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問出口,許靜好緊張的攥著衣角,心情緊張極了。
“當(dāng)時,我主動問他要了電話,我說,萬一以后我應(yīng)聘進(jìn)去了的話那大家就是同事了,記個電話也好嘛,以后有機會還他傘,就這樣,我們留了彼此的聯(lián)系方式。我一直很猶豫要怎么聯(lián)系他呢,畢竟我是女人啊,讓我主動聯(lián)系男人,心中總會感覺不太好嘛,有些拉不下面子,但沒想到啊,過了兩天他就主動給我打了電話呢!”林蘇的語氣輕快起來,回憶著她和宗景泰在一起的過程,每一個細(xì)節(jié),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很顯然,林蘇與宗景泰的感情很好,兩個人在一起很甜蜜。
許諾言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許靜好,此時,許靜好也十分默契的看了她一眼。
這一刻,許諾言眼神異樣,許靜好也是如此。
大家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直到事情發(fā)展到了這個地步,林蘇才把這些內(nèi)情說出來,這讓她們不得不心情復(fù)雜。
悄然的握起了拳頭,許諾言心中有許許多多的揣測,她默然的又將望向許靜好的目光收回,重新望向林蘇。
從小到大,林蘇是什么人她很清楚,自從父母雙亡,林蘇就是對她最好的人,她想,她或許不應(yīng)該太過疑神疑鬼的,平白去懷疑林蘇會不會對自己做什么。
許諾言咬咬唇,沒說話,繼續(xù)傾聽林蘇的話。
關(guān)于這兩個人的感情,她還有太多需要了解的的地方。
不過,她倒是寧愿這兩個人感情夠好,至少這樣,她也能順理成章的從這場可笑的婚事中脫身。
“景泰打來電話來,是關(guān)心我應(yīng)聘的事情怎么樣了,需不需要什么幫助,我就和他多聊了幾句,這么一來二去的我們就在一起了,戀愛這件事,真的很甜蜜呢,我很愛他,他也愛我,我們都以為最后婚禮到來的時刻我們會幸福的在一起的,可沒想到,爸爸竟然擅作主張安排要你嫁給他,甚至還刻意隱瞞我。”林蘇弱弱地看了許諾言一眼,說得很是委屈:“景泰從小和他的母親相依為命,是個十分孝順的人,他不想婚事鬧出什么風(fēng)波惹得家人傷心,所以他只能無奈的答應(yīng)了,和我說我們應(yīng)該分手了,既然兩個人沒有緣分,那不如早點分開,從今往后,他只會對他的妻子好,不可以再和我在一起了?!?br/>
這番話,林蘇說著說著都要哭了。
她原本就因為痛哭過有些紅腫的雙眼此時再次充斥著眼淚,泫然欲泣的模樣讓人不忍心再看。
許靜好輕嘆一聲,從床頭拿了抽紙遞給她:“蘇蘇姐姐,這些事情你怎么不早說???你要是早說了,爸肯定不會這么棒打鴛鴦的不是?”
抽了張紙巾擦拭著眼角的眼淚,林蘇抽泣道:“就算說了,也沒用啊,爸根本就是故意這么安排的!我原本還想不通為什么,他為什么一定要讓我和景泰分開,現(xiàn)在我才我明白,原來宗家的局面十分復(fù)雜,爸是怕我嫁給景泰會跟著吃苦,可又不敢說退婚惹惱宗家,所以才會出此下策的!”
許諾言目光一緊。
看樣子,不諳世事的林蘇終于想明白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了?
不論是她,還是許靜好,都是林士杰的棋子罷了,十五年的養(yǎng)育之恩對于林士杰來說只是牽制她們姐妹的利器,只有林蘇才是林士杰真心愛護(hù)的寶貝女兒,這個老狐貍在任何事情上都不肯吃半點虧的,就別說是這寶貝女兒的婚事了!
“唉,你們是不知道啊,景泰的爺爺最近身體越來越差了,眼看時日也不多了,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宗家必然是會鬧出不少利益爭斗的,畢竟景泰還有個小叔叔,這個小叔叔,從小就是個狠角色,在宗家,根本就沒有敢跟這個小叔叔作對,因為這個小叔叔不僅性情古怪陰狠毒辣,還是個很有心計的人,他原本都要定居國外了,在國外呆了將近十年沒有回來過,這次聽聞老爺子身體不行了馬上就回來了,其目的簡直昭然若揭啊!不僅如此,他一回來就開始調(diào)查景泰他們了,一直在找機會想要對付景泰父子以達(dá)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局勢更是復(fù)雜。”
林蘇說著,望向了許諾言。
那焦灼的眼神,刺得許諾言渾身一僵。
她感覺心底毛毛的,有種不詳之意。
林蘇口中的宗祈軒,好像和她認(rèn)識的不一樣。
“在這種混亂的局面下,爸爸就更怕我嫁過去會吃虧了,我從小身體弱,直到現(xiàn)在還在念書根本不明白社會的殘酷,所以他才會非要諾言你替我嫁過去了,而我和景泰都和你一樣無法忤逆長輩的意思,只能接受命運的安排?!绷痔K對許諾言說。
“可以理解?!痹S諾言悶聲道。
她明白的,他們每一個人都是隨波逐流的浮萍,根本沒有掌控命運的權(quán)利。
所謂的命運,全都捏在這些所謂的長輩手中。
“唉,我原本真的不能理解我爸,但現(xiàn)在,我能理解了,宗家的斗爭,真的太可怕了,如果我嫁進(jìn)去,分分鐘就會被逼死。”林蘇又嘆一口氣,對許諾言說:“諾言,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一些內(nèi)情的,你不想嫁給景泰,所以逃婚了,是景泰的小叔叔利用這件事大做文章鬧得滿城皆知的,他一邊讓人向你潑臟水,一邊借你對付景泰,要不是我有個同學(xué)在傳媒這塊工作,偷偷的把這些內(nèi)幕告訴了我,我都不知道發(fā)生了這么多可怕的事情,怪不得現(xiàn)在所有人都針對你,就是因為有人別有用心的在安排!”
林蘇的話,如同雷電一般劈下,震得許諾言啞然失聲,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宗祈軒?
這一切,是宗祈軒做的?
讓人在接新娘的路上把她強行綁走,丟進(jìn)地下夜場供男人取樂,等著宗斐然上了勾想要對她不軌時從天而降假扮什么救世主,實則他的目的在于用她一個弱女子對付宗景泰兩兄弟?
她真的太過震驚了,愣了好幾秒種,才說了一句:“不會吧?這是真的嗎?”
“當(dāng)然是真的了!喏,你看!”說著,林蘇拿出了手機,調(diào)出了微信記錄遞給了許諾言。
許諾言將信將疑的接了過去,翻看起來。
手機上,林蘇和曹姓同學(xué)的對話清清楚楚的說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曹姓同學(xué)說,之所以各大媒體第一時間就知道這場婚禮會出問題,也都提前去了酒店蹲守,就是因為宗祈軒的唐姓助理通知了他們,讓他們能夠在第一時間爆出來,不僅如此,后期接連爆出的夜場不雅照也是這個唐姓助理散播出來的,甚至還有媒體接到了宗祈軒的指示要好好的炒作這些丑聞,等不雅照爆出來后,后期還將持續(xù)爆出宗景泰父子的其他丑聞,其中就包括了宗景泰的父親拋棄妻子迎娶小三的料和宗斐然是個徹頭徹尾的花花公子禍害過不少無辜女子的料。
在這一連串的爆料下,宗景泰父子三人將會成為全城的笑柄,宗景泰的繼母如今在宗家的企業(yè)中呼風(fēng)喚雨安插了不少自己人的事情也會曝光,到時候,宗景泰的爺爺一定會在臨終前對這一家子失望透頂,將大量的股份和公司的掌控權(quán)都交給宗祈軒。
這些對話,看得許諾言倒吸一口涼氣。
宗祈軒,在她眼里不是什么壞人,甚至是個很好的人,這些可怕的事情,真的是宗祈軒做的?!
回想著自己在公墓時無意間聽到宗祈軒打電話說的內(nèi)容,宗祈軒的確是在盯著宗景泰他們,甚至還在調(diào)查宗斐然和宗斐然的母親……
難道,真的是他?
許諾言不可置信的抬眼,嘴唇顫動著,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林蘇一抹眼淚,痛心道:“諾言,我對不起你,要不是我爸太寵愛我,不惜一切代價要讓你去替我嫁人,你也不會落入景泰他小叔叔設(shè)的陷阱里,弄得最后身敗名裂,還好你那些不雅照只是拍戲而已,不是真的,其他也可以也想辦法慢慢洗白,不然的話,我真的太對不起你了,這輩子都無顏見你!”
此時,許諾言已經(jīng)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她只覺得自己一顆心快被人撕裂了,疼得她就快要無法呼吸……
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出她與宗祈軒相識到如今的點點滴滴來,他的微笑,他的溫暖,他的脾氣,他的懷抱,還有他的吻……
一切一切,不再是她這輩子不敢肖想的美好,而是最可怕的詛咒!
她覺得自己真的太可笑了,明明清楚糖衣炮彈的威力,打定主意不會心動,卻還是對這個該死的絕世渣男動心了!
“諾言,你這次真的太慘了,被這個小叔叔當(dāng)做了棋子對付景泰,以后,你一定要離這些是非遠(yuǎn)一點,宗家的情況實在是太復(fù)雜了,這個人實在是心狠手辣,為了爭奪家產(chǎn)他連你一個弱女子都不放過,肯定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來,唉……”林蘇嘆了一口氣,面色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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