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著豆丁們在街道上四處閑逛,置辦了各種基本的生活必需品,床啊,桌子啊,椅子啊,自打我從客棧出來,梁晨就在我身后不遠處跟著,也不靠近,也不離遠,這小伙可真是別扭。
我挑來挑去,選了一家最不起眼的木材店,只因為這家店,便宜,質(zhì)量其實也還不錯,沒有繁雜的雕飾花紋,卻勝在簡潔,誰讓我家大業(yè)大,人口眾多呢。那家木材家具店的老板簡直樂開了花,我可能是他開店以來遇到的最大的客戶了吧,將他的存貨一次性搬空了,于是他屁顛屁顛的派出了店的伙計也就是他自己幫我運送家具,順帶好心的送了我?guī)状脖蛔?,那些貨足足裝了十輛馬車,來來回回跑了十趟才所有的東西都運到了我的地盤,累的那匹老馬四蹄不穩(wěn),差點兒摔倒“嗯,這個放這兒”“輕點兒,輕點兒,那個放那里。”銀江帶領著銀河,銀湖將家具都卸到了前廳里,省了我不少的事。
“老板,給,結(jié)賬。”我將銀票遞出去,眼角飄著淚花兒,銀票這東西,果真是不禁花啊,眨眼間如滔滔江水,奔流而去,為什么沒有和顏玉人再借一點兒啟動資金啊,我還是太天真了,哎,我四十五度角仰望著天空,倔強的不讓淚水飄下。
“姑娘啊,下次要來提前說,我給你打折啊”老板咧著嘴將厚厚的一沓子銀票細細揣進懷里,眼睛瞇成了一條縫,轉(zhuǎn)身牽起他的老馬走了,淚眼朦朧中,我隱約看見老板的身影似乎是在跳。
梁晨就靠在門口的破牌子下面,一言不發(fā),大熱的天,我也是服氣,好怕那搖搖欲墜的舊牌匾突然間砸下來。沒辦法,我拿著一竹筒水走過去,用手輕輕戳了他一下:“我說,杵在這兒干嘛,大熱的天,別中暑了?!彼⒉活I我的情,依舊一言不吭。
“梁晨啊,你既然不想搭理我,又費勁跟我過來做什么?”我喝了一口水,本來這水是給他準備的,哎“要不,你去跟著顏玉人?”我試探的問道。
“我才不跟著那個娘炮,你買了我,我不跟著你跟著誰?”他終于開了口,帶著一點兒怒氣,可我倒覺得他這個樣子,像極了以前犯了錯誤被我罰站的小學員。
“我這是買了個大爺回來還是買了個跟班啊”我小聲嘀咕著。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錯了還不行么?別生氣了,快進來,把你曬出病來,我可沒銀子給你買藥?!睂α撼?,我竟然使出了以前安慰小朋友的套路,我感覺甚是慚愧。
而梁晨,居然真的被套路進來了,一把奪過我手中竹筒,猛灌一口,又將其塞回我的手上,轉(zhuǎn)身大步邁進了屋里,這態(tài)度不就是大爺么。
“哎,那是我喝過的……”我驚呼一聲,接過已經(jīng)空了的竹筒,轉(zhuǎn)身也跟了進去。
梁晨似乎不再同我置氣,很快和銀江銀河達成一片,忙著將我置辦的東西從外屋抬到房間里,在排列組合,銀海銀溪是女孩子,他就不讓她們上手搬重的東西,指使者兩個小丫頭拿著兩個輕薄的木頭片子跟在他屁股后面給他扇風,這小子倒是很會享受啊,居然讓我的小豆丁給他當人工風扇,我在一旁鋪著床板,熱的舌頭都伸出來了,幾個人風風火火在院子中穿來穿去,忙的不亦樂乎,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
幾個時辰過去,終于收拾的小見成果,大家的肚子也都餓的咕咕叫了,我對手下的這一批勞動力甚感欣慰,不過,梁晨簡直是猜拳界的黑洞,每次猜拳他都是輸家,三局三敗,連剛學會猜拳的銀江都輕松的贏過了他,于是他垂頭喪氣的出去買飯了,我就站在院子的陰涼處,聽著蟬鳴陣陣,心中想著,這才五月中旬,天就燥熱至此,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辦啊,想念空調(diào),想念風扇……啊
環(huán)視著這處院子,這里似乎已經(jīng)荒廢了許久,雜草叢生,中間有條石子兒鋪出來的小路,好在不是冬季,看起來不是特別蕭瑟,反而是綠意盎然,只需好好改造一下,就會變的很好。院子四周種著幾棵楊樹,邊角處有一口石頭砌成的水井,院子的構(gòu)造有些類似于現(xiàn)代的四合院,后面一排有四間房間,我把它們作為臥室,我一間,梁晨一間,銀江,銀河,銀湖一間,銀海,銀溪一間,屋子里只放了幾張床鋪。側(cè)面的房子一個當作廚房,廚房一個當作飯廳,還剩下兩間屋子暫時先空置著,等資金充裕了再做多余的打算。
梁晨抱著用紙包起來的幾十個包子走進了院子,我接過來,將包子分發(fā)給眾人,一頓風卷殘云過后,我感嘆著,養(yǎng)這些豆丁簡直是太貴了,再不賺錢包子都吃不起了。豆丁們暫且回房中休息了。
我和梁晨還坐在飯桌旁,剛想將手中包包子的紙丟掉,突然發(fā)現(xiàn)這紙的正面寫著許多字兒。我閑來無聊,將紙鋪在桌子上展開一看,這還是一份古代版的報紙——鳳陽小報,簡直刷新了我對古代的看法。
我總結(jié)了一下,這報紙上就這么幾件大事兒。一、昨夜多名官員家中失竊,損失重大,每家壓箱底的千兩銀票都丟了,可連偷東西的人的影子都沒見著,無從破案,兇手成謎。二、齊家堡少主歸來,以強力手腕收回了齊家大部分產(chǎn)業(yè),重振齊家堡指日可待。三、一千兩黃金重金懸賞屠殺了齊家堡的兇手——“紅孩兒”,這畫像,我的嘴角抽了抽,也忒抽象了吧,連我萬分之一的美貌都沒描畫出來,亂蓬蓬的頭發(fā),旁邊還用箭頭標注銀色,啊,幸好我頭發(fā)變成黑色了,畸形的臉,額,算了,鬼都認不出來這是誰好么,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說,梁晨哪,我親愛的小晨晨?!蔽谊庪U的聲音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幾度,我走到梁晨的身后。
他的身體有些顫抖:“美……美景……你這是要要干嘛?!?br/>
“咱們也認識這么久了,你是不是該交代交代,解釋解釋,昨晚不睡覺干嘛去了。嗯?”我啪的一聲將手中小報拍到梁晨面前的桌子上。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快,說?!蔽业芍?,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其實我也是猜的。
他先是沉默了幾秒,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然后開口:“美景,那個,額……我有個不好的習慣?!?br/>
“什么?”
“我如果心情不好,就會去別人家拿幾樣東西。”他怯怯的說。
我的額間瞬間劃過幾條黑線,這習慣還得了?還去別人家拿幾樣東西?“這么說,這上面的事兒真是你干的咯?”我拍拍桌子上的報紙。
他點點頭,補充道:“美景你放心,那些東西一般等過個幾天我玩夠了我就會給主人家送回去,只不過這次我實在是太難過了,才去了幾個官員的府邸。”
這可真是個危險刺激的習慣啊,我嘆了口氣。
“美景,我去的都是些貪官污吏的家里,你別生氣?!彼娢覈@氣,便主動開始給我講起了自己的行動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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