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三人皆是一驚。
鶴瑾也不管是否會嚇到他們,實話說道:“的確是蠱,而且這蠱在夫人體內也存活了十幾年,算算時間,差不多應該是三歲時種下的!
蘇丞相一聽,略略一想,三歲時種下,那最大的可能豈不就是當年那高人!“是他嗎?”
鶴瑾面露抱歉之意,“的確是我?guī)熓濉!背怂瑒e人也沒有這能耐。
穆晟奕不明白其中的緣由,“你確定?”說到底,他還是對這千鶴山弟子鶴瑾不信任。
鶴瑾直視他,肯定地說:“我肯定。夫人身上的藥香以及昨晚的發(fā)病就是證明!
“藥香?”穆晟奕不明白。
“這香正是夫人體內的蠱蟲成熟的標志,如果我猜測得準確,夫人這藥香大概也是幾年前才慢慢開始有的吧?”
穆晟奕看向蘇長笙,見她驚愕地點頭,快步走去,把她扶起靠在他身上,“別怕!
“但當年長笙身體不好,是吃了高人一枚藥丸才好轉的,要真是高人種下的蠱,怎么長笙當時就好了呢?”蘇丞相不信,被下了蠱,怎么會還能活那么長時間。
鶴瑾解釋:“蠱蟲從種下到發(fā)育成熟大多需要十幾年的時間。當年夫人身體不好,師叔用藥丸做掩飾把蠱蟲種下,而這小小的蠱蟲會令夫人有好轉,是因為蠱蟲本身自帶補藥的功能,只是隨著蠱蟲慢慢長大,它會從飼主也就是夫人,身上吸取養(yǎng)分來維持自身的需求,所以夫人會身子不好,偶爾心悸暈厥!
“本來,按照當時夫人身體狀況,應該是撐不到蠱蟲的成熟,若不是后來師叔又多給些藥丸,額外提供蠱蟲生長所需的養(yǎng)分,恐怕夫人會在十六歲左右就離開人世!
鶴瑾語氣平緩地說著,三人卻驚得白了臉。
鶴瑾繼續(xù)道:“因為師叔這些藥丸,蠱蟲又得以繼續(xù)生長,夫人的身子也暫且得到休養(yǎng),所以才會好了些。但蠱蟲卻慢慢成熟,獨有的氣味也從夫人身上散發(fā)出來,夫人的昏睡時間也慢慢變長,這的確是這種蠱蟲的特征。”
“是什么蠱?”不知不覺中,穆晟奕已經相信他的話了。
“寒霜蠱!柄Q瑾道。
“寒霜蠱?”聽著就覺得很冷,“中了蠱的人,會變成怎樣?”
“寒霜蠱,有母蠱和子蠱之分,夫人體內的,是子蠱。母蠱應該在一個男人身上!柄Q瑾道。
穆晟奕奇怪,“男人?為什么一定是男人?”
“因為這種蠱很特別,以前有個別名,叫情人蠱,一般母蠱和子蠱分別種在男人和女人身上。夫人既然是子蠱,那母蠱應該是在男人身上!
蘇長笙突然覺得一陣惡寒,急切地問:“會怎樣?”
“體內有子蠱的人,會受控于體內有母蠱的人,所以,以前一些癡男怨女為了控制另一半,會在自己的體內種母蠱,在另一方體內種子蠱。這樣等母蠱和子蠱都成熟時,子蠱飼主不但會聽母蠱飼主命令行事,而且永生離不開,因為每隔一段時間子蠱就必須吸食母蠱飼主的精血;若是吃不到,就會令子蠱飼主渾身冰冷陷入昏睡,最終在睡夢中死去!
蘇長笙不受控地發(fā)抖著。
“怎樣才能找到母蠱飼主?”穆晟奕抱緊她,給她無言的安慰。
鶴瑾深吸一口氣,“不知道!
“不知道?”穆晟奕詫異,怎么可能不知道。
“因為中了母蠱的人不會像子蠱的人那般,會發(fā)冷昏迷,他們如正常人一般,而且壽命也無影響,對他們來說,中了母蠱是無害的!柄Q瑾答。
“那長笙豈不是會慢慢越睡越久?”最后離開人世?
鶴瑾無奈,“只能等母蠱飼主自己尋來。”
“什么意思?”
“夫人目前的狀況,體內的子蠱肯定還沒食用過母蠱的精血,因為一旦食用過之后,夫人的藥香會隨之消失。熟知這種蠱的人能通過這藥香認出夫人,所以,他能找到夫人,夫人卻沒辦法找到他。”鶴瑾道。
“你說,”蘇長笙聲音有點顫抖,“要食用精血,要怎么,要怎么食用?”
“與那男子行房,或者喝他一點血!
蘇長笙突然緊緊地捉住穆晟奕的手,她沒有想到,這種蠱會這般不堪。
“沒有除掉這種蠱的辦法嗎?”穆晟奕心疼她,把她頭到自己懷里,悄悄用手蓋住她耳朵。
不要再聽了,他真擔心她受不了。
“有兩種方法,但基本上沒有成功的可能!
“說!”再難,他也要辦到。
鶴瑾答:“一種是在母蠱飼主還活著的時候,請他自愿割下左手尾指。母蠱一般棲身在左手尾指,只要割下,母蠱就會在飼主體外死去,這樣夫人就會不礙。不過,必須得是母蠱飼主活著而且是自愿割下的,不然,就會無效!
“把那人殺了再割,或者趁他沒死時強行割下,會怎樣?”
鶴瑾答:“夫人死!”
鶴瑾再說:“要緊記一點,夫人死,他無礙;他若死了,夫人必死無疑!
穆晟奕沉默了。
要自愿割下,很難,不然當初也不會用這卑鄙的手段想來控制蘇長笙。
“那第二種呢?”穆晟奕問。
鶴瑾卻搖頭,“我勸你們不要知道,因為這比第一種更難。”
“是什么?”穆晟奕執(zhí)著。
鶴瑾沒法,只好道:“開顱取蟲!
穆晟奕愣住了,懷里的蘇長笙明顯也聽到了,下意識地往他靠得更緊。
“師傅年輕時曾用過這法子,但偶有失敗,”一旦失敗無異于殺人,“如今年事已高,自覺能力不及從前,所以就再也不用了。而我的醫(yī)術不如師傅當年,所以無人能用這方法保夫人平安!
一時間,屋內無一人說話,沉重得異常。
似乎所有的法子都不行,如果要保蘇長笙的命,唯一可行的就是找到母蠱飼主,然后定期食用他的精血。
但怎么才能找到?如果他永遠不出現(xiàn),那蘇長笙還能有命活多久?
要是他出現(xiàn)了,如果有什么企圖,他會利用這蠱讓蘇長笙為他做什么事?
鶴瑾突然又道:“除去蠱蟲的辦法暫時沒有,不過我這里倒是有些藥,可以讓夫人避免長時間的昏睡,稍稍抑制蠱蟲!闭f著,示意那藥童子拿出一堆藥丸。
“從收到夫人的來信后,師傅就對師門的管理不嚴愧對于心,雖然苦于沒有解決的辦法,但是也趕出了一批藥。只要每月服用一枚,夫人每日就不會陷入長時間的昏睡,可與常人無異!柄Q瑾很是愧疚。
“真的?”今天以來,蘇長笙總算覺得聽到了點好消息。
鶴瑾笑笑,“自然是真的。”
“那我能靠這藥一直活著嗎?”這樣就不必找那不知在哪不知企圖的男人了。
鶴瑾卻是搖頭,“不能,服用這藥,夫人大概只能活五年的時間。五年之后,還得靠母蠱飼主。”
蘇長笙的希望破滅了。
“那請多謝先生了!”穆晟奕道。
有這藥,起碼能保五年的性命,還有時間讓他去找那未知的男人。
鶴瑾擺手表示不必謝,“對了,還有一點需要提醒將軍。”
鶴瑾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道:“在夫人體內仍有蠱蟲的這段時間內,將軍和夫人不能行房。”
在穆晟奕疑惑不解的眼神中,鶴瑾慢慢解釋道:“因為夫人體內的子蠱口味獨特,它只食用母蠱飼主的精血。若是食用了其他人的,會發(fā)脾氣,夫人就會如昨晚一般,發(fā)冷發(fā)痛!
真是好刁鉆的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