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一頭白發(fā)的年輕女人,徐閔儷頓時想起了近日在海城鬧得沸沸揚揚的有關(guān)周氏集團總裁為小三害死原配孩子的新聞。
那個周柏霆的侄媳婦好像就是那個頭發(fā)全白的原配。
她迅速掏出手機翻看網(wǎng)絡(luò)上流傳出來的視頻,將視頻截圖放大仔細確認。
終于,她震驚地捂住了嘴,雖然視頻里的原配被打了馬賽克,但這頭發(fā)的長度和身材,簡直是一模一樣!
這驚天大瓜驚得她好久都合不上嘴。
難不成周柏霆和他侄媳婦有一腿?
要不然怎么可能明明認識的兩人,卻裝作陌生人一樣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難怪有男同事聚在一起討論他侄媳婦是不是長得很丑才被拋棄時,他都一臉鐵青地呵斥。
原來是不想別人對他心上人品頭論足。
周柏霆猝不及防回辦公室拿遺落在桌上的文件,冷冷瞥了眼莫名驚慌無措的徐閔儷后,便一聲不吭地轉(zhuǎn)身離去。
整個過程中,徐閔儷瞪得跟銅鈴似的大眼停留在他剛剛俯身拿文件時愈發(fā)明顯的喉結(jié)上,上面赫然還有一個類似牙印的紅痕!
她只覺得臉上一陣發(fā)燙,燙得她心驚肉跳。
難不成當時樓上折騰了一整晚的不是什么小情侶,而是他們這對叔侄媳婦!
媽蛋,原來周柏霆看著一本正經(jīng),居然好這口。
還玩的這么花!
徐閔儷在心底暗罵,拿出化妝鏡看著自己上下打量,“我這是哪里比不上人家了,他居然喜歡孩子媽!”
那頭周柏霆在法庭門口等待開庭之際,拿出手機猶豫了半晌終是將電話打了出去。
電話那頭一直響著無法接通。
他心底隱隱惴惴不安,她是生氣自己將感冒傳染給她,還不給她買藥嗎?
他有點后悔了,當時所里催得急,他不得不立馬回來。
想來她是氣自己不夠關(guān)心她。
于是他連忙又給安抒抒發(fā)了條信息,沒想到下一秒竟出現(xiàn)個紅色的感嘆號!
那一刻,他整個人都懵了,捏手機的手都在抖。
她竟然將他拉黑了!
他不知是怎么進的法庭,但好在開庭的剎那他就瞬間找回狀態(tài),依舊憑借過硬的專業(yè)知識與精準的辯駁,將對方律師打得潰不成軍。
這場判決是國內(nèi)備受媒體關(guān)注的經(jīng)濟糾紛案件,一出法院,無數(shù)的記者就蜂擁而至。
周柏霆冷臉穿過記者的包圍圈,閃光燈在他矜貴漠然的臉上明明滅滅。
記者們紛紛將話筒懟到他跟前試圖采訪到這位最年輕的律界傳奇。
此次庭審之所以廣受關(guān)注,是因為周柏霆的對手律師是圈內(nèi)二十年從未有過敗績的“活閻王”。
當初圈內(nèi)無人敢接這個案子,但周柏霆卻無懼接下,并最終贏了官司。
這一戰(zhàn),所有人都知道“活閻王”的這個名號要易主了。
更何況這“活閻王”還是個長相無可挑剔、身材也堪比男模的大帥哥。
這怎么能不讓這些記者們趨之若鶩,爭相想從這位律界新貴口中挖點新料出來。
“周律師,這次您一戰(zhàn)成名,下一步的準備是什么?”
“周律師,您如今功成名就,以后是否還是回家繼承家業(yè)?”
“……”
無數(shù)的問題問得周柏霆心煩意亂,他只想趕緊甩開他們,去海城問問安抒抒。
問她,為什么要把他拉黑?
他到底做錯了什么,她要這樣在他心窩上捅刀子?
“周律師,請問你對你侄媳婦跳樓自殺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人群里,驀地提出一個突兀的問題。
周柏霆腳步一頓,回頭望向人群中提問的那名記者,竟有點眼熟。
那名記者朝他露出玩味一笑,又補充問道:“就是聽說你侄媳婦被你侄子和小三逼得跳樓了,你到時候會站在哪一邊呢?”
跳樓?
周柏霆高大的身形一晃,整個人天旋地轉(zhuǎn)起來。
于是乎,在記者們眼中,那個在法庭上面對咄咄逼人的問題也能冷靜應(yīng)付的周辯,卻被一個無名小卒的記者問得面色大變,唇色慘白,毫不顧忌形象地推開圍堵的記者,將話筒和攝像機撞翻在地,跌跌撞撞地跑出了人群。
所有記者呆愣地站在原地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只有剛才發(fā)問的那名記者收起話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漸漸轉(zhuǎn)身隱入人群。
*
醫(yī)院病房門口,周柏霆失魂落魄地沖向護士站詢問護士安抒抒的病房號。
護士看他臉上滿是鮮血,嚇得跳起就要拉他去包扎。
他直接甩開護士的手,一間一間地尋找安抒抒的身影。
終于,他在最里頭的病房,看到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面色慘白的安抒抒。
周柏霆雙腳仿佛灌了鉛般走不動道,慢慢走到安抒抒床前,紅著眼輕輕喚她,“抒抒……”
他顫著手覆上她冰涼如白瓷的小臉,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泣不成聲道:“抒抒,我錯了,我不該扔下生病的你就走,你醒醒好不好,我還有好多話沒和你說……”
安抒抒眉頭一皺,干啞的嗓門嚎出聲來,“有什么話你就說吧,我還沒死!”
周柏霆唇角一抽,張著嘴看床上面色如紙的女人緩緩睜開了眼。
“你沒事啊!”
他激動地抱住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肩膀一抽一抽地怎么也停不下來。
安抒抒被他勒得幾乎喘不過氣,等他情緒穩(wěn)定下來放開他,這才發(fā)現(xiàn)他臉上滿是鮮血,著急道:“你怎么臉上都是血?”
“沒事,”周柏霆碰了碰他額角上的傷口,苦澀一笑,“就著急回來看你,路上出了車禍?!?br/>
安抒抒慌忙起身拉著他就要去處理傷口,兩人拉扯間正好撞上進來查房的宋書白。
宋書白陰郁的目光落在安抒抒拉著周柏霆的手上若有所思,沉聲道:“你要臥床休息,腦震蕩還要多觀察一下?!?br/>
安抒抒見到宋書白宛如見到救星般,開始夸贊宋醫(yī)生醫(yī)術(shù)精湛,縫合傷口的話肯定不會留疤。
在她的催促下,周柏霆只能無奈地坐到宋書白跟前,讓他處理傷口。
治療室里,宋書白手法嫻熟地為他縫合,眼教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十分扎眼的年輕小伙。
朝氣蓬勃、陽光張揚,眼尾泛紅深情款款的樣子,任何女人看了都會怦然心動。
一旁幫忙的小護士眼睛都看直了,毫不掩飾地直勾勾盯著他掩唇嬌笑。
宋書白手放在小護士跟前好久,她才回神將剪刀遞給了他。
“你是安抒抒的朋友?”宋書白做完手里的動作,摘了手套,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周柏霆劍眉一挑,好像記起什么,仔細地打量起眼前的醫(yī)生,反問他:“那宋醫(yī)生是抒抒的什么人呢?”