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玩具架前康銘發(fā)著呆,一旁的售貨員走過來看了看穿著軍裝的康銘。
“先生您想買什么?”輕聲問道。
康銘有點(diǎn)不太好意思的扭頭看了售貨員一眼:“我也不太清楚我兒子喜歡玩什么玩具,你幫我推薦一下吧。”說這話的時候康銘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自己的兒子都不了解,這個父親當(dāng)?shù)囊彩菈蛄恕?br/>
售貨員聽完后臉上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那您知道自己的兒子今年多大了嗎?”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康銘聽到這個問題后眼睛轉(zhuǎn)了一圈,大腦飛快的算了起來:“如果我沒有算錯應(yīng)該是還沒有一周呢?!毙÷曕止玖艘痪?。
售貨員一聽,還沒一周你買什么玩具?他什么都玩不了。
不過還是給康銘拿了幾個布娃娃,告訴他應(yīng)該可以給孩子抓著玩兩下。
康銘也不知道該買什么就匆匆的接過來結(jié)賬離開了。
“剛剛那個當(dāng)兵的真有意思,自己的兒子多大了都不知道,真是......以后可不能找當(dāng)兵的當(dāng)老公。”售貨員回到自己的同事身旁小聲嘀咕了起來,語氣聽上去滿滿的是嫌棄。
“你難道沒看到他胸前掛著消防的胸章?你這嘴真夠可以的。”聽到她說話的售貨員十分鄙視的看著她回答道。
很多人都說當(dāng)兵的傻,一談話就上綱上線,不會幽默,不會開玩笑,更不懂得浪漫,適合當(dāng)保鏢不適合當(dāng)老公。
可是你們卻不曾想過當(dāng)兵的為什么會成為這樣,他們身上穿著軍裝就意味著他們要無私的奉獻(xiàn)和付出自己的青春甚至是生命,誰輸他們不懂得浪漫?為心愛的人保護(hù)好這座城就是最大的浪漫。誰說他們不會開玩笑,只是他們在工作期間不允許開玩笑。誰又說他們總是上綱上線,在父母面前他們依然是個孩子。
他們是我見過最有男人味的人,也是世界上最帥的軍人!不管他們在祖國的任何地方執(zhí)行者任何任務(w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祖國和人民的安寧。
康銘也想媳婦孩子熱炕頭,在家里給母親養(yǎng)老送粥,陪著妻子做家務(wù),嘮家常,看著孩子一點(diǎn)點(diǎn)的成長起來,可是他身上的軍裝不允許他這樣做。
總有一些人會為了大家舍棄小家,如果你身邊有這樣的人請尊敬他們,愛他們!
康銘拿著小禮物走出來,開車又去了超市買了一些菜,這才返回到家。
開車回到家樓下,發(fā)現(xiàn)古思涵的車竟然不見了。
皺了下眉頭,打開車門下車上了樓。
來到家門前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嫂子回來啦?”剛一開門就聽到了康涵的喊聲。
“我是你哥。”康銘低聲回答了一句。
康涵立刻就從廚房跑了出來,看到康銘后跑過來接過他手里的東西和他來了個擁抱:“哥,你回來啦?!奔拥暮暗馈?br/>
康銘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你嫂子干什么去了?”輕聲問道。
“她去買尿不濕了,你家曉寧的尿不濕用完了?!笨岛止局鄸|西去了廚房。
康銘走到客廳看到了坐在搖椅上的母親,她竟然沒有站起來迎接自己,而是依然坐在那里悠閑的曬著太陽。
這讓康銘的內(nèi)心咯噔了一聲,要是之前母親知道自己回家那會高興的不得了,如今怎么沒有一點(diǎn)的變化呢。
邁著很輕的步伐來到了母親的身旁,屈膝蹲下來,把手搭在母親的手臂上:“媽,我回來了。”喊了一聲。
母親扭頭看了一眼,當(dāng)她看到是康銘的時候臉部的肌肉都開始抖動起來,激動的雙唇在也不停的顫抖。
顫顫巍巍的伸出另一只手攥住了康銘的手:“小銘,小銘,是你嗎?”瞇著眼睛激動的喊道。
“媽,是我!”康銘大聲的回答著。
母親卻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語一樣:“是你嗎小銘?”繼續(xù)的問道。
康銘愣住了:“媽,你聽不到我說話了嗎?媽?”語氣急促的問道。
“哥,你別喊了,媽最近耳朵聽不清楚話了,嫂子帶她去了好幾次醫(yī)院醫(yī)生也沒有說出什么具體的事情來,我們計(jì)劃下周帶她去北京看呢。”康涵從廚房里走出來對康銘提示道。
康銘聽到后整個身體都怔在了那里,抬頭看著依然激動的母親,看著她那雙布滿了老人斑的手在緊緊的攥著自己,康銘的眼淚就止不住的流了出來,母親看到康銘流淚后趕快拿出手絹給他擦眼淚:“小銘,受什么委屈了給媽媽說,不要哭啊,不要哭,乖?!边€像是小時候一樣對康銘安慰著。
哇哇哇!康銘還沒哭完呢,就聽到了房間內(nèi)傳來孩子的哭泣聲。
“康涵,你去看看是不是孩子哭了。”康銘大聲喊道。
“好,我馬上就去。”康涵答應(yīng)著跑進(jìn)了房間。
不一會抱著一個小家伙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哄著。
來到康銘的面前:“你兒子哭了,你來哄一哄吧?!闭f著就把孩子遞給了康銘。
康銘想要松開母親的手去接兒子,卻發(fā)現(xiàn)母親死活不松開自己的手,無奈之下康銘只好讓康涵先看著孩子,順便給自己找個小板凳過來,在這里蹲著腳都麻了。
“咱媽的眼睛怎么樣?”康銘對康涵問道。
“眼睛也有點(diǎn)老花眼了,不過還可以看清一些?!?br/>
“那你給我拿紙和筆過來?!?br/>
“哦。”
康涵拿來了紙和筆,康銘在本子上刷刷的寫下了一段話‘媽,我是康銘,你的兒子,我回來了’寫完之后擺在母親的眼前。
母親瞇著眼睛仔細(xì)的看著本子上的字臉上露出了笑容:“兒子回來了,你想吃什么媽給你做?!弊炖镟洁熘f道。
‘媽,你休息,我做飯就可以了’
“不用媽不用休息,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來做飯。”母親說著就要站起來,康銘趕快用點(diǎn)力氣把她摁在搖椅上。
‘媽,您別動,我想跟您聊會天’急忙在本子上寫出這段話。
“好,媽也想聽你聊天。”
‘媽,你的耳朵一點(diǎn)都聽不清楚嗎?’
母親點(diǎn)了點(diǎn)頭:“媽的耳朵里就像是有兩個蜜蜂一樣,嗡嗡的作響。”指著自己的耳朵對康銘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