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身體內(nèi)部的某些惡質(zhì)的好奇因子不停地在挑逗我的神經(jīng),令我想把凱羅爾失蹤的真相告訴賴安,看看他會有什么反映。但到底還是忍了下來,讓這場很有威脅警告味道的談話,在對方翻飛的黑發(fā)中順利落下了帷幕。
說實話這幾天跟在凱羅爾身邊,看著她是不是因為聽到那些來自古埃及的呼喚而晃神,進而在發(fā)現(xiàn)這一點后的驚慌害怕,看到她原來白皙的小臉慢慢失去血色的模樣,確實是非常地可憐。不說她的母親和兄長們,就算是我也不由得心生憐惜,稍稍打消了幾分原來想著借此機會到古埃及一游的念頭。
只是憐惜是憐惜,這事情終究不是我說了就能算的。就算先不說古埃及那邊是否真有神明看中了她,只說凱羅爾已經(jīng)和曼菲士結(jié)了婚這一件事情好了;在做了嫁給那個埃及王的決定的時候,就注定了她無法切斷和埃及那個古老國度的緊密關系了。
把對賴安那絲似有若無的思緒拋諸腦后,我搖了搖頭,讓自己暫時不去想這些事情。
才回到剛才和凱羅爾呆的小客廳,就見應該已經(jīng)被賴安抱回房間了的凱羅爾拉著一個沒有見過的黑發(fā)少年坐在沙發(fā)上,正熱切地討論著什么。
“紗織!你回來啦!”
看到我出現(xiàn)在門口,凱羅爾高興地叫道。
“啊,這位是……”
我笑了笑輕聲問道。
想起我和那個少年還彼此并不認識,凱羅爾跑過來一把拉過我,把我在沙發(fā)上按下。
“對了!我來給你們介紹!”
“這是吉米,吉米·勃朗,是我們考古系勃朗教授的孫子,也是我的同班同學兼好朋友!”
勾著我的手臂,凱羅爾笑嘻嘻地把那個看起來十五、六歲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少年介紹給我。
“這是紗織,紗織?城戶,就是我曾經(jīng)說過的那個在希臘衛(wèi)城認識的好朋友,這次她聽說我出了意外,特地從日本飛來看我的呢!”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叫我吉米就好?!?br/>
有著一頭略顯凌亂的黑色短發(fā),劍眉星目的穿著一身t恤少年主動朝我伸出善意之手.
原來是他?
我下意識地勾起嘴角,也伸手握住他的手。
“您好,我是城戶紗織,我是東方人,所以城戶是姓氏,不過按照日本的習俗,姓氏一般放在前面?!?br/>
就是那個喜歡凱羅爾,但最后不幸地連男配角的地位都被新出現(xiàn)的阿拉伯王子取代掉了的凱羅貳的同學嗎?
看我們對彼此的第一印象不錯,凱羅爾笑得更加開心起來,把吉米看得一眼的迷醉。
“你們剛剛在說什么哪?”
看他們這個樣子,我抿嘴一笑主動問道。
“啊,”吉米立刻回過神來,被我意有所指的目光看地臉一紅,趕忙搶著回答道。
“凱羅爾剛剛說想去收藏尼普祿多王寶藏的博物館去參觀,我們正在討論這個呢!”
“收藏尼普祿多王寶藏的博物館?”
我側(cè)了側(cè)頭,“我對這方面的事情是沒什么了解,不過凱羅爾……”
“恩?”
聽我叫她的名字,金發(fā)少女好奇地轉(zhuǎn)過頭來。
“賴安他不是才說不許你出門的嗎?他會同意你去博物館參觀嗎?”
聽我提到哥哥的名字,凱羅爾任性地撇過頭。
“哼,不管!這次我一定要去!才不聽他的呢!上次居然還想把我騙回美國!”
委屈地嘟噥著,她突然一把拉住我的手,興奮地道。
“對了!紗織你到了開羅也有好幾天了,似乎一直都忙著配我,都沒機會好好參觀一下,不如這次紗織你和我還有吉米一起去吧!好不好???”
“這……”
眼角瞥到黑發(fā)少年臉上泄露出的沮喪的表情,我差點忍不住笑場。
“恩哼,還是不了,你們倆自己好好玩吧!我就不去了?!?br/>
“為什么??!”金發(fā)少女嘟起小嘴。
我提起手里的袋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先不說我還要趕著在我的朋友過生日之前把這件禮物準備好,有你賴安哥哥,你們能不能真得順利出門還是個問題呢!”
“我的傷都好地差不多了!他要是還是不肯讓我出門,我就……”
輕易地被我轉(zhuǎn)移了注意力。
“就什么?”我好奇地問道。
一握拳,一跺腳,像白茉莉一樣的金發(fā)少女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大聲宣布道。
“我就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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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來的世界里,埃及法老圖坦卡蒙的陵墓被英國探險家哈瓦德·卡特(howard carter)在卡爾納馮伯爵(lord arvon)的支持下發(fā)現(xiàn)于埃及底比斯地區(qū)尼羅河西岸的山谷中。時間更早于1922年的11月4日。而在這個世界,雖然因為利多家的悲劇讓我不方便詢問具體情況,但卻可以知道是在美國富商利多家的支持下發(fā)現(xiàn)的,不僅人物時間上有了改變,就連當年那位公元前十四世紀中葉埃及第十八王朝的法老的名字都發(fā)生了改變。
對于這樣強大的因果轉(zhuǎn)換,我也不得不發(fā)出一聲感嘆。
并不是遺憾或者別的什么,只是有些寂寞。
只是再次確認了這個世界和我原來生活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而已。
想來這個世界既然有了強大到可以輕易毀滅星球的神詆的存在,有了妖怪妖魔靈界小閻王的存在,那么發(fā)生變化了的絕對不僅僅是我目前所看到的關于圖坦卡蒙的陵墓發(fā)現(xiàn)事件,只是我目前還沒有看到而已。但就算只從這一件事情里也可以看出:這個世界已經(jīng)自成一體,自行運轉(zhuǎn)。并且按著嚴密的規(guī)則發(fā)展著。那些同人小說中的所謂的主角定律完全沒有存在的余地。所以雖然我很想和凱羅爾一樣穿越到古埃及去看看,但是否真的能如愿卻是不得而知的事情。
畢竟可以穿越往來兩個時代的只有凱羅爾和作為古埃及女王的愛西絲,凱羅爾是主角,如果她不穿才叫奇怪;愛西絲則憑借的是王族的血統(tǒng)和身為神官的力量。天知道到時候沒有古埃及王室血統(tǒng)的我是否能和凱羅爾一樣通過尼羅河到達古埃及。
日本那里也是問題,我不可能一直呆在開羅陪在凱羅爾身邊。作為城戶財團的董事長,就算我再不務正業(yè)也需要時不時出席下會議酒席之類的?!赌崃_河女兒》這本漫畫實在太古老了,雖然經(jīng)典,但因為最后坑了的關系,我已經(jīng)把它在腦袋里埋了很多年,直到上次在希臘遇到凱羅爾兄妹才把關于這本書的記憶翻出來。遺憾的是當初因為過于關心古埃及的部分而疏忽了現(xiàn)代的劇情。雖然可以肯定凱羅爾最后還是沒有離開埃及,反而繼續(xù)三番五次地在兩地之間穿越著;但也許直到我不得不離開開羅,凱羅爾還依然逗留在開羅的利多家里養(yǎng)傷也不一定。
只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我才打定了隨波逐流的主意,這個所謂的契機就來了。而且還來得那么快,也來得那么突然,讓我也跟著很是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