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那音音不是沒辦法了?”喬薇急得要哭出來,“那趙夫人呢?趙夫人能不能解決?”
段文殊不屑地笑一聲,“就那女人?告訴她方子讓她配配藥還可以,讓她去對付狐妖,我看狐妖是又多了個采陰補陽的對象了?!?br/>
喬薇著急,“那能怎么辦?我不想就這樣看著音音出事……被采陰補陽,然后會死嗎?”
“那看狐妖什么時候放手了,如果他一直逮著一個人采,那個人身體當然會越來越虛,最后氣血大虛,五臟衰竭,不死也離死不遠了;如果他心好,看人不行了放手,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
喬薇急得想哭,“如果我沒有讓音音和我一起去上班,她就不會遇到那個狐妖,就不會被他害了……”
段文殊又咳了兩聲,“別說得這么慘,又不是沒辦法。”
“什么辦法?”喬薇立刻問。
段文殊看著她意味深長地笑:“你不想想,幾百年道行的小妖怕什么,你家那位不是有幾千年道行嗎?”
“幾千年道行?”喬薇終于知道他說的誰:魏珩。
是啊,魏珩,連高僧高道都對付不了的魏珩,他怎么可能怕一個狐妖。
但……
“他還肯幫我么?”喬薇低著頭問。
“我不知道他肯不肯幫你,但我知道他肯定不會幫一個他不認識的女人,比如說那什么音音?!?br/>
一會兒,段文殊說:“其實你去和他說說好話就行了,夫妻嘛,床頭打架床尾合,這事確實是你不對,你道道歉不就行了?”
喬薇嘟嘴,“什么夫妻,不許胡說。”
段文殊呵呵笑,“好,我不說我不說,不過你覺得我的提議怎么樣?”
喬薇沉默不語。她的確做的不對,的確想給魏珩道歉,但是……現(xiàn)在他不來找自己,不是自己日夜希望的嗎?如果再去找他,那他們就又會糾扯不清了。現(xiàn)在她并不太怕魏珩,也沒有覺得多討厭他,但如果有他在,自己就
不可能正常的戀愛結婚。
“我想想?!眴剔闭f,隨后問:“我以后怎么找你?”
段文殊很高興聽她這么問,“燒紙嘛,燒紙我就知道了,這方式很好,哈哈!”
喬薇不再問下去,轉身回了房。
不得已之下,她又給騰原打了電話,“那個……你奶奶最近還好嗎?我又想找那個云虛大師了。”
“我奶奶倒是還好,不過云虛大師上個月圓寂了,你怎么了?”騰原問。
喬薇愕然,沒想到會這樣。
對他們修佛的人來說,應該早已看淡生死吧。喬薇為那云虛大師輕嘆一聲,又想問他那個香港的道士,但話到嘴邊,卻沒開口。
那道士上次是騰原托朋友,朋友再托朋友,不知道費了多大勁才請到的,而且道士并沒來,來的只是徒弟,現(xiàn)在再讓騰原去為她做這些,她實在不忍。其實自己也是可以解決的。
“我沒事,就是我媽聽說有個高僧,想打聽一下而已,既然圓寂了就算了?!彪S便編了個理由,又胡亂說了幾句話,喬薇掛了電話。
沒有其他辦法,那就只有找魏珩了。她能等,但音音不能等,現(xiàn)在她正和那狐妖在一起吧,難以相象再拖下去,音音會怎么樣。
既然已經確定,那就馬上開始,當再次下樓燒錢時,喬薇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多害怕和難過。
段文殊出來,一臉不悅,“我說你能一次把事說完嗎,人家才離開呢!”
喬薇開口,“我決定了,我要去見魏珩,求他救音音。”
段文殊臉上露出笑來,知道她肯定會這樣決定。
“可是我怎么過去?”喬薇問。
段文殊看看天,“你把家里的事準備好,我們出去,過去估計一夜夠了,但怕有意外。記得帶錢,待會兒出去買點花椒,如果有好看的布袋子,香囊什么的最好了?!?br/>
喬薇點頭,隨后問:“那個……我會有什么事么?比如回不來之類的?”
“你以為冥界是沒有法律的么?你個活人想待在冥界冥界還不讓呢!”段文殊白眼道。喬薇便回了房間,在桌子上留了張便條,告訴爸媽她有急事離開一下,也許第二天回來,也許還晚一天。寫好之后,她就按段文殊的吩咐先跑街上買花椒,買完花椒再買香囊,可惜這么個時間,實在找不
到香囊這種東西,最后只找到個刺繡的小布袋子,辦完這些,然后上酒店開了個房間。
她并不知道為什么要去酒店開房間,但想到段文殊怕魏珩怕得要死,所以并沒有多擔心。
到了房間,段文殊便讓她在床上躺好,自己則燒了張符紙,然后一手按上了喬薇的額頭。
在那一刻,喬薇腦中是混沌的,但只是一瞬,她就有了意識。
四周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似乎是荒野地里的早晨,裹著厚厚的濃霧,看不清遠方,腳底下似乎沒路但能走人,只有一道窄而長的似乎塵埃堆積的混沌,一直通向遠方看不清路的濃霧中。
她立刻看向四周,待看到段文殊心里才踏實些。
“這是哪里?我們到了嗎?”她小聲問。
段文殊回答:“這是黃泉路。過了這里就到酆都城,進了酆都城,就算到冥界了?!眴剔眹@息,“原來真的有黃泉路?!闭f著,旁邊一個人走過,差不多六十上下的樣子,目光茫然,身形蕭索,身上倒是穿著一套十分整潔的黑色西裝。而他身后還有兩個人,比他年輕些,三四十歲的樣子
,身上穿著一套同樣立領黑色衣服,似乎是制服的樣子,只是樣式微有些復古。
那兩人側頭看看喬薇,又看看段文殊,并沒有說話,然后繼續(xù)帶著前面六十上下的老人往前走。“是新死的人,后邊兩個小子是鬼差?!倍挝氖庹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