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普照大地,子巖府練武場傳來護衛(wèi)們晨練的口號聲,顏生做了好長好長的夢,睡眼惺忪的揉揉眼睛坐了起來,“鬼啊...”隨著一聲大喊顏生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趴在床底渾身哆嗦,過了片刻見沒什么動靜,顏生探頭探腦的爬了起來,趴在在床邊伸出哆嗦的手撩起旁邊人的頭發(fā)一看——正是子巖小曼呼呼大睡。只見子巖小曼頭發(fā)散亂,四肢攤開衣衫錯位睡的不省人事一般?!靶〗?,小姐,你快醒醒啊”顏生很是慌亂,雖然他們都是小孩子,但是自古男女授受不親,睡在一個床上成何體統(tǒng),子巖小曼不顧顏面,顏生可不答應(yīng)呢?!俺呈裁闯嘲 弊訋r小曼瞇著眼睛張嘴哈欠,四肢伸的更長了?!靶〗隳憧炱饋戆?,下人要是見你不在房中肯定來這里找呢,你不當回事,我還....”顏生邊看門外邊催促,“嘿呀...你還什么,我都不介意你著什么急啊,本小姐為你運功疏通靈氣,忙了一晚上,累的jīng疲力盡的,不領(lǐng)情還怨我...哼”子巖小曼說完便整理頭發(fā)衣衫,“還不都是你害的”顏生嘟著嘴輕聲念叨,“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子巖小曼見顏生還有怨言,掄起旁邊卷畫便砸了過來。顏生本身剛剛睡醒,毫無防備,加上子巖小曼突然襲擊,哪能躲過去,“哎呀”一聲慘叫,那是難免的了。
“小曼小姐,可在里面....”門外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童叔...”子巖小曼渾身一哆嗦,“臭鯰魚快點整理好,童叔來了....”說完便朝門外跑去,顏生第一次見子巖小曼有所緊張,很好奇門外來者是何人,顏生不知,這個喚作童叔的人是大老爺?shù)男母?,掌管府中紀律,對府中之人包括子巖家族的人都管教嚴格,毫不留情面,就算子巖小曼任xìng刁鉆也懼怕三分,府中傳聞此人修為不在大老爺之下,當年在南荒之地大老爺與他苦戰(zhàn)三天三夜,未分出勝負,后來因為惺惺相惜拜入子巖府門下。
“童叔,早啊”子巖小曼站在門外神情放松,一副誰怕誰的樣子。童叔搖了搖頭苦笑道:“小姐好雅致啊,這么早便傳道與自己的書童,真是煞費苦心啊”,“哪里哪里,我那書童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不加緊修煉哪行啊,童叔這么早來東廂可有急事嗎”子巖小曼慌忙轉(zhuǎn)開話題,怕童叔看出什么端倪來,“老夫來提醒小姐,今rì是老大爺給府中年輕弟子們講道,所有人都已在傳道廳,就差小姐和書童了,請小姐洗涮完速速報道”童叔說完拱了拱手帶著護衛(wèi)走了,“哎呀...我怎么給忘了,就怪那個臭鯰魚..”子巖小曼一蹦三跳,匆忙洗涮完畢拉著顏生便朝傳道廳跑去。
“傳道廳”位于子巖府最zhōngyāng,緊鄰練武場,顏生他們到的時候已是黑壓壓一片人?;蜃蛘?,或談或笑,很是熱鬧,不過所有人的眼中都傳出興奮之sè,畢竟大老爺親自點撥比自己領(lǐng)悟快很多。只見前面高臺上彩旗飄揚,“天道酬勤”四個字的大旗迎風飄動,大旗之下一字擺開紅木椅,顯然是為老爺們準備的。子巖小曼身份尊貴,與哥哥姐姐們一同坐在前排聆聽,顏生雖然每天跟子巖小曼在一起,但是畢竟身份卑微,別說前排了,后面都沒位置了,只能躲在角落里?!氨姷茏悠鹆ⅰ焙鋈粋鱽硪宦暅喓駨妱诺穆曇?,震得人們耳朵嗡嗡作響,仿佛就在耳邊大喊。瞬間場中鴉雀無聲,眾人剛忙雙手作輯,俯身行禮。顏生也學著別人趕忙俯身,就算顏生不俯身行禮高臺上的人根本看不見。
“眾弟子們早”大老爺溫文爾雅,聲音溫和,眾人聽著很是舒服,子巖府弟子們進行跪拜之禮后端坐場中,不再有人嬉笑吵鬧。這下顏生才看見,高臺之上有七八個人之多,除了三位老爺一個也認不得?!敖駌ì,是本府兩年一度講經(jīng)傳道之rì,自子巖府創(chuàng)立以來,歷經(jīng)二百年,經(jīng)過全府上下眾人的齊心協(xié)力之下不斷發(fā)展,成為聞名天下的修真世家,可謂是人才輩出,光宗耀祖。老夫很是欣慰,在此向各位表示真誠的感謝..”子巖天說完便俯身行禮,底下眾弟子哪敢受此大禮,呼啦啦站起趕忙回禮?!肮?..坐下,坐下”子巖天大笑兩聲搖手示意,子巖天高興不是裝出來的,只有經(jīng)過大起大落的人才能體會此刻的心情。子巖府上一代人經(jīng)過長途奔波,來到此地落戶的時候,這里還是一個荒蠻破舊的村落,經(jīng)過子巖府上上下下的努力,尤其到了子巖天這一代已是子孫滿堂,當年的村落發(fā)展為城市,人口逾十萬,僅次于天下五大門派的豪門家族,府中人才輩出,家族的子弟更是個個聰明有加,與別的聲望家族通過聯(lián)姻更是如虎添翼,放眼天下,就算五大門派的掌門之人都給幾分面子。
高臺之上,子巖天侃侃而談,論古說今,講到j(luò)īng彩之處臺下眾弟子不時發(fā)出驚嘆之聲。唯獨顏生已是抓耳撓腮渾身難受,因為子巖天在用高深的修為,把所講的內(nèi)容傳到每個弟子的耳邊,雖然聲音溫和,但是聽在顏生的耳朵里猶如吃了毒藥般難受。昨夜子巖小曼用化靈境引來的靈氣全部打進顏生體內(nèi),對于毫無修為的他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雖然子巖小曼把顏生體內(nèi)靈氣集中在丹田之中,暫時穩(wěn)住靈氣,但是小小書童根本不懂得把靈氣游走全身。此刻因為子巖天的修為,顏生體內(nèi)的靈氣引起強烈共鳴,一刻也呆不住,好似決堤而出。子巖天還在講經(jīng)道法,從恒帝創(chuàng)世到太伯悟道,再到現(xiàn)今天下各門各派修道特sè等一一講解。
臺下眾弟子聽得那是津津有味,有的一臉興奮之sè,有的暗自點頭表示肯定,更有的是一臉茫然好似恍然大悟一般,只有顏生那邊就慘了,一會兒肚子鼓起來忙用旁邊的蒲團蓋住,一會兒雙腮如充氣般紅腫忙用雙手捂臉,忙的不亦樂乎。還好臺上臺下之人聚jīng會神的聽著講道,一時半會兒也沒注意。
“閉眼聚神”一聲溫文爾雅的聲音響遍個弟子耳邊,顏生不管靈氣亂串,趕忙盤腿閉眼,雙手朝天攤開放于膝蓋之上,“啟靈”隨著子巖天一聲咒語,所有方莊城方圓百里的靈氣全部匯聚而來,穿過山川,飄過樹林,走街串巷而來。所有城中不懂修道的老百姓直覺身邊無比涼爽,一股股流水般的涼氣吹面而過。略懂一二的感覺到龐大的靈氣呼嘯而過,朝子巖府而去,他們沒有驚訝,因為今天是子巖府為弟子講道之rì,任何風吹草動都不奇怪,那些人的眼中透露著羨慕與渴望,心中希望能早rì拜入子巖府門下。
“啟靈”是修道第三境,有的人說子巖天已修滿第三境,有的人說已突破,因為第三境是修道之人一生的分水嶺,困難之極,天下修士大部分人用盡自身四百年生命都無法突破郁郁而終,就因為這樣,修士只要修滿“啟靈”鏡便可游歷天下,只要惹不到那些如鳳毛麟角般突破到第四境的人,便無大礙。
如今子巖天用“啟靈”境的修為引來龐大靈氣,藍sè的靈氣猶如鬼魅一般圍繞在眾弟子身旁游走,就連臺上的子巖府管事之人也紛紛盤腿坐下,沖開全身毛孔吸收靈氣,唯有大老爺子巖天和被子巖小曼喚作童叔的童顏站立不動,傳聞童顏和子巖天修為不分上下果然是真。
子巖小曼并不著急吸收靈氣,抬頭看了一眼大伯伯和童叔,發(fā)現(xiàn)二人正在接頭論耳,便快速回頭尋找她的書童顏生,只見顏生臉sè通紅,滿頭大汗盤腿而坐,想努力沖開毛孔,但是不見療效。子巖小曼怒氣沖天狠狠瞪眼,嘴中輕罵“笨豬頭”,也許是子巖小曼罵聲過大,也許是子巖天耳朵靈敏,皺眉看著臺下寵愛的侄女。子巖小曼一回頭便碰上子巖天的目光,吐了吐舌頭趕緊閉眼吸收靈氣。子巖天大為光火,如今對這刁鉆古怪的侄女真是又愛又氣,子巖小曼天生聰慧,又很勤奮,要不然不會小小年紀便能修到“化靈境”,自從收了個書童以后,每rì出城戲耍,不務(wù)正業(yè),連修為都耽誤了。
再過三年多一點時間,紫觀書院便要接她上山,雖然修為早已超過要求,但是也不能停滯不前,子巖天早已做打算,明rì便把子巖小曼送到后山“天福洞”中閉門修煉,至于那書童等子巖小曼拜入紫觀書院之后,逐出子巖府,省的子巖小曼大吵大鬧。正沉思中,平靜的靈氣忽然旋轉(zhuǎn)而下,直沖前排聚攏,朝著子巖小曼而來。
子巖天捋著胡子,與旁邊童顏對視微微一笑,趕忙拉著童顏下臺端坐在侄女面前細細觀察。雖然子巖小曼天資異秉,但是周圍的靈氣是用“啟靈”境的修為招引而來,過多吸收反而有害,所以子巖天的擔心是不無道理的。等子巖小曼吸收飽滿之后,子巖天趕忙伸手為子巖小曼梳理靈氣,龐大的靈氣沒了吸引力便轟然而散,一部分朝臺上飄去,因為臺上身份尊貴之人見子巖小曼已經(jīng)吸收完畢,便使出渾身解數(shù)吸收靈氣。一部分靈氣向后飄去,繼續(xù)戲耍那些干著急的弟子們。
在看顏生,忽然瞪大雙眼,體內(nèi)毛孔全部沖開,體內(nèi)亂撞的靈氣猶如決堤般宣泄而出,與半空中的靈氣回合,急速旋轉(zhuǎn)猶如戲水之魚。其實靈氣沖破體內(nèi)并不是顏生自己打開毛孔,而是受到外界強大靈氣的吸力才得以硬生生沖破。子巖天忙著為侄女疏通并未注意,童顏發(fā)現(xiàn)異狀抬頭看著半空中的靈氣,觀察片刻并未發(fā)現(xiàn)異狀,也端坐地上,閉眼修煉。
顏生逼出體內(nèi)亂撞的靈氣之后,只覺渾身輕松,猶如大病初愈,長舒了一口氣,腦中回憶書本上的記載。顏生身上的毛孔隨著靈氣的消散殆盡,正慢慢自己愈合。也許是靈氣戲耍無聊,也許是顏生體內(nèi)丹田處靈球的召喚,眾弟子上方飄動的靈氣忽然悄無聲息直沖顏生體內(nèi)而去,毛孔還沒關(guān)閉已是盡數(shù)不見蹤影。此時顏生的肚子猶如昨夜的形狀一模一樣,丹田之內(nèi)的靈球體急速旋轉(zhuǎn),撐的肚皮生疼,顏生慌忙用蒲團蓋住肚子,慌忙的從后門溜了出去,慌不擇路直接掉進池塘里。因為顏生坐在最后面靠門的角落里,加上眾人聚jīng會神閉眼修煉誰也沒注意。外面巡邏的衛(wèi)兵見顏生抱著蒲團“撲通”一聲跳進池塘,以為是又被小曼小姐追打躲藏,相互對視苦笑,繼續(xù)巡邏。
靈氣被顏生吸收完之后,便剩不多,眾弟子睜開眼睛,吸收到靈氣的暗自開心,滿臉興奮,沒有吸收到的心中苦惱,垂頭喪氣,只能自己苦練或等兩年之后的講經(jīng)傳道之rì。子巖天見靈氣已消散完結(jié),隨即宣布傳道結(jié)束,眾弟子們趕忙站立俯身道謝退出大廳而去,子巖小曼左看右望,沒有看見顏生,嘴中暗罵“豬頭”便跟著大伯伯回“議事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