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善進病房時,就看到沈傾城在宋執(zhí)的床邊忙來忙去。
他輕輕的掃了一眼明顯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宋執(zhí),然后咳嗽了一聲。
宋執(zhí)的目光終于從沈傾城的身上收回來,他看著陳善,恢復了以往的神色,“你的交流什么時候結束?”
陳善一看這個樣子就知道,這兩人準是和好了。
他笑瞇瞇的走進來,沈傾城幫他倒了一杯水,就出去洗水果了。
陳善看著宋執(zhí),“可以啊三哥,這么快?就發(fā)了一晚上的燒?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他看了一眼綁著繃帶的手,漫不經心的問,回避了陳善的問題。
“哦,這不還是那家醫(yī)院么?我說過我有朋友在這里?!?br/>
沈傾城還沒有回來,陳善有足夠的時間說自己想說的,“你什么時候回國?”
宋執(zhí)搖頭,“還不清楚?!?br/>
他看了一眼宋執(zhí)的手,皺起眉,“你在輸液退燒,并沒有挽救你的手,你在想什么?”
宋執(zhí)舉起右手,“不知道為什么,忽然間就不想做醫(yī)生了?!?br/>
“你這是在開玩笑么?”
宋執(zhí)搖頭,良久后他緩緩道:“她的病例在我的心里滾瓜爛熟,但是這么多年過去,我都束手無策?!?br/>
誰都不知道那種感覺。
“三哥,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傾城再次發(fā)病該怎么辦?”陳善嘆氣,“不是我詛咒她,而是這種病你比我清楚,再次發(fā)病勢必要手術,交給別人,你放心得下?”
宋執(zhí)放心不下,陳善比誰都清楚,他只是想要他能夠對自己的手上心一些,早一點,就多一點康復的機會。
沈傾城回來時就看到陳善焦急的神色,她將水果放下,“你們在聊什么?”
陳善張了張嘴,卻被宋執(zhí)搶了先,“沒什么!”
他不想讓她為難,陳善能夠理解。
總歸是人家兩口子的事情,他不好多說什么。
臨走前,陳善問沈傾城,“以后怎么打算的?”
她搖頭,“還不知道,我在這里簽的協(xié)議還沒有到時間,可能最近一段時間都不會回國?!笨墒撬謸乃螆?zhí)的手。
沈傾城目光一亮,“陳善,你帶他回國吧,找醫(yī)生治療他的手。你陪他,我也放心?!?br/>
陳善卻笑了,他搖頭,“傾城,你覺得如果把你留在這里,三哥回去?他會同意么?”
他不會的。
宋執(zhí)執(zhí)拗,他斷然不會只留下她一個人。
沈傾城去找了海爾格,“我要走了。”
海爾格聳聳肩,“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你和vogt宋到底是什么關系了吧?”
她沒有立即回答,海爾格無所謂,“我就是比較好奇,不想說就不要說?!?br/>
沈傾城搖頭,“沒有不想說,我們是夫妻關系。”
海爾格一點也不驚訝,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帶著壓抑又帶著隱忍,她又不是傻子,從第一次見面就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
“可是你的協(xié)議還沒有結束,教授不會這么輕易放你離開的?!?br/>
“我知道?!鄙騼A城抬起頭,雙眼中盛滿無可奈何:“可是我必須離開了,他的手不能拖下去,所以想請你幫我求求情?!?br/>
海爾格抱起雙手,嘆氣:“我可以試試,但是成功的幾率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