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彈聲音從四面八方震入耳。
溫寧下意識抬手擋住飛濺來的污泥,有點鬧不清楚什么情況。
渾噩間,她的手突然被一個人拉住。
那手和她一樣的纖細(xì),溫寧知道那不是楚厲的手。
陌生的感覺讓她下意識的甩開了對方的手。
“轟!”
炮彈聲依舊在前面開炸。
震耳欲聾的聲音讓溫寧清晰的感應(yīng)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修為又淺了。
“小姐,快走啊?!?br/>
耳邊,嘶啞焦急的聲音沖開喉嚨傳來。
溫寧一個激靈,猛地抬頭。
冷不伶仃的對上一雙陌生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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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穿著桃紅色棉襖的少女咬牙,用力去拉扯溫寧的手。
“快走啊。”
溫寧站了起來,被少女又用力拉了下來。
貓著身體往前移動。
其間,溫寧總算是看清楚了局勢,似乎是兩軍交戰(zhàn),而她和一個身穿著襖子裙的丫頭正藏身于廢墟之后。
想要避開敵人的子彈。
不,應(yīng)該說是兩軍交戰(zhàn)的子彈。
楚厲呢?
他去哪了?
過來時,她明明和他緊拉著手的。
“小姐,快?!?br/>
丫頭擋著前面,要護(hù)送溫寧離開。
“噗哧!”
子彈飛來,擦過樹皮打向她。
“小姐!”丫頭驚恐大叫。
溫寧手輕探,那枚威力并不大的子彈被她夾在手指縫下。
一個眨眼,就丟了出去。
丫頭急急忙忙檢查溫寧的身體:“小姐,你沒事吧?!?br/>
“沒事,”溫寧搖了搖頭。
現(xiàn)在她得找到楚厲,得想辦法離開這里。
很明顯,這里不是他們熟悉的世界。
她們剛走動沒多遠(yuǎn),身后的戰(zhàn)事就熄滅了。
溫寧回頭朝山頭望了一眼。
“小姐,快走吧。”
丫頭拉著溫寧快步朝前面跑。
前面泥道上,突然出現(xiàn)一輛老爺車。
很快,車子就停了下來擋在她們兩人的路前。
丫頭看見這輛老爺車,兩眼放光,仿佛抓緊了條救命稻草。
“是聞人少爺!”
車門打開,匆匆走下一名臉色難看的俊朗男人。
溫寧確定自己并不認(rèn)識他。
眼前的男人,一身做工精良的黑色西裝,是最老舊的那種西裝。
此時俊朗的五官寫滿了陰沉,挺拔的身形隨著他的走動,隱含著一種奇怪的戾氣。
漆黑的眼眸緊攝著她,仿佛下刻,要付出行動的殺了她。
來到這里,她就是這里的人。
以前的溫寧,也會隨著她的改變時間而消失。
取而代之的,仍舊是那世界的溫寧。
“溫寧,你在鬧什么脾氣。想死,別拉著別人。”
一上來,俊朗的男子浮躁地斥責(zé)了起來。
溫寧細(xì)眉微蹙,沒有說話。
因為這個世界是真實的,也是她真正存在的。
但。
也是她用力量改造了自身的存在,落到了這里。
所以,她并沒有這時代的記憶。
因為她還是溫寧,沒有占別人的身體,更沒有奪取誰的靈魂。
只是有某些形式上的東西改變了而已。
“聞人少爺……我家小姐她只是出來散散心……沒想到會遇到……”
“上車?!?br/>
被稱作聞人少爺?shù)哪凶?,不悅地抬抬眉,轉(zhuǎn)身走向車子。
“小姐,快上車?!?br/>
丫頭如蒙大赦,趕緊將溫寧拉上車。
溫寧默不作聲的坐到車上,然后運(yùn)轉(zhuǎn)著身體的力量。
發(fā)現(xiàn)薄弱得幾乎搜尋不到。
她和楚厲的力量都耗盡了,能殘留這些,已經(jīng)算是萬幸中的大幸了。
現(xiàn)在最緊要的是,找到楚厲。
其實溫寧心里隱隱有點不安,她害怕楚厲被甩掉了,不在這里……
一想到這里沒有楚厲,溫寧就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小姐,小姐!”
溫寧抬頭。
丫頭馬上提醒:“聞人少爺正和你說話呢?!?br/>
溫寧道:“什么事?!?br/>
前面開車的聞人少爺額頭突突一跳,“因為你突然不見了,溫綾很自責(zé),回去,不需要你說太多話,也不需要做任何事。”
溫寧嗯了一聲,繼續(xù)發(fā)呆。
車子穿過老舊的街道,溫寧一眼就看見不少穿著各式旗袍的女人扭著水蛇腰走在老街道上,偶爾還能看見穿著清末代衣裙和洋裙的。
不太熟悉的黃包車,人力拉行的那種。
坐在屋檐邊,打著赤膊,盯著往往來來的人,或者說女人!
偶爾有口哨聲吹響。
惹得扭蛇腰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