,再次用那低沉如悶雷般的聲音回道,“大人,我被道神印封印了神魂,此時已是神志不清,許多事已經(jīng)記不得了?!?br/>
“好吧,那我說說?!币枪偎斓恼f道,頓了頓再次把目光落在了竹簡上的第一行金文之上,緩緩念道,“陽河道人,三道仙門開啟者,曾煉化二級修真星強(qiáng)行開啟仙門,逃遁三千萬年被天盟抓捕,罰道神印封印神魂,背星九千九百九十九萬年?!?br/>
“二級修真星...”背星人緩緩重復(fù)了一句。
星域之中,星球也分等階,其等階是由星球之內(nèi)生靈的數(shù)目,以及可供修士修煉的各種條件而定,其分一級修真星至九級修真星這九個等階,其中一級修真星最差,九級修真星最高。
打個比方,塵埃星這種星域垃圾場的星球,可提供修士修至混元之境的修真星,在星域之中也不過只勉強(qiáng)達(dá)到二級修真星的標(biāo)準(zhǔn)而已。
“引星官大人,那我的刑期還有多久?”背星人再次開口問道。
“呃...容我算算...”引星官遲疑了稍許,看著竹簡上的金文皺眉思量片刻,這才再次開口,“快了,還有一千兩百萬年你的刑期就要到頭了,然后我便會稟報(bào)天盟,取下你的道神印,屆時你就恢復(fù)自由身了,從此不用在干這個背星的活計(jì)了?!?br/>
“多謝引星官大人...”背星人回道。
引星官目光游移,向著竹簡后面看去,看到了最后,引星官眼眉一挑,“誒?四十六號,你出身不錯呀?!?br/>
“我被道神印封印神魂,許多事已經(jīng)記不得了?!北承侨苏f道。
“陽河道人,出身九級大道天永生星,后因其星主天珠仙主隕落,大道天永生星至此衰敗,從而崩裂焚毀,曾在大道天永生星擔(dān)任過天珠仙主侍衛(wèi)兵卒?!币枪倬従徴f出背星人的出身,隨后這才恍然,“??!原來你是星球遺落之人啊,只是你九級修真星出身,又擔(dān)任過仙主的侍衛(wèi)兵卒,按常理來說你這種身份去往一些低級的修真星,那些修真星應(yīng)該都很歡迎你的吧,怎么你還要冒天下之大不韙煉化二級修真星呢?”
背星人聽了引星官的這話,踩著那萬千星芒的大腳不禁微微一頓,似乎被勾起了久遠(yuǎn)的記憶。
隨后,卻見他眉心的道神印一陣陣閃爍,他的身子也不禁抖動而起。
“天珠仙主...天珠仙主....啊....”陡然間背星人一聲大喝。
這聲音仿若數(shù)十億萬道滾雷疊加在一起,爆出無盡能量,霎時間引得虛空陣陣轟鳴,傳遍不知多少千千萬萬里。
坐于其鼻梁的引星官卻是全然沒有反應(yīng),仍是那一副輕松淡然之態(tài)。
背星人身子痙攣不止,似乎就要沖破什么,而就在這時,他眉心之上的道神印猛的光芒一閃,瞬息之間便把這背星人的氣息給壓制了下去。
道神印的力量一出,背星人立即安靜了下來。
引星官手上一動,竹簡立即合攏在了一起,“你想起了什么?”
“天珠仙主已經(jīng)開啟十五道仙門,已然融合大道之中,凌駕大道之上,就連大道也無法泯滅天珠仙主,天珠仙主又怎會隕落,必是兩個星域天主聯(lián)手暗害的天珠仙主?!?br/>
引星官聞言不屑一撇嘴,“喂喂喂,你記錯了吧,這天盟記載當(dāng)年的天珠仙主可僅開啟了十四道仙門,哪像你說的開啟了十五道仙門,如是那樣的話,天珠仙主可就與天主處在同一個境界了?!?br/>
“我沒記錯,我是天珠仙主的侍衛(wèi)兵卒,就在天珠仙主臨行之際,她才剛剛突破十五道仙門不久?!北承侨朔瘩g著說道。
“若是開啟十五道仙門,大道也無法將其泯滅,若真如你所說天珠仙主的神魂又去了哪里?我看你呀是被道神印封印的久了,神識錯亂了?!币枪俨灰詾橐獾脑俅握f道。
“不會有錯,絕不會有錯,我大道天永生星乃是九級修真星,如不是天主忌憚,堂堂一個九級修真星又怎會衰敗下去,必是天主懼怕天珠仙主搶奪他的位置,從而聯(lián)合驚穹星域的天主,一同出手對付的我家仙主?!北承侨嗽俅畏瘩g著說道。
“不過是捕風(fēng)捉影罷了,我們太光星域與驚穹星域乃是死敵,天主又怎會和他們的天主聯(lián)手,簡直是笑話?!币枪僭俅我黄沧?。
“不會錯的,不會錯的,不會錯的....”背星人口中一直重復(fù)著這一句,就好似魔怔了一般。
“好吧,好吧,再怎么說也是過去事了,你且做完這一千多萬年的刑罰再說,道神印的力量發(fā)動很快你就忘了?!币枪俨幌朐谂c背星人說一些有關(guān)天主之事,手上一顛,其上竹簡立即一閃,消失不見。
“我不會忘的,我永遠(yuǎn)不會忘的...我絕不會忘的...”背星人繼續(xù)邁動著腳步,口中呢喃著。
“好好好,你不會忘,在有幾百年就到塵埃星了,把這個碎片融合進(jìn)塵埃星,咱們的這次任務(wù)就結(jié)束了,屆時游蕩虛空尋找星球碎片時間多得是,那時你再好好想你家仙主吧,最好順便能找到你家仙主的神魂才好?!?br/>
“不會忘的...不會忘的...不會忘的...”
二人的聲音越來越遠(yuǎn),只有那不會忘記的幾個字仍在虛空久久傳蕩。
凡云大陸、極南、種道山。
密室之中,鼻涕狼還在打著滾的讓季遼想辦法,季遼是頗為無語啊,這化形失敗季遼又上哪有辦法去。
正當(dāng)這時,忽的卻聽門外傳來了幾聲輕微的腳步聲。
鼻涕狼動作立即一停,身上光芒一閃,再次變回了狼的模樣,一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般,懶洋洋的趴在了地上。
人影一閃,一個俏麗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密室門口,正是靈狐。
“靈狐妹妹!”鼻涕狼眼睛一亮,站了起來,叫道。
靈狐沒想到鼻涕狼也在場,微微一愣,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后看向了盤坐密室正中的季遼,“前輩,主人今日即將臨盆?!?br/>
“哦?”季遼眸子微微一閃,隨后一拍額頭,“你看看,參悟功法把這等大事都給忘了,你回去告訴龍姬,我馬上便去,對了讓繡娘也跟著過去?!?br/>
“是!”靈狐答應(yīng)了一聲,又扭頭對著鼻涕狼點(diǎn)了點(diǎn)頭,裊裊婷婷的退了出去。
“誒呀呀,真是太美了,每次看到我的狐貍妹妹我的心都忍不住狂跳啊?!北翘槔且桓必i哥模樣的說道
“得了吧你,人家都沒正眼看過你,還在這臭美呢?!奔具|起身到了鼻涕狼身邊踢了一腳笑罵道。
“誰說的,你沒看狐貍妹妹對我點(diǎn)頭的時候,眉目含情么?那是什么?那是濃濃的愛啊?!?br/>
“是嘛?”季遼眼眉一挑。
“反正我是感受到了?!北翘槔菢O其自信的說道。
季遼不想和鼻涕狼糾纏這個話題,邁步向著門口走去,“走吧,待我去龍姬那里?!?br/>
鼻涕狼身子順勢一扭,再次變回了狼頭人身的模樣,跟在了季遼身后,賤笑著說道,“嘿嘿嘿,老大,你騎我肩膀上看看咋樣?我剛剛化形還沒飛過呢!”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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